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羽轻绯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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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看见房间内是两个人的，羽轻绯改了口，“林妈妈，栖妈妈。”再往房间内走进一步，反手关了门。
微微眯起右边的眼，脸上传来揉擦感，林含雨温热的手将羽轻绯脸上的尘灰抹掉。
“脸都要皱成一团啦。”头微微往一边偏去，眉眼皱得更甚，是林含雨见擦不干净又加了点力道。
听到她的话，林含雨哼一声，“谁让你收都不收拾一下就过来的？连脸都不擦。”
羽轻绯回嘴，“这不是忘了吗？用不着擦啦，擦不擦都差不多嘛。”想到什么笑起来，“训练的尘灰是女人的徽章啊，多威风。”
林含雨手上更重，“威风还是羊癫疯还是失心疯？”
羽轻绯笑了几声，“二十岁老龄的弱不禁风。”
林含雨作势要打她。
羽重栖勾起唇，从桌边绕过去，顺手抓了放在桌上的方帕，替羽轻绯擦着脸。林含雨看有帕子，停了手，转去拍羽轻绯衣上的灰，羽轻绯就任由他们动作着，只偶尔偏下身，皱下脸。
将人收拾干净，林含雨斟酌着开口，“你过段时间就去前线吧，对S区那的夜鹰，不需要你总领，是去做支援的。”
羽轻绯愣了一下，“要对宁曰出手？”
羽重栖把她耳边的发丝捋顺，又给她正好衣领，“有机会就出手，没机会不要硬上，带领其他人活着回来最重要。”
视线从羽轻绯的衣领上移对上羽轻绯的眼睛，羽重栖收敛笑意，“虽然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是要说，作为指挥，你身上从来都不只是你的命。”
羽绒绯身形无意识正立，也收了笑，“我知道的。”
见她应着，林含雨却不信她会这么做，“等你上了战场要怎么做我们也管不住，你只要记住你是去支援的，尽可能听从领队的指令，你之前一直在T区打对S区的作战方式不怎么熟，不要按照惯性来。”
“好的。”羽轻绯依旧应下。她出战六年领队四年还没经历过哪怕一场败战，听着两位妈妈生怕她猛上的语气，心里实在五味杂陈，好歹她也是智谋型的指挥啊。
想起自己未领队的前两年，她问，“翼怎么样了？”那两年她和翼打合作多，虽然后面有点被翼带着跑……
提起这个孩子，提问的人还和这孩子关系匪浅的，林含雨偏了点视线。
羽轻绯继续问，“找到那个人将他杀死，翼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终于有林含雨能开口的问题，“那个人就是宁曰。”
羽轻绯又是一愣，“难怪。”难怪突然要让她正面刚宁曰，“如果我在这次杀了他，翼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林含雨不清楚，回答的是了解更多情况的羽重栖，“她被注射了迷幻花液。”
呼吸一滞，羽轻绯问，“她怎么办？”
“迷幻花液成瘾性极强，它的危害课上老师应该有说过，一旦上瘾基本上就是戒不掉了。”
羽轻绯记得老师说的后果，上瘾的结局要么是死于迷幻花液的毒素，要么是死于自残，没有第三种解法。
没再开口，只是抿了下唇，低下头，强迫自己去接受。
二十二天前是翼的生日，那时她不知道翼还活着，已经为翼哭过了一次，七天前得知翼还存活的消息，想着她回来的日子，今天关于翼的一切都死了，半确认死亡，除非有明确的可存活信号羽轻绯不会再让自己去想她，尤其是在马上要对战宁曰时想她。
但今天……还是控制不住想她。
在一百八十三天前，翼还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两人拌嘴。
“喂，你都是个二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羽轻绯拎着被翼用贴纸装饰得五颜六色的手枪，很嫌弃。
“严谨一点，我现在才二十一，你都给我叫老了。”翼似乎是在打量着手上的一板闪钻贴，“你说把这个贴上去会不会好看一点？”
“得了吧，能欣赏你审美的人已经和蚯蚓没区别了。”话是这么说的，羽轻绯却抢过翼手上的钻贴，比划着要贴哪去。
翼手肘靠在桌子上，懒散着偏头看羽轻绯的方向，“你说到时候我把枪一掏出来，在太阳底下，对面会不会被晃瞎眼睛了？”
刚要回你就不会被晃瞎吗？才想起，翼的眼睛确实特殊，“也许呢？”羽轻绯笑着，“我多贴一点上去。”
后来这把枪没在战场上用上，被林含雨收缴了，还说什么如果在战场上用那也太丢人了，羽轻绯和翼都表示不服气。
去年的六月六日，天是热的，训练时翼穿着黑色的短款贴身背心，羽轻绯时不时投去嫉妒的目光。
“为什么我练不出肌肉来呢？有肌肉的人这么多多我一个到底怎么了？”看向翼的眼神幽怨，“啧啧，宽肩窄腰呢，你不是不主要练体能的吗？怎么还有肌肉啊？虽然小了点。”
“小什么？这叫完美体型。”
翼擦着汗，天光将翼晒得肤色深了些，按理说冬季晒太阳也会黑的，但一到冬季翼又会比平常白一些。
翼宽慰她，“没事，我们指挥官只要体能过关在战场上不容易被打死就好，主要还是靠脑子，我们走的可是智谋路线。”
指挥官不走智谋还走什么？羽轻绯一点也没被宽慰到，“可是你肌肉和脑子都有啊。”
“啊。”翼笑了，“我知道我很优秀，不用你特意说出来，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羽轻绯白了她一眼，“每当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要脸时看到你又会觉得自己其实做人很美妙。”
“这样吗？”翼笑望着她，“那你说了谢谢没？”
呵，怎么可能说谢谢？
又想到了九十四天前，羽轻绯在T区进行战后整顿，约好另天和天非阵营进行合作洽谈，翼通过林斜阳也就是双子之一联系上她。
[你记得XXX这片地方的地形吗？在谷中心的位置，除了向南绕过寻山和向西经过断崖，还有什么可以走的路吗？]
羽轻绯的眉皱了一下，[我没去过那里。]
[啧。]脑海里是翼的声音，[我给忘了，记不太清当年你去过S区的哪些地方了。]
[怎么了吗？]她询问翼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翼却是这样说，断了通讯。
她想通过双子追上去继续问翼却迟迟不给回应，再然后听到的，就是翼陨落的消息。
将自己从回忆里剥离出，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翼，“我们就不管她了吗？让她……一个人痛苦？”
“我们会想办法结束她的痛苦的。”羽重栖回答。
羽轻绯的眉头皱起，“怎么结束？”
“我们会派人在她感受到痛苦前让她提前死去。”
对比十七年前，羽重栖能顺畅地说出死亡了。
继续问，“让谁去？”
“Y易二代。”
“不能让一个人痛苦就让两个人痛苦吗？！”羽轻绯失态了，“为什么总是要将集体的痛苦浓缩到个人身上？这样其他人就不会痛苦了吗？痛苦的人更痛苦就没关系吗？”
让谁去都好，为什么偏偏是Y易二代呢？
她和Y易二代认识得早，接触却是晚的，是通过翼她才正式和对方有了交集，却也不到一年。
是十四岁她初上战场不久，被安排和已经能独自领队领导小型战役的翼进行第一次合作，她的万忆异能让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记下信息，在翼需要时提供，算是起一个辅助作用。翼在下达决策时会告诉她这么决定的原因，还会和她分享经验，可以说是在翼身边进行学习。
闲暇时翼会提到Y易二代，通过翼的话，她对Y易二代有了一些除见过面之外的了解，然后又通过翼，顺理成章地和Y翼二代有了联系。
“会尽快回来吗？”
出战前，还不是Y易二代的Y易二代问她们，她今年只有十三岁，未满十四是不允许上战场的，她只能在安全区等待她们回来。
“嗯…说不准，会想我吗？”翼笑着问她。
Y易二代没接这句，“再过十六天我就满十四周岁了。”
翼和羽轻绯都笑，翼说，“争取赶到那天回来。”
羽轻绯手肘搭在Y易二代的肩上，被翼拍开，“你做执行官还是指挥官或者其他的？做执行官的话跟着我吧，我带你征战四方。”
“喂，你抢我人做什么？”翼贴紧Y易二代，双手搭着Y易二代的肩，“要做执行官也是做我的执行官。”视线转向Y易二代，“来，叫声长官听听。”
Y易二代没搭她俩的话，这时羽轻绯就该感到奇怪了，平时就算再无奈，Y易二代也是会多说几句话的，这天却格外话少。两人在Y易二代的生日过后两天才赶回来，没想到上次见面是最后一面，Y易二代自愿去S区的夜易做了卧底，早在两个月前，她就提交了申请。
十四岁之后就在那种地方做了卧底，在陌生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再也见不到面，虽然她们偶尔会通过双子进行通话，但她们对Y易二代面对的各种困境都提不上很大的帮助，她们可以在另一端为Y易二代出谋划策躲开或解决一些针对，但没办法将Y易二代受到的针对歧视彻底根除。也是因为这个，羽轻绯通过Y翼二代感受到夜影的环境，才真正明白合明要战胜和追逐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要让与翼有着多年羁绊深厚情谊在夜鹰卧底五年的Y易二代亲手杀死翼，对Y易二代未免太残忍了。
林含雨和羽重栖一时都没回她的话，回答对她来说也不重要，她知道的，杀死翼似乎只有Y翼二代有这个机会和能力，她只是……替Y易二代感到悲哀，忍不住去控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羽轻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