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歧视 平权 “既然 ...
-
“既然觉得恶心,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所效忠的组织做事呢?为什么还要为纵容着他的组织做事呢?”
宁僚无皱起的眉头往上抬,眼睛带着悲意,被挤成三角形,配合着表情声音混杂着哭腔,“哥哥,我真的不明白,我很难受,活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难受,我恶心的想死掉了,哥哥,你要么让我去死,要么和我一起叛离吧,哥哥,成全我好吗?我不想要去死的,但比起是痛苦我更想选择死亡。”
X玄还是没有表情,甚至不对这番话做出回应,“你在她的记忆里看见了什么?”
“有哥哥在,我又能看见什么呢?”X玄的无动于衷让宁僚无收了表情,扯出笑,“哥哥,不要再想着从我这里套话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说的。”
宁僚无头向一边歪倒,歪到略微提起的肩膀上,变成那副眉眼带着情的姿态,“哥哥,你怎么这么久了才来看我?你上次踹了我一脚,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真的伤心死了,还让人把我脖子上的东西给换了,原来黑色的我觉得很好看啊,怎么一点我想要的都不给我留呢?”
微微将下巴仰起来,透明的项圈展示出他完整的脖颈,说话时喉结、脖筋在动,“我知道哥哥打我骂我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哥哥每次说的话都太伤人了,踹我也好痛啊,哥哥,你不是说你是最爱我的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呢?我也爱哥哥的,哥哥这样比把刀插在我心上还难受。”
“别装,我踹镣铐上的,你受了什么痛?”
将宁僚无锁起来的是七条链,两个手腕,两个脚踝,靠近肩膀的两处手臂,和腰腹。上次X玄气急一脚踹到了腰腹上,收了许多力。
“心痛。”宁僚无这么答。
“你之前一直想见到她,现在见到了,和你印象里的有出入吗?”
X玄习惯了宁僚无夸张的语言套路,有时听了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不去搭理。
“什么出入?”宁僚无反问,“哥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又装,但是在某种层面上也没有说错。
“哥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宁僚无把脖颈展露得更明显,“为什么要换掉它的颜色?哥哥不喜欢黑色吗?还是说哥哥喜欢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我的……”
后两个字含糊,低音,暧昧不说明。
“哥哥再靠近些吧。”语气轻柔,又弯了眼,“我想和哥哥再靠近点,但是链子把我拽住了,让哥哥只能被我看到,不能被我碰到。”
X玄刻意和他隔开三米远,怎么可能主动靠近?
“如果哥哥不愿意过来,像上次那样踹我也可以,反正都是和哥哥接触了。”
“你恶不恶心啊?”总是说出这样的话来,X玄才会忍不住踹上一脚,那也是唯一一次他对宁僚无动手,就连确认宁僚无身份对他抓捕时都没有。
宁僚无愉悦,享受X玄的反应,“喜欢哥哥怎么会恶心呢?难道哥哥不喜欢我了吗?”
知道他故意这么说,X玄还是忍不住注意他的长发,回忆起很久之前那群人说过的话。
“把你的头发剪了吧,像什么样子?”
“剪了头发哥哥就会喜欢我了吗?还是不剪头发哥哥就不喜欢了?”宁僚无面露苦恼,“可是我不想剪掉啊,哥哥要亲手帮我剪掉吗?还是要让其他人……其他的……”
其他人绝对不行!X玄只是一想就觉得排斥,除非是在他的监督下,就像是之前换项圈那样。
“阿无,不要再这样好吗?”他放缓了些语气,“立场的事就不要再扯其他的事情上来,我们都不舒服。”
“怎么是其他的事?”宁僚无不甘停止,“决定我立场的不就是这些事吗?这些事情难道不能够动摇哥哥你的立场吗?!你明明知道夜鹰有多烂!还要成为这腐烂的地方中的一环!哥哥难道愿意原谅他吗?原谅像他那样的人?!我不可以。”
“你总说这里有多烂,难道合明又能好到哪去吗?不也是从夜鹰分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我见过!”宁僚无的声音和气质尖锐了,“没有你的插手,人一生的记忆能作假吗?我在夜鹰,见过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合明又有很多和我们不一样的人,哥哥你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难道能改变所有吗?!”
宁僚无确实说得对,但他动摇不了X玄,夜鹰的观念早就成了X玄心中的正统,现在X玄只在意一件事。
“就算合明真是这样,你那么厌恶他,为什么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去模仿他们那样恶心的该死的人!”
“宁曰!”宁僚无气愤,“恶心的该死的从来不是同性恋是侵童的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性向的自由,不是所有人都要像传统那样结为异性夫妻,更不需要进行没有感情的婚姻!为着那不知道传的谁的宗接着谁的代的传宗接代!”
心里是失望的,“我早该承认你就是夜鹰的人。”说的不只是阵营,是刻在骨子里的歧视。
没有探得消息,又要不欢而散。
“你不要再来了。”
宁僚无对已经转过身的X玄道,“我绝对不会动摇,也什么都不会说,要我知道的信息就把我的脑子拆解掉吧,把我的异能拿走。”
头往后仰,“总是看见那么多丑陋的人丑陋的记忆,我也挺苦恼的。”
X玄没有同意任何一件事,只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司行返回公寓的路上下起了雪,原来游戏里的季节是冬。
双手插进口袋里,领口敞开着,没有开温度调控司行感受不到冷,不过身体还是会存在生理反应。手指的握合似乎有些僵硬了。
路灯相离得近,亮得很通明,眼前有个蹲下的人,司行走近,是个戴着帽子的小孩。
弯下腰,“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孩没看她,听到声音就窜起来跑了。不清楚是怎么了,有概率是隐藏剧情,但现在这个点已经太晚了,先回去见易存真吧,这个小孩看看下次能不能刷新。
这个点易存真还没睡,司行直觉她是在等自己。对方都这么等自己了,自己在开口兴师问罪好像不太好,况且这件事里易存真又实在无辜,本来就和她没关的。
“我见到了宁僚无。”
易存真表情有细微的变动,“宁长官不是没有任何消息了吗?”
“是成为叛徒被关起来了。”司行在沙发上坐下,和易存真讲自己了解到的。
易存真似乎很惊讶,全都听完了,才想起来问,“这些是可以说给我听的吗?”
“不知道啊。”司行不太在意,“管他什么能不能的。”
“对啊。”司行注意着易存真的表情,“你和宁僚无认识?”
易存真摇头,“只是见过。”
“你知道他的异能?”刚刚司行和她说起这个时易存真没有多惊讶。
易存真点头,“是刚加入夜鹰时知道的。”
纯血不需要加入夜鹰,纯血生来就是夜鹰的人,需要加入的就是非纯血。
司行问,“你是游人?”
易存真承认。
“我没在你的资料信息里看见这个。”
如果早看见的话,游人这件事司行就会在当时询问易存真了。
“是宁长官建议的,不告知游人身份。”
司行笑了下,一听就知道是为了给外来的卧底打掩护,关键是,“上面的人是怎么同意的?”
“这是很久之前同意下来的事了,我也只听说了大概。
原先非纯血和纯血公开的时候可能是和同类人会更亲近的原因,两类人不爱打配合,合作不好,甚至会引起矛盾。听取了宁长官的建议后这类情况就少了,组织内部更加团结。”
说到底还是歧视。司行对于游戏设置的歧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极度排斥了,她有些怀疑夜鹰就是以歧视为核心塑造的,或许是为了模仿人类社会很久之前的腐朽现象?又设置隐藏改革线?让玩家推动改变?
想起改革,司行问易存真,“你想改变吗?改变夜鹰各种不平等或是充满歧视的现象?”
“没必要改变。”易存真的回答不在司行的预料。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对吗?”司行可是从来都把易存真当做推动改革的第一合伙人来看的。
“对和不对又能怎么样?”易存真说,“夜鹰一直都是这样存在的,改不掉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改不掉?”
“你——”
易存真的语气似要反驳,但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垂下眸,偏开头,“抱歉长官,您说的都对,要试试才有希望,我不能妄下定论。”
突然用这种语气,司行才想起来易存真是什么样的,前几句话让易存真显得太有个人脾性了,甚至某句未说完的话用的还不是敬词。易存真很奇怪。
直接问当然得不出答案,时间漫长,司行打算自己暗自地,一点点探索。
虽然先前易存真反对了她,但而后又道了歉,她就当易存真是愿意加入她要展开的革命。
平权,不仅仅是性别平权,还有血统的。不只要平权,还要反对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