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忽有凉水降下 不允许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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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合心意。
李乐栖目光扫向四周，天高地阔，无边无际的草场压根藏不了人。
眼界开阔，内心变得大胆起来，不由给话音起了头：“你……”
声音实在太小，穆初晓忍不住追问道：“什么？”
对上那双真诚眼睛，李乐栖反倒觉得是自己想得太过分。
不过《孟子·告子上》有言：食色，性也。
爱慕美色是本能，怪只怪夫君长得恰到好处，被勾起了而已。
李乐栖暂且将女子闺训丢开，眸光好巧不巧落在那锁骨之间，男子蓬勃生气像热风吹过脸颊，脸颊被烫得不像话。
她捻着凌乱耳发，眼带含情地提醒道：“你唱得歌……可还记得？”
“当然！”穆初晓毫不犹豫道，那是他用好几个日夜想出来的，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唱，就怕这天会出岔子。
随即瞧见那张含羞的脸，他吓了一跳：“公主，你可是发热了？”
李乐栖：……
人在无语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情绪。
根本不能指望眼前这颗木头开窍，天光微微暗下，头顶有云朵的影子飘过，李乐栖生出勇气，身子往穆初晓那边倾斜。
然而在这马背上并不顺她所想，还以为能亲到脸颊，不料只蜻蜓点水地落在穆初晓下巴处。
尽管如此，她还是被自己的大胆惊到。
连忙回撤，反倒高估自己所在的空余位置。
穆初晓从被公主亲了的状态里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抱住她的腰，焦急喊道：“小心！”
这下，两人贴得更近了。
李乐栖微微抬头，这是在所看宫图里偷偷总结出来的角度。
唇形轻轻划过穆初晓喉间，两人身形都因此微顿，一时变成沉默对视起来。
此时此刻，穆初晓似乎开窍般，喉结滚动，用低沉话音问道：“我还有火热的唇，姑娘不想尝尝吗？”
轰——
李乐栖整个人被烫得红温，矜持地点头应答，心跳咚咚直跳，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般。
小声些，莫要被听到，否则羞死人了。
她不由捂住心口，用这样掩耳盗铃的方式阻挡心跳声传出。
两人贴得更近，头顶白云飘过，影子被阳光拉长。
只剩鼻息间的沉溺香味。
李乐栖呼吸略显急促，被穆初晓拥在怀里，手指在为其整理凌乱衣襟。
初尝这份亲昵，她不知所措又意犹未尽，同样也觉不该生出这份贪婪，与平素教养相冲。
各种复杂情绪杂糅其间，只能用这个整理的动作来抚平。
“公主……”穆初晓声音低哑，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私下喊我闺名即可。”李乐栖轻快道，“娇娇。”
这人是自己夫君，闺房之乐又何须这般内耗。
“娇、娇娇。”穆初晓生涩喊道，内心极其高兴。
“嗯。”李乐栖应了声，余光扫见他那张傻笑的脸。
脸是好看的脸，怎么能做出这么傻兮兮神情呢。
可她拿他是没办法的，毕竟一瞧见就很容易选择原谅。
“我们出来有一段时间，应该回去了吧？”李乐栖主动道。
感觉将这辈子的荒唐事在今天做完，青天白日里还那般……
实在有违体统。
穆初晓瞬时感到可惜，说道：“娇娇，你不想跑马吗？我记得在中原城池里不能随意跑马，而且来到这里，你总是闷坐在帐篷里……”
“我？”李乐栖诧然，从未想过自己会做那等事。
起初还能说是由夫君带着，现下……
她深受女子该娴静的教导，虽心有所想，但还是摇头道：“不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又不舍得见他失落，补充道：“等下次有机会吧。”
穆初晓显然不知什么婉拒之意，嘟囔道：“明明这次就有机会啊。”
听到耳边这话音，李乐栖心头微怔。
曾经她听过父皇母后对自己说“下次”，也真心期待着下次到来，可不再有后续。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变成那个会说“下次”的人了啊。
李乐栖感知到穆初晓那份失落，收起那份说出的敷衍，真诚道：“等去了属于我们的草场，想怎么跑马都行。”
穆初晓立刻被哄好，紧握住她的手，高高兴兴驾马回去。
晚霞像仙女的裙摆铺在天边，草儿随风轻扬。
李乐栖倚在穆初晓怀里，单手抬起别过耳发，脸颊的滚烫感稍有缓解。
她哪里知道一次出帐，会变成这样。
高高燃起的篝火为他们指引回路，再次回到婚帐。
桌上已没了那些饭食，香炉里点着安神香，内账按照李乐栖的习惯重新布置，这让她心安不少。
“巴图布，我要更衣沐浴，你……”李乐栖含蓄表达道，内帐位置勉强够摆浴桶，只是两人共浴难免拥挤。
她想得极多，脸先变红。
一听“沐浴”，穆初晓表现得不太自然，再对上李乐栖那不太能看懂的视线，说道：“我也要沐浴吗？”
李乐栖：该怎么接话？
好在这为难的问题在呼吸间得以解决，只听穆初晓又道：“我今天洗得特别干净，身上根本没有味道，娇娇你再闻闻。”
说话间，那道高大身影就朝她走来。
李乐栖下意识往后退，和穆初晓保持距离，随即一抬眼见对方满脸受伤又尽显委屈的神情。
狠了下心，她别开视线道：“确实要洗的。只不过要等我……”
“那我洗去吧。”穆初晓接话道，“趁着天还未全黑，我去河边洗完就回来！”
说完就跑，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他家娇娇的温软劝说之词。
李乐栖看到那道跑出身影，只能无奈摇头。
帐门被从外撩开，云影和云裁入内，身后便跟着抬浴桶的宫婢。
她们向来合她心意，无需多言就被伺候沐浴。
热气袅袅，熏得李乐栖昏昏欲睡。
她倚在边缘，手臂伸着，任由云影擦拭香膏，又有云裁的按跷手法相佐，皮肤更被衬得透亮白皙。
“殿下，可以起了。”云影轻声提醒道。
李乐栖懒洋洋应了声，被侍奉着起身擦拭，又换上合身中衣，头发也被烘得香喷喷。
“他回来了吗？”她出声问道。
“王子在帐外等了一个时辰。”云裁快人快语道。
因帐门从内扣紧，又有人守着，自是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即便是这位夫君。
“让他进来吧。”李乐栖被扶到重新铺垫的软床处，扫到那铺在床中间的白绢，脸变得潮红，连忙别开视线。
云裁见状，极轻地笑出声，云影无奈扯了她一下，随即连忙带着收拾完的宫婢退出去。
坐在床沿，李乐栖不禁心下忐忑，在意起衣裳是否有褶皱，头发是否梳拢好，床幔是否……
左思右想之间，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顿时变得紧张。
穆初晓见状，担忧道：“娇娇，你怎么在发抖？”
李乐栖在和亲前受过教习嬷嬷教导，示意穆初晓坐过来，娇嗔道：“你难道不紧张吗？”
她的手搭在他腰带上，解了几次都没将解开，秀气眉头微微蹙起。
穆初晓温暖的大手覆在她手上，完全感知到这份紧张情绪，虽然他也很难受，但还是说道：“不急。”
就像被小羊舔舐，除了痒，还有些不同于的忍耐。
他忽然又道：“现在是春天。”
李乐栖猝不及防被握住手，没想过甩开，脑子昏昏沉沉，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出声道：“春天怎么了？”
“春天应该是孩子出生，而不是孕育。”穆初晓满脸认真道，“冬天出生的孩子，活不下来的。”
“这和我们……”李乐栖话未说尽，混沌大脑终于明白穆初晓的意思，显得是她这个堂堂公主性急了！
那以为听过就会忘的话，此时清晰出现，她轻松挣开穆初晓的手，特意选了个背对他的坐姿，说道：“本宫才不稀罕。”
恼怒占上风，连后面的话都带着阴阳怪气：“莫不是你心里还想着那阿卓雅，费尽心机为她……”
“娇娇！”穆初晓立刻出言打断，脸色大变，旋即站起身，下意识往外帐方向看去。
“怎么，说到痛楚了？”李乐栖沉声道，指尖抵着手心肉，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心底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又无法拉下脸，只能在这里僵着。
新婚之夜，竟还让自己这般不顺心！
委实该被打的！
她也只是口头说几句，已然大发慈悲。
“阿卓雅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穆初晓回道。
李乐栖听得扬眉，生生咽住脱口而出的话音，只剩哼声。
“她嫁给了吉铁罕王兄，我们只偶尔见面，没有其他交集。”穆初晓对此坦荡，转而担心那话会传到王兄耳中引起不必要麻烦。
“娇娇，你……怎会知道她的名字。”他又问道。
“哼，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李乐栖恼怒不满的情绪逐渐缓解。
身为女子的尊严排在前头，让她无法低头。
她明知看到穆初晓那张脸就会无意识妥协，扭过头特意不去看，一股脑道：“今晚是你不愿圆房，本公主也不会强迫或者求你。今后你要是想，端看本宫乐不乐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