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们觊觎的她》顾晴月

6、双重表白

　　徐诺对宋书钰早有好感，二人做同桌也有些时日了。宋书钰多次邀请许诺周末同去图书馆，徐诺满心欢喜地应下。

　　周末，宋书钰静立在杏花树下，耐心等候。徐诺一出门，便瞧见了那抹挺拔身影。她身着可爱的蓬蓬裙，背着白色小书包，模样俏皮又甜美。

　　“阿钰，让你久等啦！”徐诺一路小跑而来，笑容灿烂，微微气喘。

　　“没等多久，诺诺。”宋书钰温文尔雅，嘴角噙着笑意，边说边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徐诺，“正好解解渴。”

　　徐诺瞧见那杯奶茶，先是有些不好意思，接过一看，竟是自己最爱的茉莉奶绿，不禁惊叹：“阿钰，你也太细心啦！”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宋书钰脸颊微红，腼腆地摇头：“没有没有。”

　　二人来到图书馆，学习了一阵，徐诺有些乏累，缓缓趴在桌上小憩。

　　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她的桌前，也为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就连发丝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宋书钰坐在许诺对面，目光痴痴。只见她眼睫纤长、卷翘，皮肤白皙娇嫩，唇色红润而润泽。

　　“真想亲一口，诺诺。”宋书钰心中念头翻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女的发梢，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他凝视着徐诺恬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羽毛。倦意渐浓，他也缓缓趴在桌案上，伴着身旁的温软气息沉沉睡去。

　　徐诺醒来时，晨光已悄悄漫进室内，周遭静悄悄的，只剩她与宋书钰面对面趴着。

　　少年的睡颜干净又柔和，鼻息温热地拂在空气中，她心头一动，缓缓撑起身子，试探着轻轻靠近。

　　两人的距离一寸寸缩短，鼻尖几乎要相触，就在只剩三厘米的瞬间，宋书钰的睫毛倏然颤动，睁眼撞进她眼底。

　　四目相对的刹那，徐诺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前一倾，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胸腔，脸颊滚烫得如同熟透的蜜桃。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是心头小鹿乱撞、甜到发颤的喜欢。

　　她慌忙想退开，手腕却被宋书钰轻轻攥住，下一秒，他伸手揽住她的后颈，温柔又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将她的慌乱与悸动，都揉进了这短暂又绵长的触碰里。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得人心里发甜。

　　“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买了自行车，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宋书钰侧头看着她，声音里藏不住笑意。

　　“嗯。”徐诺指尖微蜷，耳尖泛着红。

　　“下午放学，我们去巷口买红豆饼好不好？那家的馅料特别足。”

　　“嗯。”她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喜欢喝牛奶还是酸奶？我家冰箱里都有，我不爱喝，都给你带。”

　　“嗯。”

　　宋书钰见她始终心不在焉地应着，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问：“诺诺，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嗯……嗯？什、什么？”徐诺猛地回神，脚步一顿，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

　　“我喜欢你，诺诺。”宋书钰的声音裹着晚风，温柔得能化开，“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我愿意。”徐诺的脸瞬间爆红，说话都带了点结巴，却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尖发颤，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到了岔路口，不舍得分开，他们慢慢靠近，正要拥抱着说些叮嘱的话，徐诺的目光突然一顿，瞥见不远处的树影下，徐知野正静静站着。

　　哥哥！糟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诺诺，怎么了？”宋书钰察觉她的僵硬，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徐知野迈开脚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徐诺的心跳跟着他的脚步，一下比一下慌乱，攥着宋书钰的手不自觉收紧。

　　在她眼里，此刻的哥哥，就像蛰伏的猛兽，下一秒就要将她“捕获”。

　　直到走到面前，徐知野才懒懒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诺诺，怎么才回来？妈刚才还念叨，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宋书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徐诺的哥哥。他立刻松开些许力道，礼貌地颔首：“哥哥好。”

　　“你是？”徐知野的目光扫过他，语气依旧散漫，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完全没把眼前人放在眼里。

　　“我是……”宋书钰话到嘴边，下意识看向许诺，眼神里带着询问。徐诺心头一紧，飞快地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

　　“我是徐诺的朋友。”宋书钰顺着话头接道。旁边的徐诺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些，悄悄松了口气。

　　“朋友？”徐知野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两人还未完全松开的手上，“孤男寡女，晚上单独出来，不太合适吧？”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快高三了，学业繁重，以后徐诺不会再出来了。”

　　“啊？不行！”徐诺立刻出声抗议，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徐知野一把攥住，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不等她挣扎，人已经被他强行拉走。

　　一进家门，徐诺就用力挣脱开徐知野的手，后退半步，瞪大双眼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哥哥，你疯了！”

　　“我疯了？”徐知野低笑一声，眼眶却瞬间红了，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看着你们手牵手，看着你们那么亲密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刀锥狠狠扎着，疼得快要裂开——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疯了！”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徐诺的声音微微发颤，往后又退了一步，本能地想躲开他炽热的目光。

　　“徐诺，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徐知野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滚烫又执着，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徐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说喜欢她？可这喜欢……是兄妹间的疼爱，还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徐知野看穿了她的疑惑，声音低沉而急切，“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中，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你放开！”徐诺如梦初醒，拼命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搡着他。

　　“不准再和他见面，不准再跟他一起出去！”徐知野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凭什么？”徐诺被激怒了，仰头瞪着他，“你管得比妈妈还多！你又不是我亲哥！”

　　“是啊，我不是你亲哥。”徐知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箍着她腰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牢牢攥住她挣扎的双手，紧接着，不顾她的反抗，低头不由分说地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声音沙哑而偏执，“你也不是我的亲妹妹。”

　　“混蛋！放开我！”徐诺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手臂。终于，她猛地偏头挣脱开来，抬手用尽气力，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徐知野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她看着他错愕的脸，心脏还在狂跳，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上楼，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这是许诺第一次知晓，哥哥对自己藏着这样复杂而禁忌的感情。恐惧、惊慌、恶心、厌恶……无数汹涌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恶心……真恶心……”她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什么妈妈念叨、担心她回家晚，全都是借口！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她？凭什么对她做那种事？

　　她咬着唇，压抑着哭声，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眼泪越流越多，直到哭累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才在满是委屈和恐惧的情绪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徐诺与宋书钰一同上课。看着宋书钰一本正经听课的模样，她觉得十分有趣。她将双手悄悄放在书桌下，缓缓靠近宋书钰，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一下又一下。宋书钰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就在她准备再碰时，一道温柔且极具磁性的声音响起：“别闹，诺诺。”

　　刹那间，宋书钰的脸竟变成了徐知野的模样。徐诺猛地呆住。而后，梦境中的场景陡然反转——她躺在床上，四肢被锁链束缚，锁链一点点缠绕住她的全身，令她呼吸困难。这时，徐知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诺诺，你是属于我的。”

　　“不要！不要！不要！”徐诺惊恐地呼喊着，从梦中惊醒。她的嗓子有些干涩，家中寂静无声，她早已习惯了这空无一人的氛围。在厨房喝水时，身后突然传来徐知野的声音：“诺诺，我做了馄饨，我热一下，你吃点吧。”

　　“不吃，没胃口。”徐诺冷淡回应。

　　“乖，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徐知野的语气满是关切。

　　“哥，你能不能别再管我了，我很讨厌别人强迫我。”徐诺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烦躁。

　　“以前你最喜欢吃我做的馄饨了。”徐知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与怀念。

　　徐诺陷入沉默。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哥哥对自己的诸多好，那些过往是她无法否认的温暖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