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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他们又要被迫结婚了 朝日柔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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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柔原想天亮前离开月澜修的房间,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昨晚他们在一起了,包括月澜修。
怎奈她低估了月澜修的持久力,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阳光都照亮整个房间了,她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还舒服地往月澜修怀里贴去。
月澜修长臂一直在她腰间,怕她离开似的,睡着了也紧紧抱住。
月澜欢昨晚等月澜修竟等睡着了,现在她打算去他房间看看人有没有回来,打开房间门一看,被子隆起,一看就是有人的,叹了口气打算关门离开,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再看一眼,差点尖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被窝里还有一人!被窝里明显睡了两个人!这臭小子是带了女人回来睡觉吗?!
月澜欢在这方面还是很古板的,绝不允许自己儿子对待男女之事如此轻浮!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他!
她握着拳头准备离开,谁知回头钟叔就站在她身后,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尖叫声霎时穿透钟叔的耳膜。
钟叔也被吓了一跳,跟着叫了起来。他只是好奇夫人在看什么,所以凑上前,没想到夫人看得那么入神竟没注意到他。
这些个动静把朝日柔吵醒了,刺眼的阳光让她完全清醒,不由从床上跳了起来,充斥着懊恼情绪的眼眸不由和门口四只充满好奇的眼睛对上,顿时尖叫声齐奏,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月澜修直接被吓醒,弹坐起身,迷糊又惊讶地看着门口两人。
朝日柔轻轻拽着薄被,思索着待自己裹严实后,要不要从窗户逃走,和他们老死不再往来!
忽觉身上的被子自己在移动,月澜修莫名地看向它要移去哪里,这才惊恐的发现他床上还有个女人!这个女人跟他盖在同一条被子下!这女人把被子都抢过去了,让他就这么光溜溜地曝光在空气里!
“啊——”这尖叫是月澜修发出的,叫得比任何人都响,叫得脸都变成菜绿色了!
“怎,怎么回事?为,为什么我的床上会有别的女人?!”月澜修惊得声音都颤抖了。
他看向门口两人,希望他们能给他答案!
月澜欢只觉脑中有什么断裂的声音,气得把门重重关上,关上前丢下一句,“这是我要问你的!穿好衣服再滚出来说话!”
大厅里,月澜修跪在月澜欢面前,一副任由处置的悔样,就算要杀了他,他也绝不还手!他做的事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过分!
朝日柔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月澜欢此刻看起来如炸了毛的猫!不,是炸了毛的老虎!她原本也打算跪来着,但月澜欢让她坐一边,倒给人一种要给她做主的错觉。
“是两情相悦吗?”月澜欢失望地瞪了月澜修半响,忽然深吸口气问道。
“不是!”月澜修想都不想就答道,此刻的他不仅头疼得快爆炸了,心也快爆炸了,“我昨晚酒喝多了,有点记不得了……”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雅棠为什么会在他床上,他明明没有招惹任何女人啊!
他只清楚地记得他看到朝日柔了,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一场梦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美得都不想醒来的梦!
可梦终究会醒,醒来后朝日柔竟变成了雅棠!他推测着,难道是自己酒喝太多,把雅棠看成是朝日柔了?!所以是他强要了雅棠吗?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朝日柔失落地往心里叹了口气,喝醉的时候反而清醒,清醒的时候反而迷糊了!
“所以是酒后乱性喽!”月澜欢目光冷冷地落下。
月澜修痛苦地闭上眼,沉默起来,无法辩驳的样子。
啪——一记耳光重重扇来!打得他耳朵嗡嗡想。但他觉得还可以再重点。
这一巴掌好像也打到朝日柔了,她的心有点疼。
这事也不能怪他,她多少也是有责任的!而且占了大部分吧。
毕竟他是醉糊涂了,她却清醒得很!而且还是她主动的呢!不过她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人误以为她是有心机,有企图地勾引且爬上月澜修的床呢!其实她什么都不图,昨晚只是没经受住诱惑!而现在她只想当这事没发生过!
“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能被你白睡,把人娶回来好好照顾一辈子吧!”月澜欢语出惊人道。
“妈!”月澜修惊得拔高嗓门。他宁可被杀死,也是不会娶雅棠的!
事实上,他完全没有再娶的心了,除非她又活过来!
哐当!朝日柔惊得猛然起身,椅子都弄翻了,“伯母,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月澜欢严肃的目光瞪过来,“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知道你是不想为难他,可男人们听了会以为你是个随便的女人,就会随便对待你!如果连你自己也不在意自己的清白,还会有谁来在意你!清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他既然夺走了你宝贵的东西,难道不该负责吗?”最后一句话是冲月澜修吼的!
朝日柔一阵动容,月澜欢是真的从她角度在考虑,就像一个母亲一样,全心全意地在为她着想。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但恕我无法娶她!”月澜修坚持道。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朝日柔实在是不忍心看,不忍心听。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犯了错就必须承担!糟蹋完不负责那是禽兽的行为!我希望你能做个人!”月澜欢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爱她,若是把她娶回家,反而害了人家!”月澜修希望母亲能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他是不会爱她的!他连心都没有了要拿什么去爱她!
“你已经把人家害了!”
“是的我已经伤到她了,但现在拒绝只是痛苦一时,若不拒绝她会痛苦一世的!”
“你又不是她,怎知现在拒绝她不会痛苦一世!”
母子两坚持己见,再对峙下去,朝日柔觉得月澜修又要挨揍了。
果然,月澜修刚张嘴还想反驳什么,月澜欢一个巴掌已准备好。
月澜欢一旁的钟叔看不下去了,心疼月澜修已打肿的脸,适时站到两人中间阻止。
“你不要可怜他,我现在正在交他怎么做人!”月澜欢想把钟叔推开,怎奈力气不够。
“夫人你给少爷一点时间吗?少爷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现在还沉浸在痛失爱人的悲伤中!若马上答应娶雅棠,我反倒觉得薄情寡义了,而且对雅棠也是不公平的!”钟叔认为少爷一定是喝醉了,醉眼昏花了,把雅棠当成了少夫人了!以他对少爷的了解,一定是这样的!
月澜欢动作顿住,心痛地闭了闭眼,再开口,语气缓和不少,“逝去的人已逝,应当珍惜善待眼前的人!你好好想想,不要一次又一次去伤害对你好的人!曾经的美好不应该被遗忘,但更不应该成为你前行的束缚!”
月澜欢不再多言,有些事只能靠他自己想通。
转而目光投向朝日柔,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只是委屈你了!”
朝日柔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委屈。
确实不委屈,他若答应娶她,她才觉得委屈呢!毕竟他以为她是雅棠。
不可否认她有那么点自私,她不要月澜修娶别的女人!她不要月澜修忘记她朝日柔!
倘若月澜修爱上了别的女人,把她完全忘记了,或者不在意了,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四月樱办公室里传出调侃的笑声。
“为什么你会知道?”四月樱问朝日柔昨晚是不是和月澜修一起了,朝日柔惊讶地反问。
“你这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简直就是迫不及待嘛!白天才说着不要再和人家有牵扯了,晚上就把人家吃了!”四月樱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抵着额际,简单随意的一个姿态却尽展优雅魅力。
朝日柔受不了地闭了闭眼道,“原来你们也是长舌妇!”你们指的是四月樱和百里香。一定是百里香和她说的,因为她问百里香要过避孕药。
那货嘴上什么都不问,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三八!鸡婆!
“所以说你们复合了?”
朝日柔给自己倒了杯酒,烦躁道,“没有!外面那些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女神如此鸡婆!”
四月樱不以为意,只好奇她和月澜修的事,“这么说你是趁他喝醉了把他给办了?”
朝日柔不敢置信地抬眼瞪去,“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不正经的吗?”
四月樱努力思索的样子,“抱歉我尽力了,我实在想不出你干过什么正经事!那后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要你负责呢?”
朝日柔真想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咬牙道,“我不需要他负责!不过月澜欢让他娶我,他也拒绝了,不留任何余地的!”
“所以你应该赶紧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这样他就不会拒绝了!”
“都说了我不需要他负责!更不需要他娶我!”
四月樱无奈地叹气,“是是是!你还要对付罗刹那帮人,舍不得把他牵扯进来!”她又怎会不明白好友的真正想法呢!
朝日柔反驳道,“才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他的办事作风!总是喜欢讲证据讲法律,对手跟你讲吗?他的目的是要把罗刹等人送进监狱!而我的目的是要把那帮人送进地狱!”她此时的眼神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对了阿香和你说了吗?你昨日给她的药和你之前给的是一样的!每日微量服用,虽不会致命,但时间一长,还是会使人神经错乱,心智迷失!”四月樱正色道,“她说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给她找个实验品!”
朝日柔点头,目光思量地闪烁着,突然一眯,她想到有一个人很适合。“我让你调查的有关罗刹徒弟的资料怎么样了?”
四月樱微微皱眉,“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我那位五师兄的有吗”朝日柔指的是雅棠的五师兄,那个扎了个马尾,头发很油,人更油的男人!
“有!”四月樱回答很快,因为对他印象很深刻,“他叫伊万,擅长运用各种枪,且都可以做到百发百中!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在女人方面,据说他有很多情人,每天一个的话,一个月也不一定都轮到!”
“这不是厉害,这是渣吧!”朝日柔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像花花公子,很滥情的那种。
四月樱轻摇食指,“厉害之处不是女人多,而是那些女人竟能和平相处一条心,全心全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你的意思是他有一群女保镖!”朝日柔哼笑道。
“你可别小看这些女的,来头都不小呢!”
“那家伙这么有魅力的吗?对我来说,那家伙身上唯一的闪光点就是,比较适合当试验品!”朝日柔突然露出恶魔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邪气笑容。
四月樱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眸中露出牲畜无害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办公桌前,男人全神贯注地看着资料,压根没发现身后正轻手轻脚靠近的女友,或者说他发现了,只是没时间理会她。
女人可就不高兴了,不高兴自己竟没有他手里的资料有魅力。
女人从背后捂住他眼睛,故作生气地问,“猜猜我是谁?”
男人笑了,笑得很温柔,很甜蜜,“一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从来不打扰男友工作的美丽女人!”
“错!我不温柔贤淑,不善解人意,也不通情达理,只是一个被男友冷落了很久,想让男友多看一眼的可怜女人!”女人撅起诱人的红唇抱怨道。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真的忽略她了,拉下她的手,放在嘴边深情亲吻了一口道,“对不起,我是真的有要紧事,当然啦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听到最后一句话,女人才忍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女人又搂着他脖子道,“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你真的……好久……没好好看我一眼了!”可怜兮兮的口气又充满了撒娇的味道,男人哪里还看得下桌上的资料。面对女人轻嘟的红唇,男人只想一亲芳泽。
一个吻显然不能满足女人,可她深知男人正经过头的性格,不敢太主动,太大胆,只能假装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敏感点,企图引起他的欲望……
就在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拿下他时,门铃很碍事的响了起来。
男人立马清醒,轻轻推开女人,一脸抱歉道,“应该是修来了,我约了他谈要事!”
那,我走?女人内心气愤无比,但擅于伪装的她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还体贴地去开门。
门打开,还真是月澜修,女人笑容可掬,“怎么才来,容轩等你很久了!”
月澜修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多了一份忧郁的气息。以前的他总被她比喻成一只慵懒的豹子,现在这只豹子明显受伤了,反倒给人感觉更危险了!
听说他老婆死了,也就是夏奈儿死了,真是可喜可贺!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庆贺的事了!
“你还没甩了他啊!”月澜修丢下这句话便往里头走去,完全不管她脸变成青色还是黑色。
女人暗暗咬牙,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能瞪个洞出来,唯有一点没变,说话还是那么惹人嫌!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从里头出来的许容轩听到他的话不由白眼视人。他就这么不看好他们吗!
“你女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瞪我,你不管管。”月澜修疲惫地摊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道。
“我,我没有!”李舒晴立马和许容轩解释,吓得都结巴了,这月澜修背后长眼睛了吗?!
“你不用理他啦!”许容轩安抚道。
李舒晴识趣道,“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月澜修这人太犀利了,她一分钟都不想和他相处。
“我送你回家!”许容轩觉得对她抱歉极了。
“不用了我有开车!”她现在还不想回去呢,这么早回去太无聊了,想去酒吧喝几杯。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他的。在他眼里,她不是会去那种场合的女人!
“人家现在说不定还不想回家呢。”月澜修没正眼看过她一眼,却把她的内心看得透透的。
“那我送你下去!”许容轩不理会月澜修,暗暗发誓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不用了,做正经事要紧。”李舒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便开门离去,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后便扳起脸孔抱怨着,许容轩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月澜修一样的朋友不好!
“你干嘛总是有色眼镜看人吗?”许容轩知道月澜修是为他好,怕他又被李舒晴伤害,但他相信,舒晴这次绝对是真心实意地回头了!
“是你自己滤镜里看人吧,童年滤镜!抛开滤镜,你还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虚情假意?喜欢她的见异思迁?喜欢她的诡计多端?”月澜修不信许容轩对李舒晴的为人一无所知,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去面对!
“她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许容轩声音突然中断,随后话锋一转,“你的精神很差啊!叫你不要喝太多酒的!人活着总要向前看,不要总是让关心你的人伤心!”朝日柔死了,像是带着他的魂魄一起死了!让他变成了一具游走在人世间的幽魂!
许容轩实在不想看到好友这副样子,可又不知道怎么去开导他,幸好这家伙还有责任心,孝心,“想想伯母,她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你再把自己折腾倒了,伯母孤苦无依要怎么办?”
“行了,我不会倒下的,我只是又闯祸了!有没有烟?”月澜修摸出一个空了的香烟盒烦躁道。
“有,让你少喝酒不是让你多抽烟!”许容轩起身去拿外套口袋里的烟,他也有老妈子一面,不过只有在面对月澜修时,“你又捅什么篓子了?”
接过许容轩递来的烟,月澜修点燃吸了一口后才沉沉出声,“昨晚我酒喝多了,一觉醒来……”
见他声音中断,捂着额头很难启齿的样子,许容轩替他说下去,“一觉醒来你不在自己床上?跑陌生女人床上去了?”许容轩不难猜道,毕竟他们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太多的女人都在打这家伙的主意!他也就两天没在,这家伙就被别的女人捡去了!哎!
“不,一觉醒来还是在自己床上,但分了一半给别的女人,那不是陌生女人是雅棠!”说完,月澜修又猛抽了几口烟。
许容轩惊讶地看向他,“原来你是捅了雅棠!那个看上去还像未成年的雅棠!”
“你别给我添堵了好不好?”月澜修痛苦呻吟,“她不会真的是未成年吧!”他拿香烟得手都抖了。
“她有要告你的意思吗?”许容轩问,一面又摇头,“应该不可能,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喜欢你!说不定是那丫头趁你喝醉意识不清故意接近你的!弄不好是你被他强上了啊!你再好好回想下!”
“我只记得我昨晚抱的女人是我老婆!其他完全没印象!”月澜修闭眼,敲着胀疼的额头道。
“这么说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意识,你也绝不无辜啊!”许容轩开始脑补,“你喝醉酒很晚回家,其他人都睡了,唯有雅棠没睡,她过来扶你,扶你进房间到床上,然后你醉眼昏花把她看成朝日柔,对她毛手毛脚,她虽然抗拒着,但力气明显抵不过你,最重要的是内心原本就渴望着你的爱,所以半推半就……”
砰!那是头撞桌子的声音!
许容轩面无表情地看着铁头月澜修,这家伙的头一点事都没有,而他的桌子好像瘪了点。“你得负责啊,不管是雅棠,还是我的桌子!”
“我知道我要负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负责!”月澜修痛苦地挠着此刻失灵的脑袋瓜子,“我妈让我娶她,娶她就要去爱她,我根本做不到!”
“要不你试试?先不要结婚,仅交往看看,说不定相处过程中你会慢慢发现她的好,对她慢慢着迷,慢慢爱上她。”许容轩提议。朝日柔已死,他不想好友把自己囚禁在逝去的爱情里,永远得不到救赎!
“如若不能呢?我岂不是又耍了次流氓!”月澜修一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的表情。
“好吧,怎么对她负责才是好的这个问题有点难!但是怎么对我的桌子负责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啦,你只需买个一模……”许容轩话没说完,被月澜修打断。
“你的桌子当然你自己负责了!”见他瞪着眼睛听不懂的样子,月澜修解说道,“是你把我叫来的对不对?如果你不把我叫来,桌子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所以罪魁祸首是你对不对?”
许容轩被他的强词夺理气得不轻,不过倒是记起叫他来的初衷了,拍了拍桌子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母亲被绑,你继父被迫自首,入狱期间,萧琪见过你父亲!”
一提和案子有关的事,月澜修连忙换上正色,“那个案子一开始由你负责,后来因为你和我的关系甚好,上头认为你不适合,所以又把案子交给萧琪,他去见我父亲也属合理。”
“是的,但是去见你父亲的时间上容易让人起疑!”许容轩声色俱严道。
“我父亲原本已吐露自己是因为母亲被绑被逼无奈才会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但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又改口说自己就是真凶!我一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见过萧琪后才又发生转变的?”月澜修分析着,不由困惑地皱起眉。
“在他发生转变前确实见过萧琪,可以说,就是见了萧琪他才发生转变的!据当时负责看守的人回忆,他见过萧琪后就变得非常消极和痛苦,原本充满期待的眼变得暗无一丝光彩!”
“可是我记得当时我有问过负责看守的人,那会他怎么说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见过我父亲。”
“那是因为萧琪关照过,不能把他见过你父亲的事说出去,任何人问起就说没有!”许容轩冷冷一笑,继续道,“只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也怀疑过看守的人有问题吗,我特地派一个他喜欢的小女警去接近他,果然没几天就把话套出来了!”
“萧琪说了什么话刺激到我父亲了呢?当时会刺激到我父亲的只有我母亲的事了,除非有人告诉他我母亲还在绑匪手里,不然他是不会承担罪行的!可萧琪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月澜修眯眼深思着。
“所以我暗暗调查了萧琪那段时间的动向,和哪些人有过联系,当然可查的只有电话记录了,结果很遗憾和他通话的人基本可以排出会和你父亲案子有关!”许容轩失望又不解道。
“会不会是上头某个领导吩咐他那么做的?”
“我也这么想,萧琪是白警司的人,所以我也调查了白警司,但仍是毫无所获。他们看上去应该和你母亲被绑一案无关!我想我不应该怀疑他们的,可是萧琪举动又实在诡异,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月澜修沉默,心里已有了主意,打算从萧琪人际关系入手看看。
许容轩突然笑道,“不过倒是不经意调查到萧琪外头有个女人!”
“确定?这种事可别乱说。”月澜修惊讶道,记忆里萧琪是很爱他妻子的。
“有个电话号码联系得很有节奏,一查号码主人是个年轻女人,那女人住在高档小区里,听说是个被警察包养的情妇!”许容轩想这应该假不了吧。
“让你的属下别到处乱说!”月澜修不再有情绪道。虽然他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但也没兴趣管他人的闲事。
“放心吧,早关照了。”看在他妻子庄优雅的份上,许容轩也不会乱说,只是替优雅不值!
优雅是修的初恋,所以他和优雅不仅认识,也是朋友!后来她和修分手了,但他们仍是朋友关系。
许容轩忍不住叹口气,“可惜了优雅,不过她眼睛也不好使,竟然不选你,选萧琪那个小人!”
他和萧琪不怎么熟悉,萧琪是修实习期结实的朋友,虽然通过修见过几次面,喝过几次酒,但他对萧琪印象不怎么好。萧琪的眼睛总在当时还是修女朋友的优雅身上打转,还时不时献殷勤!
然而事实也证明,萧琪果然不是好货,不仅陷朋友于不义,还顺道挖墙角!
倒不是说优雅见异思迁,其实她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人,正因为她思想太过简单,所以看事情总看表面,表面是错的,她就认为是错的!她和修就是产生误会才会分手的!
“多久的事了你还念叨!”当初被甩的人都看开了,许容轩还一脸不平地说着。月澜修知道当初的事,好友比他耿耿于怀多了!
“我只是替你们可惜,当初多好的一对,要不是萧琪从中做梗,你们的娃都该上学了!”而修也不会认识朝日柔,至少不会爱上朝日柔。不爱上朝日柔的话,现在也不会搞的这么凄惨,半死不活的!
提到孩子,月澜修面色不由白了几分,心就犹如刀在割般,从百里香处得知,他和朝日柔的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
有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干嘛?老婆和孩子他一个都没保护好!他有什么资格活着!
这时,手机响起,一看是月澜欢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惆怅的情绪,发出的声音尽量让人听上去很振作,“喂?”
但月澜欢的状态很不好,很急,“不好了!雅棠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月澜修严肃地皱起眉。
“已经很晚了,但雅棠却不在房间里,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说一声,雅棠不会这样的,我好担心她出事!她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跑去哪里自杀了?”月澜欢被自己脑补快急哭了。
“想不开?自杀?”月澜修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你别急,我马上就回来!”
许容轩也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起身道,“谁要自杀?”
“我妈说雅棠不见了,我得回去看看!”月澜修心情沉重至极,简直无法喘息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许容轩拿了件外套追了上去,暗暗祈祷那位姑奶奶可千万别出事啊!
大半夜,当朝日柔看到阎冥魑的脸孔出现在窗外时,还以为是在做噩梦呢!
他的身影又忽然消失,朝日柔想都没想就起身追了上去,追到距离别墅区有点远的小湖边,阎冥魑如鬼魅般站在那里,背向着她,似乎在等她。
湖边凉风阵阵,吹得朝日柔头发紧发疼,这才吃惊地发现这不是梦!
阎冥魑真的找到她了!她都跑别人身体里了,阎冥魑还能找到她,一时让她分不清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人是鬼!
“你跟我果然是同类呢!”
阎冥魑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朝日柔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您知道我是谁吗?”朝日柔试探性地问。
“你难道不是我的徒弟朝日柔吗?”阎冥魑反问道,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依旧让人难以直视,充满了压迫感。
朝日柔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阎冥魑走过来的原因。“真想不到我都这样子了,师父还能认得我!”朝日柔实在好奇极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也别把我想得太神,我心爱的徒弟被炸死了,我自然要找凶手,我觉得这个叫雅棠的丫头很可疑,所以就把目光投向她,所以也就发现了你!”阎冥魑言简意赅道,没说他的主要目光其实在月澜修身上。他被那小子耍了一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她最近的一举一动都在阎冥魑的眼里喽!思至此,朝日柔背上冷汗直冒。
“很高兴你没死,不过看你表情似乎不是很想看到我!怕我会妨碍你和月澜修吗?你们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啊!”阎冥魑虽笑容不减,但朝日柔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特别是他在说月澜修三字的时候。
朝日柔想他可能是不喜欢她和月澜修一起吧,马上解释道,“怎么会呢?我正计划着要离开他呢!”
“你倒不必急着离开他,你以这样的姿态待在他身边正和我意。”阎冥魑出人意料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月澜修的师父!你有没有听他说过,关于他师父的事?”
“月澜修的师父?”朝日柔摇头,月澜修从未提起过,她也没好奇过。不过现在倒是很好奇,因为提起月澜修的师父,阎冥魑气场都变了,变得跟普通人一样,眼中竟出现渴望的情绪。
阎冥魑淡淡应了一声,倒也不再说什么,几秒时间又恢复成她熟悉的阎冥魑。
“听说,月澜修的母亲想让你们结婚?”辨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
“确实有此事,不过我没答应。”朝日柔一惊,他还真是调查甚微!
“你答应就是了!”阎冥魑再次吐出让人惊讶不已的话。
朝日柔惊呆了,双眸瞪大百思不解地看着阎冥魑,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算计,他要算计谁呢?脑海里下意识跳出月澜修的名字!
“可是月澜修拒绝了!”朝日柔表示无能为力。
“因为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吧!”
朝日柔心想,难道阎冥魑要她对月澜修说出实情?
“继续瞒着他吧!以雅棠的身份和他结婚吧!”阎冥魑今天说出的话总是令人跌破眼镜。
朝日柔分心道,“是,但要他点头,怕是得花上一段时间。”以雅棠的身份嫁给他,是要让他爱上雅棠吗?朝日柔觉得自己做不到!打死她都做不到!
“不用,他很快就会答应的!”阎冥魑嘴角两边的笑弧加深,神色诡谲又危险。
在朝日柔疑惑不解的眼神下,阎冥魑给了她两脚,一脚踢在她腿上,一脚将她踢入身后的湖中!
脚上传来巨大的痛楚,朝日柔觉得自己脚快断了,使不上一点力…
月澜欢在附近四处找人,一辆车由远及近,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一张俊俏却邪魅的脸。
月澜欢不明所以间,陌生男人开口告诉她,“您在找人吗?后方湖边有个女孩子跳湖自杀了,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月澜欢闻言心都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急忙大叫着钟叔往男人说的方向跑去,也顾不着说谢谢了。
男人看有人去救他的徒弟了,便满意地关上车窗准备离去。对面有车迅速驶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月澜修了!
两车交汇之际,他看到了月澜修赏心悦目的侧脸,虽然已见过数面,但每见一次免不了会惊艳一次!这小子长得还真符合他的胃口。
但月澜修根本无暇发现他,特别是在前方看到自己母亲匆促的身影后。
“妈你要去哪里!”月澜修打开车窗,探出头叫住月澜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同前来的许容轩也直觉出事了!雅棠出事了!
看到月澜修,月澜欢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不好了!我刚听一男的说,湖边有人自杀了!我好怕是雅棠!”她急的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月澜修心顿时沉到谷底,看到听到月澜欢叫喊赶过来的钟叔,月澜修让钟叔照顾好月澜欢,并向他们保证,一定会把雅棠找回来的!随即一脚油门往湖边飞速赶去。
湖中,朝日柔快失去意识时,她看到了月澜修,他抓住了她的手,再一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岸上,朝日柔吐出一大口水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苏醒过来,月澜修如释负重地叹了口气,正在对她按压胸口的动作立马停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朝日柔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月澜修见她使不上力,便伸手帮忙扶起她。
四眸相对,她下意识露出对他的依赖之情,他对她有愧疚,有不忍,有纠结…却终是没有男女之情。
他眼中的纠结在逐渐消失,像是忽然做出了很大的决定,望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会对你负责的,结婚的事只要你愿意,那么我也愿意!”
朝日柔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脸,他的眼,为什么突然就做出决定了?为什么这么快接受别的女人了?
一直在旁的许容轩闻言,也不由惊讶地瞪大眼。不过许容轩知道他责任心一向胜过一切!这个女人用自杀的方式得到了他,却也囚禁了他!许容轩不由替好友无奈的人生叹口气。
月澜修不明白她为什么用控诉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话还是要说完,一句很重要的话,“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做傻事?”朝日柔眼中浮现不解,还想说什么时,月澜欢的哭喊声传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想不开啊?我说过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月澜欢看着她糟糕的状态,认定她是跳河自杀了。
朝日柔好像明白了什么,明白阎冥魑的最后一句话,明白阎冥魑为什么要推她下水了!目的就是让他们以为她要自杀!目的就是要把月澜修的责任心和愧疚心激到最高点,让他过不了良心的谴责然后娶她!最后步入阎冥魑设计的圈套中!
月澜修起身退到一边,把雅棠交给母亲后,他打算回去换掉湿衣服。
许容轩跟在一旁,“你真要娶她吗?还是一时冲动!”
“这种事能随便说说吗?”月澜修目视着前方,眼神是暗淡的,疲惫的,空洞的。
“肯定不能随便说说,把人娶回家是要去疼的?是要去爱的?你做得到吗?”看着他那了无爱意的眼神,做得到才怪!所以许容轩必须提醒他要想清楚!
“我只能说,她如果要婚姻,我可以做主给她,她如果要爱,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月澜修面无表情道,目光仿若一口枯井,再也激不起水花。
朝日柔望着月澜修仿若戴上沉重枷锁的背影,内心酸涩不已,但更多的是担忧,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阎冥魑的诡计中却无能为力!
虽然不知道阎冥魑要干什么?但她这一次无论如何都站在月澜修这一边!
为了不让阎冥魑起疑,姑且先顺了他的意吧!反正嫁的人是月澜修她也没多大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