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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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里悠花在新戏杀青后来到宫城，顺便给自己放了三周的假。
并没有准备太多，一只行李箱就是带来的全部。她住在靠近仙台站的酒店，去哪里都很方便。
闲下来反倒没什么事做，在床上昏天黑地睡了两天。第三天北里悠花到乌野高校门口转了圈，一路往上走，看见举办夏日祭的神社与河流、还有她以前住的塔楼。房子早已搬进新的住户，这回她成了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第四天她去美容院做了美容，顺便将指甲涂上粉色。第五天上午购置了婚礼的服装和礼物，下午和星野杏、村上由奈约在咖啡馆见了一面。
多年过去，三人却并没有什么隔阂。北里悠花将礼物递给好友们，坐下聊了聊各自的近况、工作和生活。除了星野杏这个准已婚人士外，村上由奈在宫城县的大手银行就职、年薪十分可观。
“不愧是由奈，竟然能在这家银行就职。我之前刷到过报道，好像新卒的录取率是千分之一吧。”北里悠花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没错没错，能在那么激烈的竞争中被选上，由奈真的很了不起。”星野杏也进行肯定。
村上由奈被夸得不好意思，摆手道：“哪有那么夸张啦，纯粹是我运气好。我们班上人才济济，大家都很厉害。”
北里悠花竖起了耳朵，表现出好奇的模样来：“太久没联系了，大家现在都在干什么呀？”
星野杏掰着手指数：“佐佐木同学在当主播哦，山口同学在家电公司当营业，桥本同学在制造业公司当技术……”
村上由奈接着说：“要说厉害的话，果然还是月岛同学吧。听说他不仅大四就拿到了仙台博物馆的内定offer，还在仙台蛙继续当副攻手打职业比赛呢。”
“天呐，大家都好优秀。”
得到想要的答案，北里悠花搅动冰块、喝了口咖啡。
“不过最出名的还是悠花你啦，我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和艺人做朋友。”
“我也是我也是！”
“……”
*
第八天迎来了婚礼。
星野杏婚礼的挙式在教堂举行。
教堂通体为纯洁的白色，外墙花纹繁复、十字架高高矗立在最顶端。穹顶的天窗将阳光尽数洒进室内，落在卡萨布兰卡百合上。每位宾客的椅背上都精心装点了玫瑰与常青藤，一片盎然生机。
北里悠花戴着口罩，穿着低调的杏色礼裙匆匆走入场内找到座位。星野杏将她的位置安排在后面，因此并不引人注目。
她看到不少高中时期的熟面孔，简直像场小型的同学聚会。佐佐木同学依旧能量十足，以他为中心聚集了一群老同学、正讲着这对新人以前的旧事。村上由奈注意到北里悠花进场，隔着很远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山口忠坐在她的前两排，而坐在他身边的、是月岛萤。
北里悠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山口忠大概说了些玩笑话，月岛萤露出一个带着笑意的侧脸来。
成年后他的轮廓没怎么变，只是更加利落俊朗了些。头发比之前长了，穿着黑色西装颇有种贵族公子哥的感觉。
此时牧师出现。
他走至台前，庄严地说道：
“请全体起立、转身，并给予最温暖的掌声。”
“现在，让我们欢迎今天的新郎与新娘，步入神圣的婚礼殿堂。”
教堂内的音乐变换，钢琴师弹奏起《婚礼进行曲》，唱诗班吟唱出圣洁的旋律。在万众瞩目之下，教堂的大门随之打开，星野杏挽着新郎的手臂缓慢走入场中。蕾丝款的拖尾婚纱美丽无比，她脸上满溢出幸福。
北里悠花在这时转头，与转过身的月岛萤对视。她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又露出一个笑来。
然后用口型对月岛萤说：
“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一般有两种情形：
一种是干柴烈火，一种是冷眼相对。
很显然，他们属于后者。
月岛萤并没有给北里悠花什么表情。
神色淡淡，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就移开、仿佛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他跟着所有人鼓掌，又很快转回去、观看之后的仪式环节。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变回了那个冷漠无比的月岛萤。
北里悠花并不在意。
仪式继续进行，新人站在圣坛前。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是的，我愿意。”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
北里悠花看着新人念出一生的誓言、互换戒指，最后在祝福与掌声中亲吻彼此。星野杏红了眼眶，场下也不乏有人拿着手帕一起抹眼泪。
在北里悠花的记忆里，星野杏永远是那个开学时会主动来和她搭话，说“我一直有给你比赛投票”的少女，可今天对方已然变成了幸福的新娘。身处教堂之中，作为坚定唯物主义者的北里悠花不免心生感慨。
随后新人退场，所有宾客拿着花瓣洒向新人、以表祝福。大家跟着他们走向教堂外进行大合影，恰好天空中有成群的白鸽展翅飞过，欢声笑语间、新人被簇拥到最中心的位置。
“天呐……你，你是北里悠花吗？！”
有女生认出了她，北里悠花点点头露出善意的微笑。
“是我。”
“我、我超喜欢你演的电视剧的！等下可以和你合影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现在快去拍大合照吧。”
北里悠花并不想影响婚礼，快速岔开话题。她拉着满脸通红的女生站到人堆里，又环顾一圈、自己往后方移动。
月岛萤和山口忠都很高，正站在最后一排，北里悠花于是也在月岛萤身边的空位站定。
“我可以站这里嘛？”
她明知故问。
月岛萤没有理会她。
北里悠花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无视自己，所以和从前一样、拉了拉月岛萤的衣角，脸上还是一片平和地看向镜头。
摄影师在指挥所有人的站位，闹哄哄的，大家手忙脚乱地调整自己的位置。
而北里悠花用只有他们才能听清的声音问：
“为什么不理我？”
北里悠花几乎能感受到月岛萤的体温。
他身上喷了男士淡香，很适合他。他们好久都没有靠得那么近了，今天竟然光明正大地在镜头下留下合照。
“刚刚离得远都没有发现，萤君是不是一米九了呀～感觉比以前高了好多。”
北里悠花还是用着亲密的称呼，自顾自地上演独角戏，好像他们从没有分开过。她今天穿了细高跟，看上去仍然矮了月岛萤一大截。
月岛萤垂眼，看着北里悠花长长的睫毛。
他不明白北里悠花的用意。他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六天、也不是六个月，而是六年。
整整空白的六年，他们都没有参与过彼此的人生，现在还有必要叙旧吗？还是说，她有和前任当朋友的习惯？
反正他没有。
月岛萤面色不改：“我们应该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闻言，北里悠花的撒娇张口就来：“好冷漠！QAQ”
她又更靠近了月岛萤一些。
“可是，我很想你呀。”
北里悠花的话半真半假。
摄影师终于开拍，他们朝着镜头露出微笑。闪光灯亮起，定格在月岛萤略显僵硬的表情上。
因为此时隐藏在前排人的遮挡之下，北里悠花故意伸出手，慢慢地、勾住了月岛萤的小指。
*
合照结束，宾客们一起移动至披露宴的场所。山口忠见月岛萤仍站在原地不动，问道：“阿月，你不走吗？”
“我等个人。”
“等谁啊？”
月岛萤不屑：“女明星。”
“？”
这边北里悠花和刚刚的女生拍完合照，才发现教堂外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只有月岛萤还站在门口。
他是在等她。
北里悠花并不奇怪他在这里等着，毕竟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出格，这位自尊心极高的少爷必定不能忍受前女友的再一次戏弄，要来弄清原因。
她凑上前：“萤君怎么没和山口君一起过去啊？是在等我嘛？”
月岛萤没有回答，只是冷冷质问道：“有意思么？”
他的眼神却很平静，透过薄薄的镜片，甚至看不出一丝愤怒的痕迹。
北里悠花依旧朝他微笑：“我不懂萤君在说什么。我们快走吧，披露宴等下就要开始了。”
月岛萤见北里悠花一副装傻到底的样子，干脆一把拉住打算往前走的她：“回答我。”
“……”
北里悠花停下动作，她不明白月岛萤为什么要纠结于她的回答不放，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无奈说道。
“……有意思啊。即便我睡完你就把你甩了、差劲到了极点，可是一看到萤君不能抗拒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啊。”
听着她的这番渣女发言，月岛萤拉住她的手掌渐渐用力。北里悠花想，自己被他捏住的地方大概已经红了。
可她还是继续补充，往月岛萤的尊严上狠狠践踏。
“都是成年人了，我今天为什么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没关系，我可以再跟萤君说一遍。简单来说，就是今天见到你以后，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复合。”
北里悠花做出吃痛的样子、摸了摸自己被抓着的手臂：“说完了，可以松开我了吗？好痛哦。”
月岛萤松开手，却并没有被她挑衅的言语激怒，反而居高临下地问她：“北里悠花，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是啊，凭什么呢？
其实最初北里悠花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当见到月岛萤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赢了。
刚才勾住他手指时，月岛萤虽然抗拒、但也并没有挣脱。即便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难听的地步，对方还是狠不下心凶她。月岛萤是个清高的人，如果有女朋友或是真的讨厌她，肯定不能容忍这些小动作。
北里悠花笑着说：“凭我的直觉呀。”
她做了盘发造型，光滑细腻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闪着银色光泽的微笑项链——正是月岛萤在高二的圣诞节送给她的礼物。
她知道月岛萤肯定注意到了。
“好了，我们别在这里待着了，有话等婚礼结束了之后再说吧。”
北里悠花朝月岛萤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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