39、世纪末的钟声·完 ...
-
九条贵希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质地极佳的深蓝色真丝手帕。他像个真正魔术师那样，当着萩原研二的面抖了抖那块布，布料在边缘在风中翻滚，衬得他神情愈发自信沉稳。
没想到，老师教的东西，要用在这种地方。仔细想来，也好久没见到老师了，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又去那里玩了？他记得老师的孩子，和工藤新一差不多大吧？老师真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看好。”九条贵希说，他将手帕轻轻覆盖在他和萩原研二依然紧紧交握的手上。
“一、二、三”。九条贵希抽回手帕，动作利落。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随即瞪大了眼睛，虽然仍旧贪念KIKI的温度，但是两人的手竟然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这种危急时刻，能分开行动总比被他拖累强。
“……怎么做到的？”萩原研二忍不住问，眼睛里满是崇拜：“那个感应器不是只要距离超过十厘米就会……”
九条贵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奇迹。黑羽盗一教给他的魔术精髓，不是魔法，而是“时机”。刚才那个吻不仅是为了干扰监控，更是为了遮蔽萩原研二的感官。就在吻上去的那一刻，他把微型电磁干扰片粘在了两人交握的虎口处，制造了一个暂时的“伪闭环磁场”，切断了原有的丝线，废掉了感应器。
魔术之所以是魔术，就是在于，观众愿意相信。
这是一场专门为萩原研二准备的表演。
“既然hagi你已经拆分清楚了气体成分”，九条贵希拽了拽手腕的气球，这个就不足为惧。气体类型的炸.弹就像蛇毒一样，能快速致命，但是只要能识别出毒蛇的种类，就能快速找到对应的血清予以解决。他掏出电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上位者姿态：“日向，可以开始了。全城释放对冲气体。”
--
松本清长面色铁青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带领大批搜查一课警员与机动队警车，拉响警笛呼啸着向米花广场进发 。然而，在即将抵达广场的关键路口，一辆重型越野车横冲直撞地斜插进路中央，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死死拦住了警队的去路。
后方密集的警车被迫急停，脾气暴躁的警员已经按起了喇叭。
“怎么回事？”松本清长皱眉。
越野车的车门慢悠悠地推开。跳下一个穿着招摇的绿色卫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橘发的青年。他不紧不慢地走了两步，还意兴阑珊地掏了掏耳朵，仿佛面前停着的不是警车队，而是一群吵闹的麻雀 。
“大叔，让你的队员省省力气别急着在那儿按喇叭。”日向海语气极其不客气。他掀起眼皮，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嚣张与不耐烦：“我家老大现在就在广场中心玩命呢，你们要是再往前挤，就会破坏了中和气体的覆盖轨迹。我想，这个代价你应该承受不起吧？”
“你，九条贵希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跟人说话吗？”松本清长重重拍在引擎盖上，声音里充满了被迫低头的无奈与隐怒。
“大叔，少拿那些吓唬小孩的话来压我”，日向海灿烂一笑：“你以为我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吗？反正死多少人我都无所谓，大不了被老大骂一顿。你不配合我们的话，无非就是多死点人嘛。”
“再说喽，一人做事一人当，讨厌我无所谓，讨厌老大的话，你知道的哦~”
即便松本清长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但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除了向这个嚣张青年妥协别无他法，市民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他咬了咬牙，最终通过扩音器下达了指令：“全员注意……配合前方车辆行动，协助扩散气体，优先疏散群众！”
“So easy”。日向海在掌上电脑上按下确认键，露出小虎牙。
瞬息之间，数十架印有九条家深绿家徽的无人机腾空而起。这些钢铁蜂群在空中迅速排布成精准的几何阵列，宛如训练有素的星辰。
“全员注意！三、二、一——放！”
随着指令下达，浓郁的淡蓝色中和气体从无人机腹部喷薄而出。原本待命的警务直升机也迅速切入外围轨道，利用巨大的螺旋桨气旋引导中和气体的扩散。
“红光……消失了？”一名跌倒在地的女孩颤抖着伸出手。
她发现那些原本红黑相间的恐怖气球，此刻在淡蓝色气体的中和下，竟然像普通的气球一样无力地垂落在地。绝望的尖叫声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极度压抑后的嚎啕大哭。
--
萩原研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死亡威胁解除后，他下意识想要冲向钟楼，无论如何，控制住主犯是最重要的，正常人永远无法猜测疯子的行事。不知道这个疯子为什么会盯上他们，但是他要保护KIKI：“那个小丑呢？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九条贵希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钟楼，那栋曾经华丽的建筑此刻在夜色下透着一种腐朽的死气：“比起那个疯子，你不如现在就喊松田阵平过来一趟。那栋塔楼的现在大体扫出的内部结构很古怪，里面可能不仅是信号干扰源，还填满了足以让这里彻底消失的炸药。”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小丑，就算抓住也是白费力气。他的身上，应该带有什么法条豁免。这种涉及到其他国家的法条，实在棘手。不过没关系，别以为藏在精神病院，他就没有办法。
“所以我们现在....”
“稍微等一下吧hagi，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九条……钟声不会响了。“萩原研二梳理好案情关键点。走回九条身边，神情有些遗憾。他看着残破的钟楼，又看了看九条，忽然想起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他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声音有些轻颤地问道：“那刚才那个……算不算......
九条贵希没回答，反而拉过萩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数一数。”
“诶？”萩原研二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屏息凝神，认真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震动。
“一下，两下……一百二十三下。”萩原研二数着。
“我心脏的速率是每分钟60下左右。”九条贵希打断他，“所以，现在，正好是零点。hagi，刚才在监视器下的那个吻，是魔术下的一环，不能算数。”
萩原研二的表情难掩失望，他极力控制，眼睛里仍然漫起了水雾。
他自嘲地想：又自作多情了呢，hagi。你早该知道的，KIKI凭什么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九条贵希扣住萩原研二的后脑勺，再次覆盖了上去。
“现在这个，才算。”
他的手指深深插入萩原脑后的发丝间，掌心的热度紧贴着他的后颈，强硬地将人按向自己，逼迫对方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狂澜。那是带着硝烟余味以及浓烈占有欲的掠夺。九条贵希的动作里毫无往日的优雅克制，舌尖蛮横地抵开齿关，闯入那处湿软的领地，扫过上颚时带起一阵战栗的酥麻。他像是要在这一刻将萩原研二彻底吞吃入腹，每一次吮吸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力度，强行捕捉着对方因惊愕而略显凌乱的喘息。
萩原研二在一瞬间丢掉了思考能力。他的大脑阵阵缺氧，生理性的泪水洇湿了眼角。他半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近乎求饶的低哼，身体在那股不容置绝的力道下软得不像话，只能被迫仰起脆弱的脖颈，全身心地向眼前的男人敞开。他那双紫色下垂眼此刻迷离得惊人，眼波流转间尽是予取予求的顺从，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脱力地攀附在九条的肩头，任由对方在自己唇齿间攻城略地。
就在两人唇齿分离的刹那，原本已经损坏的钟楼竟然发出了一声沙哑而沉重的轰鸣，竟然是坏掉的钟锤在余震中撞响了零点的第一声。
原来，自己刚刚心跳加速了啊。
“我们复合吧，hagi。”九条在呼吸交缠间低语。
萩原研二闭上眼，用力地回吻了过去。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骨头，软烂在九条贵希那张充满侵略性的怀抱里，任由对方的舌尖在自己湿软的口中肆意搅弄、掠夺。他的双手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上，指甲隔着昂贵的西装布料嵌入九条的血肉，像是要在那具华贵的身体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他仰着脖颈，喉间发出似哭非哭的呜咽，彻底交出了自己的所有防线。
他的爱。
“早就……没打算放手啊，KIKI。”萩原研二含糊地回应着，在世纪之交的漫天灯光里，死死地搂住了他的魔术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世纪末的钟声·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