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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暗怀龙裔,水患呈才 ...

  •   瑶光殿的安神香每日都换着花样燃,却掩不住殿内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上官文彦按着小腹,脸色有些苍白,海棠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忧心忡忡道:“君上,这安胎药您得按时喝,太医说了您体质本就偏寒,如今……”
      “闭嘴!” 上官文彦厉声打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谁让你提这个!这药给我倒了,以后不许再煎!”
      海棠吓得手一抖,药碗险些落地:“可君上您已经两个多月了,要是再不请太医诊脉,万一……”
      “没有万一!” 上官文彦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现在君后正闭门安胎,皇上眼里只有那个未降生的孩子,我要是这时说有了身孕,只会被当成争宠的筹码!等我站稳脚跟,让皇上离不开我,再公布也不迟!”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狠厉,“你要是敢走漏半个字,仔细你的皮!”
      海棠连忙跪下:“奴婢不敢!”
      上官文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重新换上温和的面容:“起来吧,去把那盒血燕炖了,装在食盒里,我要送去凤凰殿。”
      海棠一愣:“君上您身子不适,何必亲自去?让内侍送去便是。”
      “你懂什么?” 上官文彦冷笑,“君后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我多去献些殷勤,皇上才会觉得我懂事。”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这个侧君对君后多么敬重,等将来他的孩子出生,才不会落人口实。
      接下来的日子,瑶光殿往凤凰殿送东西的频率越发频繁,今日是滋补的参汤,明日是安神的香枕,后日又是亲手绣的安胎符。上官文彦更是日日去凤凰殿外请安,即便进不去,也要在殿外站上半个时辰,一副关切备至的模样。
      凤凰殿内,上官煜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礼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对侍女道:“以后瑶光殿送来的东西不必收下,原样退回。”
      侍女有些犹豫:“可侧君一片好意……”
      “好意?” 上官煜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你只需按我说的做。”
      而上官文彦见礼物被退回来,不仅不恼,反而对外宣称君后体恤他身子,不肯收重礼,更显得他贤良懂事。赵元泽听闻后,果然对他多了几分赞许,觉得他不计前嫌,颇有侧君风范。
      就在后宫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凤凰殿和瑶光殿时,景明宇却将目光投向了朝堂。
      江宁突发水患,灾情严重,奏折如雪片般飞入京城,赵元泽为此愁眉不展,召集大臣们议事却始终拿不出好的治水方案。
      这日早朝结束后,景明宇捧着一卷图纸在御书房外候着,请求面见皇上。赵元泽本有些不耐烦,却在听闻是景明宇时,还是让他进来了。
      “你有何事?”赵元泽看着眼前的景明宇,印象中他一直温润沉静,不似会在政事上多言的人。
      景明宇躬身行礼,将图纸呈上:“皇上,臣听闻江宁水患,心实忧之。家中长辈昔年曾参与江宁治水,留下些许心得。臣不才,结合古籍加以整理,绘成此图,冒昧进献。”
      赵元泽展图细观,只见河道走向、堤坝方位标注详明,不同色笔清晰区分出需加固的堤段、待疏浚的河道以及可开凿的泄洪渠。旁附说明析理透彻,举措切要。
      “此图……出自你手?”赵元泽眼底难掩讶异,不由重新打量这位素来低调的景贵卿。
      景明宇垂首:“臣不过拾前人牙慧,略加整理,不敢妄称己功。”
      赵元泽越看越觉精当,眼中赞赏愈浓:“好!此图所列,切实详明,甚合朕心!”当即传旨工部依此拟订细则,速遣人赴江宁赈灾治水。
      “明宇此番献策,功不可没。”赵元泽语气转温,“朕往日竟未察觉你于此道有如此造诣。”
      景明宇执礼恭谨:“分所当为,得效微劳于陛下,是臣之幸。”
      赵元泽颔首:“甚好。今夜便留此伴膳,朕尚有些治水细节欲与你细论。”
      “臣遵旨。”景明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色,心知机遇已至。
      及至晚膳,景明宇从容应对,自治水延展至民生、水利,言皆有物,条理明晰。赵元泽越听越是惊异,亦越发赏识,方觉往日竟未识得此璞玉。
      “平日何以深藏不露?”赵元泽笑问。
      景明宇浅笑:“臣只知尽己本分,何须刻意彰显。”
      赵元泽看着他温润的面容和沉稳的气度,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与上官文彦的精明算计相比,景明宇的才华与低调更让他欣赏。从那日后,赵元泽便时常召景明宇去御书房伴驾,有时是讨论政务,有时是闲聊家常,对他的宠爱也渐渐多了起来。
      后宫的风向似乎又开始转变,上官文彦看着景明宇越来越受宠,心中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加快自己的计划,更加频繁地往凤凰殿献殷勤,同时暗自祈祷自己的身孕能瞒得更久一些。
      而凤凰殿内的上官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后宫的争斗永无止境,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静待时机。江宁的水患或许会带来灾难,但对景明宇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而这机遇,也将打破后宫现有的平衡,带来新的变数。
      上官文彦看着铜镜中自己刻意营造出的温和面容,指尖在梳妆台上轻轻敲击。景明宇借水患崭露头角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他很清楚,若不尽快布局,自己苦心经营的恩宠迟早会被瓜分。
      “海棠,去把那套孔雀绿的常服拿来。” 上官文彦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备些皇上爱吃的水晶虾饺,咱们去御书房候着。”
      海棠不解:“君上,您昨日刚去过御书房,今日再去会不会显得太急切?”
      “急切才好。” 上官文彦冷笑一声,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要让皇上觉得,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深知赵元泽最吃 “情深义重” 那套。踏入御书房时,恰逢赵元泽因治水方案与工部争执,眉宇间满是烦躁。上官文彦没提政事,只将食盒放在案上,柔声说:“皇上定是忙得忘了用早膳,臣侍特意让人做了些清爽点心,您垫垫肚子。”
      说着便亲自剥了只虾饺递到赵元泽唇边,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的唇角。赵元泽本就心烦,被这温柔一扰,火气竟消了大半,顺势张口吃下:“还是你细心。”
      上官文彦顺势坐下研墨,声音放得极柔:“皇上为国事操劳,臣侍帮不上大忙,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心。昨日听闻景贵卿献治水图立了功,皇上想必很欣慰吧?” 他看似夸赞,眼底却藏着试探。
      赵元泽果然点头:“明宇确有才华,倒是朕以前忽略了。”
      “是啊,景贵卿平日里低调,没想到关键时刻能为皇上分忧。” 上官文彦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不像臣侍,除了陪皇上说说话,什么都做不好。”
      这示弱的姿态正中赵元泽下怀,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胡说,你能让朕舒心,就是最大的功劳。”
      这番温存让上官文彦底气更足。离开御书房后,他立刻让人散播消息,说景明宇借治水邀功,实则图纸是盗用家中长辈成果。流言蜚语很快在后宫传开,虽无人敢明着议论,却让不少人对景明宇的才华打上问号。
      与此同时,他对凤凰殿的关怀愈发殷勤。得知上官煜孕吐严重,特意让人寻来罕见的止吐香料,亲自送到殿外,哪怕被退回也坚持每日送去。宫女们私下都说侧君宽宏大量,反显得凤凰殿不近人情。
      “君上,太医说您这几日脉象不稳,再不用药怕是……” 海棠看着上官文彦苍白的脸色急得掉泪。
      上官文彦却摆了摆手,抚摸着小腹眼中闪过狠厉:“无妨。等过几日皇上生辰,我自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已备好后手生辰宴上献一支新编的舞,届时装作体力不支晕倒,再让心腹太医 “恰好” 诊出身孕,既能博得同情,又能让皇上龙颜大悦。
      为了让戏码更逼真,他开始刻意节食,让自己看起来日渐清瘦,更显弱不禁风。每次去给赵元泽请安,都装作不经意间咳嗽,用帕子掩口时偷偷抹上胭脂,营造咳血的假象。
      赵元泽果然心疼不已,不仅赏赐无数补品,更减少了去琼华宫的次数,日日宿在瑶光殿。上官文彦趁机吹枕边风,说景明宇近日与工部官员过从甚密,怕是想借治水结交朝臣。帝王最忌后宫干政,赵元泽虽未明说,看景明宇的眼神却渐渐多了几分审视。
      景明宇察觉到风向不对,几次想找机会解释,都被上官文彦用各种理由打断。一次御花园偶遇,景明宇刚要开口,上官文彦突然脚下一软倒向他怀中,恰好被路过的赵元泽看见。
      “臣侍不是故意的,脚滑了……” 上官文彦慌忙站起,脸颊泛红,一副受惊模样。
      这暧昧场景让赵元泽脸色一沉,没等景明宇辩解便拂袖而去。看着景明宇难堪的神色,上官文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后宫的棋局,终究还是要由他来掌控。
      他很清楚,光靠这些手段不够。暗地里,他早已买通太医院的小吏,篡改了自己的脉案记录,将怀孕时间往前推了一个月,这样既能解释为何隐瞒不报,又能让孩子的生辰与皇上生辰相近,更显祥瑞。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上官文彦站在瑶光殿的高台上,望着远处的凤凰殿和琼华宫,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要的不仅是站稳脚跟,更是这后宫独一无二的权势,而眼下的每一步算计,都在将他推向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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