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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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骤然响起，声音闷响，不会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渡边彻只觉得右耳边擦过一阵热的风，然后就感受到被热浪划过的刺痛感。
一小节断黑色发丝慢悠悠地从渡边彻眼前飘落，无声地掉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那节断发的末端有被烧焦的痕迹。
子弹精准地擦过渡边彻的耳廓，然后深深嵌入他面前的衣柜木板，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孔，一缕若无若有的白烟从中间飘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降谷零生气了，但和渡边彻有什么关系呢？
唯一的关系可能就是，降谷零越生气，渡边彻就兴奋吧。
渡边彻看了一眼降谷零，眼中玩味和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眼中的恶劣毫不掩饰，仿佛刚才降谷零那一枪根本不存在。
渡边彻有个良好的美德，不知悔改。
渡边彻看着降谷零那阴沉的的脸色，心情开始灿烂，渡边彻伸手一把将那个还在“呜哇”作响的娃娃拎了出来。
渡边彻甚至还恶劣地捏了捏它的肚子，使那哭声变得更响亮了些。
渡边彻转过身歪头，将娃娃举到降谷零面前，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哇哦，波本前辈，”渡边彻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活生生的见证者，需要清理干净，原来指的是这个小朋友啊。”
渡边彻还在降谷零面前，用力晃了晃娃娃，试图让它发出更大的哭声，“看来前辈对‘清理干净’的定义，确实非常严格呢。连受害人家属的玩具家属都不放过。”
“在下着实佩服，佩服。”
渡边彻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降谷零的神经上，嘲讽值直接拉满！
降谷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是愤怒而是窘迫，降谷零难以相信，他居然被一个破娃娃耍了？
还是在渡边彻这个不知深浅的组织成员面前，露出了那样如临大敌的姿态，甚至说出了那样一番冷酷的话。
这简直是降谷零潜伏生涯中，堪称黑历史的至暗时刻。
难怪他临走时，诸星大那个混蛋给他投来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降谷零总算明白渡边彻那十一份不合格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渡边彻能活着，多亏了意大利分部的成员心软，让这个麻烦成功来到了总部。
而此时渡边彻这副得意洋洋，抓住机会拼命嘲讽的嘴脸，更是让降谷零火冒三丈。
降谷零深吸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强压下把那娃娃连同渡边彻那张欠揍的脸一起塞进垃圾桶的冲动。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渡边彻，打算重新夺回主导权，冷声道：“够了渡边，任务场合，你是在开玩笑吗？”
降谷零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气急败坏和无奈。
“我可没开玩笑，”渡边彻无辜地耸肩，却把娃娃的哭声捏得更响了，“是前辈你先那么严肃地指出我的‘疏忽’的嘛，我还以为组织最近又出了新规定，要连目标家的玩具也一并灭口呢。”
渡边彻步步紧逼，蓝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明亮，他想知道降谷零彻底失控是什么样子，渡边彻真的太好奇了。
形势瞬间反转，现在轮到渡边彻逼问降谷零了。
降谷零看着渡边彻表面恭敬，实则紧逼的模样，脸色更黑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
但也是完全是被渡边彻故意遗漏的态度所引导，先入为主了。被一个非代号成员轻易挑起情绪，是他大意了。
那个破布娃娃被一把夺走，降谷零不再理会渡边彻的嘲讽，而是选择直接扣开背后的电池盖，拿出电池。
那烦人的哭声停止了，世界终于清静了，闹剧结束了。
降谷零将娃娃和电池扔回渡边彻怀里，准备转身离开，语气已经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东西拿齐了，确认没有其他遗漏？”
渡边彻见好就收，他知道再逗下去，这位神秘的波本前辈可能真的要炸毛了，他可不会顺毛。
渡边彻还是知道的，降谷零是好人，但不等于波本是好人。
渡边彻笑了笑，“当然，确认完毕。看来除了这个小朋友，没有别的活口了。”
渡边彻故意又提了一次，降谷零回头，狠狠瞪了渡边彻一眼，“清理痕迹，准备撤退。”
降谷零转身向外走去，背影依旧挺拔，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降谷零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抹尴尬的红晕。
渡边彻无视降谷零的眼神，慢慢跟在身后，悄悄观察着降谷零那急促的步伐，和发红的耳垂，渡边彻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这次试探，虽然过程有点意外，但结果却好很多，至少比渡边彻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这位神秘的卧底前辈，那冰冷面具下的反应，可真让人出乎预料。
渡边彻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电池，将它抛上抛下，另一只手拿着破布娃娃。
渡边彻脚步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这触感好像不对，破布娃娃的电池新得太过分了。
渡边彻将电池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再次肯定这个电池没有任何氧化或长时间使用过的痕迹。
设想一下，一个被目标人物随手丢到衣柜，早已被遗忘的旧娃娃，为什么会配着一对全新的电池呢？
这电池新得就像是刚装上去不久，渡边彻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刚才的恶趣味，一瞬间被浇灭了，渡边彻捏着那两节电池，“波本前辈。”
渡边彻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轻松挑衅，变得有些不确定。
已经走到门口的降谷零不耐地回头，眼神冷冽，“你又要搞什么鬼。”
渡边彻将手中的电池递过去，“前辈你看，这电池新得不正常。”
降谷零的眉头拧紧，他快步走回接过电池，仔细查看。
这电池的确太新了，像是刚出厂不久的新电池，甚至可能刚装上不超过半天。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两人，这不是意外。
娃娃的哭声是故意设计的。
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还是……
就在此时，降谷零的余光捕捉到一道反光，就在渡边彻身后那扇玻璃窗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一闪而过。
降谷零反应过来，是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有狙击手，一直在等着这个时机。
所有的疑点瞬间被贯通，崭新的电池，恰到好处响起的哭声，吸引他们注意力和制造紧张气氛的破布娃娃。
“趴下！！！”
降谷零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僵持，降谷零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降谷零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飞扑，不是找掩体躲避，而是快速将的渡边彻撞开，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完全覆盖住渡边彻。
“砰——！！！！”
几乎就在同时，一声枪响响起，与他们之前使用消音器的手枪不同，这是狙击步枪。
高速旋转的子弹轻而易举的击穿了身后的玻璃窗和木质窗框，带着死亡的威胁射入屋内！
“呃！”
降谷零的身体一顿，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躺着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渡边彻被降谷零完全护在身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在身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耳边是玻璃碎裂落地的哗啦声和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余韵。
渡边彻抬头睁眼，首先看到的是压在他上方的降谷零苍白的脸，和他紧咬的牙关。
然后，渡边彻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颈侧，降谷零受伤了，是为了保护他受伤了。
“波本前辈！？”渡边彻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
渡边彻不相信降谷零会保护自己，尤其自己还是这个十恶不赦的组织成员。但事实就摆在渡边彻眼前，他不得不相信。
而且，这是有人第一次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降谷零的鲜血滴落在渡边彻的颈肩，渡边彻只觉得颈侧好烫，烫得他不知所措。
降谷零没有回应，只是用未受伤的右手撑起身体，左肩处的衣料迅速被血液浸染。
降谷零眼神锐利，飞快地瞥了一眼子弹射入的弹孔和窗外的大致方向。
“西南方向，快走。”降谷零语速极快，声音因疼痛而带着沙哑，却依旧冷静得可怕，“对方一击不中，可能会补枪或撤离，可能还会有后援。”
降谷零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渡边彻，根本不顾自己正在流血的肩膀，强忍着剧痛，快速冲向房屋的后门。
渡边彻被降谷零拖着，踉跄地跟上，目光却死死盯着降谷零被鲜血迅速染红的左肩。
那刺目的红色和依旧滴落的温热液体，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渡边彻心上。
刚才是波本救了他。
不，是降谷零救了他。
用他自己的身体。
如果不是降谷零及时发现狙击手，现在被击穿的就是渡边彻的心脏或者头颅。
那个他一直在试探，挑衅降谷零，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降临的瞬间，选择救他。
漫画中类似于‘救世主’的存在，竟然屈尊降贵来拯救就他这么一个‘小炮灰’。
这让渡边彻的大脑一片混乱，在这虚假的漫画世界里，一切又是那么真实。
渡边彻看着降谷零的侧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渡边彻和降谷零并没有着急出门，反而是选择加那个布娃娃裹上黑衣，扔出门外。
“砰——”
娃娃瞬间四分五裂，狙击手不止一个。
降谷零在心中暗骂一声，左肩上的伤口持续流血，让降谷零的脸色愈发难看苍白。
他们必须赶紧离开，再拖下去，说不定等会还会有更多的敌人。
渡边彻撕下一块衣服，将降谷零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放心前辈，我会保护好你的。”
渡边彻坚定的看着降谷零，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降谷零从未见过的光芒。
就像经过千锤百炼，通体赤红灼热的刀，侵入冷水的那一瞬间展现出的冰冷锋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