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视线 “是啊，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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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皱着眉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昭月一副恍然大悟之模样：“我懂了。”
“勾搭有夫之妇，淹死你不亏。”
既然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便是这样了。
眼瞅着一个浪头又要打过来把他淹没，暮辰急忙替自己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与青涟不过合作关系。”
昭月收了魂海内的浪，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她继续看着外面的事情，做着可有可无的决策：“嗯……回去把暮辰的权柄吞了吧。”
“不要惊动那三个人，先去找器神。”
“或者……多听几句？”
叶尘脑海中掠过诸多念头，最终选择多听几耳朵。
那三人接着八卦：
“既是上头那位，也犯不着青涟仙子以死相逼吧？”
牡丹仙子探出两根玉白的指，夹来盘中瓜子，磕了一粒，这才不急不慢解释：“上头那位闭门多年不出，恐是出了问题，那青涟仙子与他交好，又怎会不知？”
“只是惨了我们的崇峰上神，好一个痴情男，明知枕边人早已与自己同床异梦，却只能受着。”
那云被称为“云兄”的上仙皱眉：“既然都闹成这样了，依你之言，青涟仙子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上神为何不休了她？”
小妖仙连连摆手：“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下层天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恋爱脑，这崇峰上神怎不算被猪油蒙了心呢？人青涟都这样了，他还盼着只要自己对青涟足够好，就能让心飞了的人回心转意。”
“哎呀呀，这不是痴人说梦嘛。”牡丹仙子感慨万千，“依我看呐，这两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干脆别离好了，互相折磨，何尝不是一种乐子？”
小妖仙反驳：“崇峰上神那么好的人，怎能被后院之事耽误大道？”
那上仙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和稀泥模样：“这神神仙仙的事情啊，终究是他们上层神仙们的游戏，今日你我间传这个故事，指不定明日便换了个锋芒呢？”
“要我说，好酒好肉好朋友，饮酒一杯赛神仙。这道听途来的故事，不知真假，不提也罢，以免惹祸上身。”
“不如区寻处好店，沽盅清酒，快意畅饮一番？”
另外两人当即应和：“好主意。”
“据说嫦娥仙子的酒坊近日有佳节愿礼，那酒比平日里便宜不少，不如今日便去那里痛快痛快？”
“甚好甚好。”
三个神仙有说有笑地出了茶楼，隐于暗处的叶尘又偷摸着听了半天，没听到更多信息，便也离去了。
回到器神府邸，黎墨早已蹲在门前等着，活像那给人器神看门的义工神兽。
叶尘摸了摸黎墨的头：“哟，怎么给人打白工当看门的了？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啊。”
毫不意外的，她被那猫挠了。
治好胸前窟窿的离更赶忙跑出来将猫抱走，婆子妈般地哄着那每月定时给他发钱的财神爷。
“小叶啊，师父这是担心你呢，你陷入那密林之中，老半天也不见个人影，我与师父本想去寻你，可一不留神，便让那青涟仙子钻了空子，打包送出来了。”
“师父可是急坏了，一直在门口等你。”
叶尘大为感动，当场将那猫拎起来抱在怀里一阵猛吸。
吸猫的后果就是，她又被挠了。
眼见这一人一猫又要开打，身为维护家庭秩序的老牛再一次挺身而出，将二人隔开：“二位祖宗，现在事态紧急，咱们还是先商讨正事吧。要打架也你得等两位的伤好了之后，再一决高下呀。”
那一人一猫互相给了个白眼，暂时休战。
双方将自己在葬剑谷中的所见所闻互相告知，叶尘将自己在茶楼中听到的事情也一并说出后，饭桌上，眉头皱得最紧的却是胡子花白的器神老头。
“哎呀呀！”
“哎呀呀！”申瑾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我的好姑娘，他怎会变成这番模样？”
“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从未欺凌过任何弱小，平日里对待其他神仙也是平易近人。”
“怎嫁了人后，就被那谣言传成这般刁难毒妇之样？”
离更看着那张红彤彤如柿子般的老脸，生怕这老人家一个背气就将自己气晕过去，又急忙扶住他：“器神大人勿要动气，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隐情，待明日，我与师父调查一番，方知真相。”
申瑾一把抓住离更的手：“小友小友，你可一定要为我家涟儿做主啊！”
离更连忙应下，完全忽略了旁边黎墨那双想要把他吃进肚子里的凶相。
“你们两个，天天给我惹麻烦。”
黑猫唾了一口，跳到高处花架上把自己盘成了一个黑色圆球：“要掺和你们就自己去掺和，不要带上我缥雾楼，出了事自己负责，缥雾楼不背这个锅。”
叶尘鼻孔出气：“去去去，你这缥雾楼有啥好名声？”
说着她便一步跨至离更身边，与之勾肩搭背，笑得那叫一个真诚善良：“师兄，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崇峰广纳名医的布告，不如明日你我伪装一番，潜入山神府，如何？”
离更当场跳起来，闪至一旁：“又想要我穿女子的衣服？”
他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不可不可！”
叶尘掩住嘴唇，笑得分外开朗：“这么自觉？”
离更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当场拒绝：“我不！”
叶尘故作惆怅：“好吧好吧……那我便只能孤身一人入那吃神不吐骨头的山神府了。”
苦肉计尚未进行到下一阶段，叶尘连虚假的眼泪都未挤出来，一旁担忧她生死安危的黎墨却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此猫一掌拍在离更身上：“去。”
他劝不动叶尘，却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潜入山神府。
不同于逢场作戏装可怜的缥雾楼顶级茶王叶尘，离更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神仙。
一想到自己又要套上那鲜红色的石榴裙，此牛当场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哪有半分高位神的姿态。
黎墨被他哭得头疼，只挥了挥爪子：“你扮作药神手下的远行郎中便是，谁要你穿石榴裙了？”
离更指着自家师妹嚎啕大哭，眼泪都落了一行：“她！”
叶尘连忙摆手撇清关系：“我可没说！上次是他自己套上去的！”
离更一听，哭得更是伤心，一旁的申瑾见这三人如此模样，是站着也不舒服，坐着也不自在，最终只能在一旁搓着满是茧子的老手，不知所措地杵着。
魂海里，暮辰鼓足了勇气，抬眼去问那站在月影前看戏的女神：“什么女装？”
昭月神情淡淡：“你有这个癖好吗？”
暮辰：“没有。”
聊天再次中断，被晾在一旁的星神只能继续坐在无垠的水面上。
昭月注视着外界的一切，并给出判断与指令。
而暮辰就在她身后，隔着魂海里的湿气，透过柔和的月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注视着自己的月亮。
经过三人的菜市场吵架般的商量，前往山神府的事情也是磕磕绊绊地定下来了。
当晚，器神老头将三人留下，准备第二天的行动。
月上枝头，叶尘坐在屋顶，手里拎着一个酒壶。
她看着天际之上的月亮，给自己猛猛灌了一口。
器神家的酒入喉微辣，远不及缥雾楼的珍酿，但拿来消遣，已是够用。
“小叶。”黑猫跳上她肩头，“这趟浑水，让离更去就行。”
叶尘侧头，伸手挠了挠猫下巴：“怎么，还是不相信我？”
黎墨沉声道：“你分明什么都清楚！”
叶尘勾唇一笑，月色下，她的脸庞被镀上一层银光，眼中波光荡漾，看着分外柔和：“是啊是啊。”
“你难道就不好奇，星神废那么大的劲，周折几许，究竟想怎么坑我吗？”
黑猫知道她醉了，但即使是脑子不灵光，也不能放弃警惕，他厉声咆哮：“叶尘！”
“他害死了你！”
叶尘淡笑：“那我害死他便是。”
“总归……”她站起身来，将猫从自己的肩头拎下去，“你们都有事瞒着我。”
“与其这样，不如我自己去看看。”
她飞身而下，翩然落地，摇晃着手里的半壶酒，悠悠转转离开。
“您不想插手便不插手，可我啊，最喜欢管闲事了。”
叶尘渐行渐远，黎墨想要去追，却发现她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施了个术法，将其困在了原地。
房顶上的风呼呼的吹，将黎墨一身油光发亮的黑毛吹了个一片狼藉。
行至一棵月桂树下，叶尘亦喝得飘飘然了起来，她步履踉跄，走得是左摇右晃，好不容易靠上树干，叶尘看了看手里的酒壶，那白瓷小壶摇摇晃晃，竟有了三个影子。
叶尘仰起脖子，又饮一口。
申瑾的酒后劲很大，她眼前的树影与地面皆是一片朦胧。
叶尘也不想喝酒，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耗费了一日心神，实在是累的紧。
她有好多心绪，理不清又忘不掉，留在脑海中，那颗心又万分焦灼。
于是便借酒浇愁，放空大脑。
她依靠在树干上，听着酒壶里叮叮当当的响声，抬起它，正欲将最后一点倒进嘴里，可那手还未扬起，便落入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
叶尘仰头看向眼前那个朦胧的影子。
“哟，哪来的公子哥？”叶尘眨了眨眼，目中月光破碎迷离，她浑身酒气，被捏着的手轻轻松开，那瓶子便掉在地上，碎成一一地，“抢酒喝？”
“我才不会成全你。”
浓郁的酒香卷上鼻头。
那人蹙眉：“你喝醉了。”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醉了又如何？”
她以自由的另一只手捏住眼前之人的下巴，将那张病色未褪的脸拽至自己身前，抬眼时，黑眸中辉色流转，双颊微红，唇边还沾染着未尽的酒渍，她双目放空，静静注视着那片星河，酒香晕染，说不出的万般迷蒙。
她试图看清那张脸，却始终隔着一块雾，半晌，叶尘喃喃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方不说话。
“诶……”叶尘拧眉思索半天，终于面露喜色，“我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我上个月从星河里捞起来的那颗星星？”
依旧是沉默。
朦胧的视线模糊了他的脸，可她却闻到了那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星河星海，混乱绮丽，那是她守候的万象，是她未陨落前的神国。
可那颗星星却是个不喜说话的闷罐子，半天了也不给个回应。
叶尘放开他：“无趣。”
她欲转身离去，却被那登徒子扣住手臂，当即拉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明明这人全身上下都是凉的，可那气息却是温热灼烫。
不容她挣扎，酒气与星辉在月色下纠缠不清，等叶尘回过神来时，一个炽热绵长到要将她淹没的吻早已进度过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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