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堕神，从我做起》拾青染

59、第 59 章

　　黛娜因为有事，便先行乘坐传送阵离开了。
　　而至于莱瑞丝，则是因为乌洛尔不知从何处牵出来了一匹天马，便兴致勃勃地想要再乘一次天马。

　　她以往都是乘坐传送阵，因为速度快，只之前有坐过一次天马。
　　乌洛尔拿出来的这匹，自然是要比之前的那匹品种更好，即便它在空中双翼不停挥舞，他们坐在其中也几乎难以感受颠簸。

　　“你之前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乌洛尔点头，双臂又拢了拢坐在他前方的少女，“接下来时间都空下来了，可以陪你在人族玩。”

　　听见这话的莱瑞丝，略沉默了一下，所以他还是惦记着玩是吧？

　　“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觉得你应该憋很久了。”乌洛尔低头看一眼莱瑞丝，眼中闪过一丝揶揄。

　　自从他认识莱瑞丝开始，就感觉到了她的执着，而且还很喜欢问问题，对于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向来是不留余地地去找。
　　莱瑞丝清了清嗓，丝毫没有小心思被看破的窘迫，所以啊，她之前虽然装得淡然，但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那段时间也忙碌，没有空闲时间去寻找答案。

　　现在世上留存的血肉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她也是终于不需那样紧绷，之前的疑惑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但在发问之前，她还是先扭头去看青年，对上他那双金眸，确认道：“什么问题都会回答？”
　　“是啊，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两次，后面你的问题，我哪个有特意回避过？其实你的很多疑惑直接问我就可以了，还去找别人做什么？”

　　莱瑞丝在青年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她微微一笑：“那你这些时日到底在忙什么？”
　　“忙着杀……那些伪神，他们太烦了，所以我就想早点送走他们。”

　　莱瑞丝被这巨大的消息冲击地回不过神，等真正理解到其中的含义，却只感恍惚，她便忍不住又确认一句：“全部都死了？”
　　“还没有，差点尾巴，等会还得再去处置。”他之前担心莱瑞丝这边会出什么变故，便先行过来，等将她送至学院内，他还得再往神域一趟。

　　莱瑞丝茫然地嗯了一下，将目光投向周围的风景，他们此刻的高度并不算太高，还是可以清晰看见底下飞速掠过的景色。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等等！
　　乌洛尔不是一直被几位伪神囚困吗？什么时候竟突然拥有力量将伪神一举扳倒？

　　而且那些重新取回的血肉他也从不吸收，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

　　抓到其中漏洞的莱瑞丝猛然回头，而后就见到青年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抹心虚。
　　她指尖轻轻搭着下巴，“说说看？所有的真相。”

　　青年便给她讲了一个不算太长的故事。

　　祂生来便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神明，以往诸神的时代，混乱的时代已经过去，祂迎来了一个和平的时代。
　　可是这样的时代实在太过无趣，神族并不似人族，从婴孩时期开始成长，祂们生来便是少年模样，脑海中有着数不尽的记忆。

　　刚诞生，祂便什么都知晓，更是能预见之后的无趣日子。
　　而恰好，这时有那么些胆大的人类，冲到祂面前，想要夺取祂的神位。

　　也是此刻，祂终于从漫长无趣的生命中，寻到了几分乐子，祂想看看，他们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又会做什么。

　　祂便任凭他们将神格夺走，一分为六，至于为什么是六份，那当然是祂说，若是祂没有了神格，就会消失，而一旦祂消失，世间便再不会存在神明。
　　所以他们不得已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最后还依旧担心祂逃脱，便又在祂身上套了锁链。

　　只是这位置到底是从神明手中抢夺而来，刚开始的他们十分谨慎，利用神明的力量将真相篡改，甚至隐藏了他们的面容——生怕有人可以认出他们。
　　而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也不断为人族降下甘霖，以求人族的信仰。

　　后来他们在人族的势力越发壮大，他们行事便渐渐胆大起来，也是那时候，他们取下祂身上血肉，本想吸收，可是他们的神躯根本不完美，容纳不了那强大的力量，便只好先将这些血肉封存。

　　而现在，他们将整个人族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一起约着要来吞噬祂的血肉。

　　祂从最开始的觉着有趣，再到后面的无趣，也不过是短短几年时间，可祂迟迟没有收回神明的权柄，也只是因为没有更加有趣的东西能吸引祂的目光。
　　不过后来，祂再次见到了熟悉的灵魂，目光为她停驻，祂开始想要解开锁链，要彻底的自由。

　　也许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开始有了变动。

　　“所以你之前，看着很可怜的样子，都是骗人的？”亏她当初还真的以为他惨到了那个地步，费尽心思地想着要为他遮掩伤口，结果可好，这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误解。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乌洛尔抿了抿唇，“事实上，你并不算人类……”
　　莱瑞丝还等着听他的狡辩，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她当即想要反驳，但忽而又想到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莫名情况——气焰低了一点，认真问：“我不是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不会……真的不是人吧，可她这都当了十几年的人类了，再有，世上其他种族的特征和她也并没有相符的……
　　乌洛尔扬唇笑了笑，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其实这个动作做起来并不舒服，但他却乐此不疲。

　　“之前的血肉不是刚好被你吸收了，看起来效果不错，我能感觉到，你的神化已经有了些成效。”
　　“神化？”

　　“不错，你现在应该已经有些感觉了，譬如看见什么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认真说起来，你现在应该是半人半神才对。”
　　莱瑞丝又将思绪捋了捋，她如何也没想到，这儿居然还有个爆炸性消息等着她。

　　“之后只要再吞下血肉，便可彻底完成神化的过程。”
　　“那你，为什么……在最开始，你一定有机会将血肉取出的，对吗？”莱瑞丝的思绪开始混乱。

　　“神明的力量，神明的长生，不好吗？我想你可以长久地陪在我身边。”所以在血肉进入她体内的那一次，他没有太多干预。

　　坦白来说，莱瑞丝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只做人，还从来没有做过神明。

　　“还有，你若是当了神后，总是要成为神明的，与其之后再花心思，还不如趁着这次一步到位。”

　　神后？什么神后？
　　莱瑞丝突然发现有什么事情像是脱离了掌控，朝着不可预料的一端奔去。

　　她好像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她的脑袋被轻轻拍了拍，有温热的吐息悄然卷上耳垂，“有什么其他问题等我回来再说，你先进去。”
　　原来已经到了学院内部，落地之处与她所居住的地方很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揉揉发烫的耳垂，可那灼热的温度却无论如何也降不下去。
　　脑海中一片空白，但身体还借着熟悉的肌肉记忆带她来到了住处门口，遇见了一位熟人。

　　“希克斯老师？您怎么在这里？”她终于回过神，却又奇怪对方突然出现的原因。
　　“莱瑞丝，”对方冲她打了个招呼，“方便进去坐坐吗？”

　　希克斯在进门之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本就是大方爽朗之人，莱瑞丝便也没有过多跟她绕弯子。
　　“您这次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之前两方从来都是隐秘见面，怎么今日竟大摇大摆出现在了门口？

　　希克斯却不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刚刚我见到有人送你过来，那位莫非是……”
　　“他是我朋友。”

　　希克斯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在想着，她刚刚看见的那双金眸是绝对错不了的，那一定是一位神族，而莱瑞丝竟是与神明互称朋友，这种说辞是她的掩饰还是真实的？
　　不过看起来，莱瑞丝似乎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这才有些遮遮掩掩。

　　“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首领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第一件，也是最最重要的事，那些奉伪神为主的教会，已经自顾不暇，自伪神神像上的容貌暴露之后，神像又开始出现裂横。
　　“就在刚刚，我等你的时候，组织那边又传来新的消息，已经有部分神像彻底碎裂，拼都拼不起来。”

　　而如此景象，已惹得教会内部人心惶惶，都还没等他们出手，便已经有修士修女匆忙离开，看着样子，只要伪神不重新立威，教会内部就可以把自己搞死。
　　“所以我们组织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等真正结果出来之后，首领准备给所有人两个选择，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仍旧留在组织内。”

　　“那你这次过来，是问我如何选择？”
　　希克斯摇头，“我只是传达消息而已，顺便想找你聊聊天。”

　　若是莱瑞丝自己，那肯定是要离开组织的，就是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已经清楚了最后的结果，所以才问也不问。
　　从乌洛尔告诉她，已经解决了伪神，到现在希克斯告诉她，原本庞大的教会已经无力支撑——

　　她终于对现在的事实有了一些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