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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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萤好像有些变了。
具体是哪里，北里悠花也说不清楚。
只是对方每天下班都会打猎归来，周三是亮晶晶的橘子果冻、周四是涂上糖水的草莓芝士塔、周五是IG上很火的黄油小饼干。样样都精准俘获了北里悠花这个颜控的心，忍不住向高卡路里伸出魔爪。
月岛萤很享受这个过程，每次买回家自己也不吃、就心情很好地托着下巴，看着她小口进食。
除此之外，北里悠花这几天都会算准月岛萤回家的时间，在他开门的瞬间送上一句“欢迎回来”。
而月岛萤竟然也会在脱下外套后，自然地回一句：
“嗯，我回来了。”
仿佛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日常。
令北里悠花不解的是，如果月岛萤还喜欢她，又为什么绝口不提复合的事情。
这些天她旁敲侧击过好多次，张口闭口都是“好喜欢萤君”、“我最爱萤君啦”、“好想和萤君永远在一起”这些情话，可月岛萤仍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一句回应也没有。
但他又确实对她很好，好到北里悠花都有一种他们一直相爱的错觉。
*
周六上午。
月岛萤出发去父母家吃饭，临走时北里悠花靠在门边列出长长的购物需求。
“家里保鲜袋没有了，对啦、我还想吃你前天买的草莓芝士塔，唔、记得回来的时候再去超市买点蓝莓和阳光玫瑰，今天突然好想吃水果……”
她穿着新买的情侣拖鞋、是粉色的，而月岛萤脚上的这双是蓝色的。
月岛萤默许了北里悠花入侵他的生活。
北里悠花身上有和他一样的味道；洗手台上摆着她的洗面奶、乳液和精华；家里的角落会随机出现她乱放的头绳；她这几天老是熬夜，房间的灯会亮到很晚；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满足地眯起眼睛，他喜欢她这样，所以排队去买女孩子爱吃的小甜品、哄她开心。
要求实在太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北里悠花思索片刻收回前言，做出阶段性总结：“算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
北里悠花这几天都没出门，她指了指玄关堆放着的快递包裹：“我会在家里拆快递等你回来的～”
月岛萤看着快有北里悠花一半高的快递山，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大概七点回来，下午要去俱乐部训练。”
“诶，周末也要训练啊——”
“姑且我也算是职业的。”
“那——”北里悠花站到月岛萤面前，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她踮起脚、微微扬起脸，在嘴唇将要触碰到喉结的前一秒暂停动作，转而埋进月岛萤的怀里抱住他，“路上小心哦。”
没关系，既然月岛萤不主动、那就让她来逼他主动。
北里悠花感觉到月岛萤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不少。
对方故作镇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度烫得惊人，顺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渗透进她的皮肤。
“好。”
*
在过去的六年，月岛萤一直这样生活。
周末开车去父母家，两兄弟在饭桌上闲谈瞎扯一个中午。
他拥有和睦的家庭，尽管父母年岁渐长、时间让他们的头发变白、脸上也出现了皱纹，但他们依旧全力支持孩子的一切。
吃完饭后去训练，学习新的战术、动作，观看下次对手的录像。队友和高中时期一样吵闹，都是十足的排球痴。
然后回家，整理工作日要用的文献资料、思考细节，设定好第二天起床的闹钟。
他像被设定好了程序，幸福却机械地运转着。
程序最近又出现了Bug。
晚间的超市里，北里悠花穿着适合出门逛街的连帽卫衣和运动裤。即便戴着口罩她也将睫毛刷得很翘、化了一个完美全妆。
北里悠花走在前面，借着卫衣帽子的遮掩释放天性，在超市里大摇大摆地逛了起来。
月岛萤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拿起色彩各异的商品、纠结要不要放进推车里。
北里悠花乐于询问他的意见，这次在熟食区发现了新目标：“萤君，这个寿司看起来好好吃哦！正好到了晚上八点打折欸，买一个吧好不好？”
“可以。”
她晚上不怎么吃碳水，最后肯定是他来消灭这些。
北里悠花又往里走，找到保鲜袋的位置：“真是的，家里保鲜袋没有了你都没发现！哼哼，要是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那还真是谢谢你。”
说得好像世界要毁灭了一样。
她突然发现自己代言的产品，拿起来和他炫耀：“这是我代言的巧克力诶！月岛先生必须要多买几个支持悠花大人的事业、贡献销量，你没意见吧？”
“……没有。”
她开心就好。
购物车渐渐满了。
北里悠花放进早上点名要的水果，又拿了洗发水的补充装和月岛萤常喝的速溶咖啡。做完这些后，北里悠花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抱怨白天拆快递时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买的抱枕竟然发错货了！我明明下单的时候选的是可爱的布丁狗，谁知道给我发来了丑鱼呜呜呜。”
“丑鱼听到会伤心的。”
月岛萤任由她挽着自己，对遭到嫌弃的丑鱼深表同情。
“我才会伤心好吗？丑鱼眼睛瞪得那么大，表情还呆呆的，晚上放在房间里会做噩梦的！”
北里悠花夸张地抗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了捏他的上臂。
月岛萤的手臂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他垂下眼，瞥了一眼她气鼓鼓的侧脸，口罩上方的眼睛因为不满而瞪圆了些。
她现在就挺像丑鱼。
“是挺像的。”他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没忍住脸上的笑意。
“哈？像什么啊？”
“丑鱼。”
北里悠花果然被引爆，她叉腰怒气冲天：“月岛萤！！！”
逛超市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
而从背影看去，两人俨然是一对般配的情侣。
这是月岛萤独居时未曾有过的体验。
他们一起在结账的队伍里排队，结账，把东西装进购物袋。他以前一个人住没有那么多的购物需求，他也不爱这些花花绿绿的包装。没有人会和他叽叽喳喳今天发生了什么，再挽着他的手臂一起从超市走回家。
他竟然开始贪恋这一刻的幸福。
甚至……希望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最后一站是去买北里悠花想吃的草莓芝士塔。
可惜等两人提着购物袋赶到店门口时，过于人气的草莓芝士塔已经卖光了。
北里悠花虽然有些失望，却看到了店旁边的大头贴机器，顿时又恢复活力。
“萤君，我们去拍大头贴吧！”
北里悠花喜欢纪念。他们高中时就经常拍大头贴，积攒了至少有厚厚一沓。分开后月岛萤鲜少靠近这种充满粉色回忆的机子，觉得那是青春期小情侣才爱干的事情。
而已经过了青春期的北里悠花正积极地拉着他的手臂，两人钻进狭小的大头贴机里。
帘子拉上后，空间更显拥挤。
看着高大的月岛萤委身坐下又屈起自己的大长腿，北里悠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选择模式、调整参数：“上一次拍大头贴还是在一年多前呢，好怀念……”
月岛萤的脸色不佳。
一年多前？是和谁一起拍的？
她和前男友分手也是一年前吧，她就这么喜欢拉着自己的每一任男朋友干一样的事？？？他们也会拥抱、接吻、一起逛超市吗？北里悠花也会和那个人分享她的一切吗？？？
她到底是怎么想他的？
机器的屏幕上北里悠花笑得没心没肺，她终于能摘下口罩透口气，对着镜头比出各种俏皮的姿势。
“三——二——一——！”
“咔擦！”
机器发出提示音，北里悠花做了个脸颊爱心。
……但月岛萤还是一张死人脸。
“萤君你笑一下啦！”
“……呵。”
“呵什么啦！下一张马上要拍了，快点跟着我做一样的姿势！”
“三——二——一——！”
“咔擦！”
这次他们都一起比了傻乎乎的剪刀手，虽然月岛萤的表情还是不情不愿的。
北里悠花嘟起嘴评价：“真是的你一点都不自然！”
“三——二——一——！”
“咔擦！”
还没等月岛萤反应过来，北里悠花就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以一副女王姿态看向镜头。
“三——二——一——！”
“咔擦！”
最后一张照片，为了安抚月岛先生的情绪，北里悠花乖乖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回到家已经很晚，一路上北里悠花拿着大头贴左看右看、满意地不行。又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挑了角度最好的一张发给月岛萤。
月岛萤沉默地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类整齐。
“嘻嘻今天好开心啊！好久没和萤君这样约会了！”
北里悠花自作主张地将外出购物定义为了“约会”，她径直走到冰箱边上、打算拿瓶冰的矿泉水喝。
月岛萤：“……”
“为什么不说话呀？”她探头过来，仔细地观察月岛萤的表情。
搞什么？从刚才拍大头贴开始就又摆臭脸给她看，明明在这之前还一切正常。
北里悠花伸出手掌，贴在月岛萤的脸颊上：“别不开心了好嘛？”
月岛萤：“……”
月岛萤看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唇。感受她说话时习惯上扬的尾音，还有呼气时像饱满的热带水果一样，散发出的成熟的、诱人的香气。
他逼近她的身体，北里悠花只能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靠在了冰箱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冷颤，她被迫抬起头与月岛萤对视。
“干什么呀……”
月岛萤的嗓音有些哑，在客厅里格外清晰：“悠花，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啦，不然我为什么要回宫城找你呀？”北里悠花想都没想就立马应下，笑嘻嘻地开口重复那些说了无数遍的话。
“我最喜欢萤君啦，我是世界第一最爱月岛萤的人，我想一直一直和月岛萤在一起！”
最喜欢？最爱？一直和他在一起？
月岛萤的目光沉沉压在她的脸上。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没有那么无私，能在想到“北里悠花喜欢过别人”后还装作若无其事。
他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才连假设都无法忍受。
“骗子。”
月岛萤说完这句话，就低头亲了上去。
他撬开她不诚实的嘴巴，缠绕住她的舌头。以前每次舌吻就是这样，亲到后面她的眼睛会泛起水光，看起来格外可怜、也格外想让人吃掉。
“唔……唔……”
北里悠花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到，只能被迫发出颤音。
她没想到剧情会如此发展，差点快要站不住。月岛萤把她桎梏在怀里，背后就是冰箱、她连后退的路也没有。
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耳垂都在发烫，北里悠花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回应他的吻，她很熟悉月岛萤的一切、就跟月岛萤很熟悉她一样。
屋子里是接吻时羞人的声音。
濡/湿地纠缠，发出细微的水声。北里悠花闭着眼睛，感官却更加清晰。她的手在这时不小心碰到了月岛萤的腹肌……
不得不说，尽管纵横演艺圈那么多年、见过各种款式的帅哥，北里悠花还是最吃月岛萤的颜。用最冷的脸说出最别扭的话，怎么说呢，真的挺爽的……
尤其是他摘下眼镜露出腹肌，在她身上微微喘气的样子。嗯，记忆会模糊、但某些少儿不宜的情节不会。
终于得以喘息。
她颤巍巍地伸手想去摘月岛萤的眼镜，发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邀请：“……要去洗澡吗？”
月岛萤看着北里悠花湿漉漉的双眼，稳住呼吸、格外恶劣地轻笑了声，像是被她气到了。
他制止住她的动作，最后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北里悠花：“……？”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