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不让中间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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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骗我吗？”
面对楼乔的质问，苏荇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荇握着楼乔的手：“我不想骗你。”
“那就是会骗。”平常永远对着苏荇软下来、怎么闹都好说话的楼乔，此刻却没顺着她的话下来，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着指缝插进去，牢牢地和她十指相握，“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医院？”
苏荇试着想抽出手，并没有挣开，黑夜里，她还是能感觉到楼乔视线的温度。
苏荇：“我没有和他一起。”
楼乔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声音发涩：“你还在骗我。”
“因为我不够好吗？他能给你钱，但是我没有。”楼乔盯着苏荇的脖子，上面的红痕是那么刺眼，“但是你宁愿自己受伤，也从来没有找过我。”
苏荇皱起眉：“乔乔，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楼乔松开了苏荇，孩子气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听你骗我。”
苏荇往前凑了凑，想把他捂耳朵的手拉下来：“你是不是误会……”
楼乔却侧过脸，把整个下巴都埋进了围巾领子里，声音隔着一层毛线有些沉闷：“你去了医院，没有告诉我，他还抱了你，这些，都是误会吗？”
“你怎么知道的？”苏荇下意识地询问，说完，她就觉得要遭。
楼乔抬起头，即使在模糊不清的黑夜，苏荇也看见了楼乔脸上滑落的泪珠。
楼乔：“所以，都是真的。”
苏荇有些头大，她试探着去摸了下楼乔的脸，楼乔把头转到一边。楼乔这副谁也不亲近的孤僻样子，让苏荇想到了小时候。
苏荇：“你听我说。”
苏荇把手收回来，又收到了楼乔投来的谴责的目光。
楼乔声音里满是委屈：“你真不要我了？”
苏荇满头问号：“我怎么就不要你了？”
“你都不哄我。”楼乔说，语气里充满控诉。
苏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先去把灯开开，就被楼乔拦腰抱住。
“不许走！”楼乔急了，手上还是怕伤到苏荇，只是环着苏荇的腰，没使太大的力气，“你要和他走吗？不许走，他会害了你的。”
“求求你了，苏荇，别离开我。”楼乔的脸埋在苏荇的颈窝，“只有我不会伤害你，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走？”
苏荇感觉到什么湿润又带着温度的液体顺着她的肌肤滑落进衣领，她叹了口气，揉了揉楼乔的头：“我没有要走。”
往日很好哄的楼乔只是摇摇头：“我不信，你骗我。”
“对，我骗你了。”苏荇干脆顺着楼乔的话说，“对不起……嘶。”
苏荇推了推楼乔：“你咬我干什么？”
楼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做标记。”
小时候，苏荇也被楼乔咬过。那时候的楼乔也不像是个正常的小孩子，用自己牙和拳头，阻挡每一个要靠近他的人。
那时候，苏荇忍着痛，一点点教导楼乔什么是爱。
现在的苏荇可不会忍：“松开。”
楼乔不情不愿地松开嘴，还在问：“那他掐你，你让他松开了吗？”
“不是傅青揽。”苏荇拍拍楼乔环着她腰的手臂，“这个也松开，我去开灯。”
“不要。开灯你就又要离开我了。”楼乔这次没听，反而把苏荇抱得更紧。
苏荇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确实骗了你，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苏荇摸黑掐了下楼乔的脸，“这样，你一个一个问，我一个一个回答。”
苏荇做好了被楼乔细细盘问的准备，但是她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先给了她暴击。
楼乔：“你为什么和他接吻，明明你说过你不会早恋。”
苏荇：？
苏荇想要站起来未果：“谁和他接吻了？乔乔，你说的是谁？我和傅青揽？”
楼乔一听苏荇的反应，就知道苏荇没有说假话，原本躁乱不安的心平复了一半。
“那他抱你了吗？”楼乔又问。
苏荇依然摇头：“开什么玩笑？他抱我？”
楼乔的心又平复了四分之一。
这下，楼乔还没有问一个问题，苏荇反而先问起来。
苏荇：“乔乔，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一点什么吗？”
楼乔松开了环着苏荇的手，熟练地将高大的自己缩进沙发。
“乔乔？”苏荇提高了语调。
“是你先不带我一起去医院的。”楼乔嘟囔着，听起来十分委屈，“你不让我瞒着你，但是你总是在瞒着我。而且，为什么他就可以在你身边？”
苏荇再次揉了揉楼乔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他会去，我以为他会和你在一块。乔乔，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楼乔：“告诉你的话有奖励吗？”
苏荇愣了下：“什么？”
“乖孩子会有奖励，你上幼儿园的时候跟我说的。”楼乔没再看苏荇，指尖一遍遍抚摸着围巾上苏荇的名字，“那时候，你会给我画一朵小红花、会送我贴纸、还有巧克力。现在我继续当乖孩子，还会有奖励吗？”
苏荇没有了身上的束缚，心却被楼乔的话而牵动。
“这段时间，你总是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楼乔继续说着，“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你没教过我，你也会这样吗？”
楼乔没有闹，但是这话一出，对苏荇来说，比楼乔闹起来还更让她心疼。
苏荇起身，去开了灯。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苏荇摸着掉在门口的口袋，递给缩在沙发里的楼乔。
苏荇：“给你的。”
楼乔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给我的？”
“对啊，给你的生日礼物。”苏荇点点头，“本来是想等到你生日当他送给你的，但是如果现在不拿出来，你怕不是都要和我断交了？”
楼乔捂住了苏荇的嘴：“不会的，我不会和你断交的，你也不许和我断交。”
苏荇被楼乔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嗯，你不生我气了？”
楼乔收回手，低下头：“没有生气。”
“哦，没有生气啊……”苏荇把尾音拖得老长，“既然你骗我，那就抵消我骗你一次吧。”
楼乔猛地抬起头：“你耍赖！”
“对啊，我就是耍赖。”苏荇笑眯眯的，“但是我只和乔乔耍赖啊。”
楼乔本是生气的。
苏荇骗他说今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打工，他为了尽快还清苏荇母亲的手术费，也去了之前打工的地方帮忙。
一小时的工资是八块，杯水车薪，但是能够有收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下午，一个头发颜色很炫彩的人来了店里，他看见楼乔，露出惊讶的表情。
楼乔不记得这个人，楼乔一直都有一点脸盲，他也懒得去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有人找麻烦，那就把人赶跑，要是对方好好说话，楼乔就用最基础的话语去回应。
这些也是苏荇教的，原本，楼乔只会用第一种方式应对所有人。
楼乔揍过的人有很多，即使龙哥头发颜色别具一格，楼乔也没太记得，就按对待普通顾客的方式招待他。
直到龙哥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
龙哥：“你小女朋友是不是跟你掰了？背后说金主坏话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但是……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人。”
照片有很多。
苏荇和傅青揽离得那么近，苏荇的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她看起来似乎哭过。
是傅青揽干的吗？
为什么下一张照片里，傅青揽又把苏荇抱在怀里？
傅青揽低着头，把苏荇挡得严实，他们在接吻？
龙哥把最后一张照片掩耳盗铃般地用手挡上：“我也就是一说，小弟发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但是……”龙哥意味深长地说，“他们还是学生吧，距离这么近，是不是真的谈上恋爱了？”
剩下的时间，楼乔一直浑浑噩噩。
楼乔知道，那背景看着很熟悉，应该是在苏荇妈妈住院的病房门口。
楼乔自认为要保护苏荇，他对苏荇的妈妈也从来没有好脸色。
为什么不带他去？是觉得他做的不对吗？
除了苏荇，没有人再教过楼乔应该怎么做。只要苏荇告诉他，他会学的。
苏荇是觉得他太笨，所以要选择别人吗？可是那个人明明学习成绩那么差。
楼乔很少去思考这么多，这些想法，比做竞赛题还要困难。竞赛题还会有最后的答案，可是这些问题不会有。
楼乔回了家，看着家里点点滴滴属于苏荇的痕迹，他还是感觉到一阵阵心慌。楼乔翻出来之前苏荇送他的围巾，带在脖子上，就好像苏荇拥抱着他一样。
楼乔一遍遍抚摸着围巾尾端苏荇的名字，就像苏荇最开始教他写字的时候那样。
苏荇。
天黑得越来越快，楼乔没有开灯。黑暗让他感到放松，也可以让他更清晰地嗅到房间里属于苏荇的味道。
就好像苏荇一直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他。
然后，他终于等到苏荇回来。
……和傅青揽一起。
楼乔早就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还有欢声笑语。
楼乔打开门，看见傅青揽手里拎着许多东西。
明明之前做这些事的都只有他！
楼乔再也无法抑制耐心的恐慌，把苏荇拉进屋子里。
楼乔本来想着，无论苏荇说什么，这次他都不会再放开手。
龙哥的那句关于“谈恋爱”的话回荡在楼乔的耳边。
楼乔无法容忍苏荇的生命中会出现另一个让苏荇去牵肠挂肚的人。
楼乔本来想胡搅蛮缠到苏荇对他发下誓言，可是，苏荇只需要对他表现出那么一丁点的特殊，楼乔原本充满恐慌和不安的心就逐渐平复下来。
“但是我只和乔乔耍赖啊。”
楼乔用手捂住发烫的眼睛：“好。”
楼乔的声音发颤：“那你发誓。”
苏荇伸出手，小手指勾上楼乔的小手指：“那拉钩？”
楼乔：“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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