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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指鹿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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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如故一脚踹开了房门,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魏临风睁开了眼睛,立马起身,惊讶地看着来人:“华如故,怎么是你?!你擅闯我卧房,想做什么?!”
怜瑾跟在华如故身后走了进来。
华如故笑得不怀好意,慢慢凑近魏临风:“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呢?”
魏临风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视线落在怜瑾身上,带着一点审视,末了才对华如故道:“你用他来刺激我吗?别妄想了,我不会看上你的。”
华如故无视他,循着房间走了一遭,拉开窗帘,“啧”了一声,“你这屋子采光真好,环境也不错。”她东瞅瞅,西瞅瞅,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这床是千金难求的冰灵床,连地板都镶金啊,你爹对你可真好。”
“哇,这个花瓶价值不菲吧,还有这地毯,这香炉。”华如故如痴如醉地欣赏着,突然话锋一转,仿佛碎了冰似的,尾音带着寒凉,“怎么我的屋子就如此简陋,这老头,也太过厚此薄彼了。”
“华如故!”魏临风怒喝道,“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
“否则怎样?”华如故打断他,“你以为你还是你爹的大宝贝吗,你以为你动根手指就能拿我怎么样吗?我告诉你,现在的秉阳宗宗主可不是你爹!”她的食指戳着他的额头,硬生生将他的额头戳出红印。
“你把我爹怎么样了?!”魏临风拽住她的手,仿佛下一刻要将她的手给捏断。
“他罪大恶极,被我打入地牢了。”华如故将他的手甩开。
“华如故!你少蒙我。”魏临风复而拉住她的手,面部狰狞,“你是爱而不得走火入魔了吗?来我屋子撒野,不就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
华如故一把给他甩开,他的背重重地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谁给你的自信?!”华如故反手就是一巴掌,“本圣女可是化神会看上你这样一个废物?没有你爹和本圣女帮衬,你什么都不是。”
她的视线落在怜瑾和魏临风之间,“我的小瑾儿比你更好看些,我看上他都不会看上你。”
怜瑾眼睫轻颤,华如故摸了摸他的脸,夸赞道:“瞧这面部线条,瞧这水光潋滟的眼睛,这优美的唇形。”华如故突然一顿,诧异地盯着怜瑾,“你娇羞什么?”
怜瑾眨了眨眼睛:“你这么夸我,我不好意思。”
旁边的魏临风面部抽了抽:“够了!”
华如故看了一眼他:“你咋不随母姓,姓杨,我给你改个名,你以后叫杨癫风算了。”
魏临风听不懂她什么意思,反正不是好话,他觉得屈辱异常,恨声道:“华如故,你简直欺人太甚,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吗?”
“有什么招使出来啊,我等着。”华如故道:“哦对了,乔雁儿已经抛下你跑了,都不懂什么叫共患难……你多喜欢她呀,去哪都带着她,啧啧啧,可怜哦。”
魏临风道:“你不许说她,雁儿没有抛弃我。”
华如故开始鼓掌:“真是感天动地,一往情深!”她转头看向怜瑾,“小瑾儿,若是我遇难了,你也不会丢下我跑的,对吗?”
怜瑾表演格外卖力,他将外袍微微一扯,姿势格外妖娆:“对的,主子,我生是你的魔,死是你的人。”
华如故轻拍他的脑袋,“你傻吗?”
魏临风攥紧了拳头,那眼神仿佛要把她吞了。
“对了,光顾着说废话,忘记收拾你了。”华如故道,“你快把宗主印交出来,然后从这间屋子滚出去,从今往后,这个屋子就是本圣女的住所。”
“华如故!”魏临风彻底怒了,“你简直欺人太甚!”
华如故一个眼神示意,怜瑾当即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翻了半天,没见到宗主印的影子,华如故疑惑道:“不可能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放在身上?”
魏临风死死咬着唇瓣,屈辱地盯着她,“华如故,你休想要宗主印。”
华如故眼神一转,直接将屋子翻了个顶朝天,最后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宗主印,“不错不错,还知道用东西锁起来,在上面下禁制,你爹没白疼你。”话音刚落,她手指微抬,禁制爆破,宗主印落在了她手中。
“不过,对我来说,不堪一击。”华如故将宗主印递给了怜瑾:“小瑾儿,给。”
待怜瑾接了过去,华如故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肯定。
随后,华如故走到了魏临风面前,硬生生把他从床上拽了下去,拎起他像丢垃圾一样,往门外一丢,拍了拍手。
魏临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华如故,华如故——简直反了天,他起身朝外面走去,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亲自去看看。
此番屈辱,他定要百般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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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不好了圣女!魔族打上来了!!”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走到门前,“来者乃冥族赤月将军。”
华如故看了一眼怜瑾。
怜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慌什么。”华如故云淡风轻道,“这点小事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弟子一喜:“请圣女快快前去山门,救秉阳宗于水火。”
“我说我要去了吗?秉阳宗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华如故冷漠道。
弟子面上的喜悦登时烟消云散,他面色惨白,唇瓣颤抖,心道秉阳宗真要完了。
下一刻,华如故带着怜瑾一同消失在了他面前。
华如故走到秉阳宗山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浩浩荡荡的冥族,前面站着个穿甲胄的男子,他身材高大魁梧,腰间别着骷髅,正指挥着属下破开这护宗大阵。
“赤月将军是吧?”华如故问。
赤月将军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魔压迎面而来:“你是秉阳宗何人?居然敢前来送死。”
“诶?谁说我就一人呢。”华如故把怜瑾拉到身前,嘴角微微上扬,“你们是不是要找他?”
华如故既然决定赖在秉阳宗了,她当然不能让人将秉阳宗给毁了。
赤月将军死死地盯着华如故,一股怒气从胸口中窜了出来,他看见眼前女子的唇瓣动了动,气焰嚣张,“我乃秉阳宗圣女华如故。”
“圣女?”赤月将军诧异道,“简直闻所未闻。”
“不要紧,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猖狂,好嚣张的语气,整个前来的冥族人开始沸腾。
赤月将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先前山中被打败的那群废物说,打败他们的是秉阳宗大师姐华如故,此女短短几日不知如何竟成了圣女。
“你快把银剑交出来,把我们大人放了。”赤月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我可以给你死个痛快。”
华如故:“管你什么赤月将军,见到本圣女,怎敢不拜?”
真是好大的口气,赤月将军的手关节握得咯咯作响。
“将军,少跟她废话!”
“将军,我们将她抓住,对她拷打,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赤月将军幽幽地笑了,“我要将你千般凌迟,剥皮下酒,将你的骨头做成骨笛。”
华如故也笑了:“是吗?”
下一刻,幽冥凰从空而降,在华如故身边盘旋,赤月将军神情错愕,直愣愣地看着空中:“怎么可能……幽冥凰?!你怎能召来幽冥凰?!”
“什么幽冥凰?”华如故不解,“这明明就是圣鸣凰啊。”
睁眼说瞎话,是不是幽冥凰,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冥族众人在幽冥凰的威慑下,动都不敢动。
华如故飞身而上,和赤月将军打得难分伯仲,渐渐地,赤月将军落了下风,华如故趁赤月不注意,掏出了银剑,直接朝他的肩膀上捅去,狠狠拔了出来。
赤月将军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来,华如故又往他身上捅了几剑,“千般凌迟?剥皮下酒?把我的骨头做成骨笛?将军,不要这么残暴。”
她话锋一转:“我先把你的头砍下来喂狗。”
赤月将军瞳孔狂颤。
“慢着!”怜瑾道。
赤月将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人跑到华如故面前,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吗:“主子,你累了吧,我帮你捶捶肩,你别跟他一般计较。”那模样格外狗腿。
赤月将军看傻了。
华如故不悦道:“他要害你主子我,你就任由他害?”
怜瑾又是一笑,转头给了赤月将军一掌,给赤月将军打得不断呕血。
众魔见连赤月将军都败了,大人又站在她那边,顿时没有了反抗能力。
赤月抹了抹嘴角的血,在怜瑾的警示和华如故极具威压的眼神下,不得不低头,他高声道:“末将拜见圣女大人,先前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圣女大人见谅,圣女大人福寿绵延,永垂不朽。”
众魔齐刷刷道:“拜见圣女大人!”
华如故满意地笑了笑。
赤月小声对旁边的副将道:“大人一定是受这妖女所胁迫,我们先撤退,回去想法子将大人解救出来……待我回去,我请我表妹相助。”
他表妹乃勒族七公主,若非万不得已,谁想请动她。
冥族如潮水般全部退去,华如故微笑道:“他们很看重你嘛?”她缓缓逼近他,语气森寒道,“你到底什么来头?”
怜瑾装疯卖傻:“嗯?”
华如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甩袖离去,一刻都没有等他,怜瑾看着她的背影,手攥紧了些,他眸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与幽冥凰对视着。
幽冥凰垂着脑袋,在怜瑾的识海中说话:“大人,你有没有觉得,她的气息很熟悉?”
不知多少年前,有一位白衣女子,带着幕篱,看不清脸,她不羁,洒脱,笑着摸过它的头。
它记得她说过。
“我来看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