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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营救老婆出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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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柔被捕的第二天,深夜,百里香处相对隐秘,两男两女正坐在桌前商量着如何解救朝日柔。
“想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内获救,除了劫狱没有别的办法了!”四月樱打破凝重的气氛,看似柔弱的一个人,却说着几十个彪汉也不敢做的事!她无所畏惧的眼中不仅有着对好友的深深担忧,还有那份势必救出好友的决心!
“我同意!”月澜修深思熟虑道。真不愧是他老婆的朋友,和她一样胆识过人!真替他老婆欣慰,有个这么重情重义的朋友!
“我同意。”百里香也没意见,虽然自己在武力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可以提供各种迷药。
“我不同意!”只有许容轩一脸反对,激动地还站了起来,“别说难如登天,这可是犯法啊!”
坐在他一旁的百里香跟着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为此事你也忙到了现在,看上去一脸疲惫,早点回去休息吧!”说时她一步一步走近他,他不由一步一步后退,直至退至门外。
百里香难得露出一抹笑,“再见。”话音还未落下,门已被关上。
什么情况?这女人是赶他走吗?因为他和他们意见不合?怕他破坏他们的计划?
里面随即传来的话语证实了他的想法。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寡情的声音一听就是百里香的。
“早就想把他赶出去了!”这欠揍的声音是月澜修的。
气得许容轩直拍门,边拍边吼道,“你们休想瞒着我做犯法的事!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们干这种蠢事…”
“从长计议嘛!大家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见里面的人始终不开门,语气有所让步。
“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就,就那样呗。”许容轩只好妥协,毕竟救人要紧,他也不会置奈儿于不顾,虽然奈儿的真实身份是朝日柔。
门又打开,露出月澜修那张无奈的脸。
月澜修叹气道,“让你走你就走嘛,还回来干嘛!前面一片光明,非要回来挖煤弄得一身黑!”他实在不想连累好友。
“这种话认识我的时候干嘛不说,当时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现在才说晚了!”许容轩抱怨道。
比起犯法,让他更无法容忍自己的是,不能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有朋如此,必须来世再约!”月澜修一副无以回报的模样,虽然早就知道好兄弟不会就此抛弃自己,但还是被他感动一番。他啧一下,继续道,“为什么这一刻我觉得你好帅呢,是我认识你以来最帅的时候!”
“滚!来世我不想再看到你!”许容轩一副别咒我的嫌弃表情,“也请你收回最后那句话,被一个男人这么说只会让我恶心!”
“许督查现在真的很帅呢!”
“帅过任何一个男人哦!”
百里香和四月樱一前一后掺和进来,给足他甜头。
百里香虽然不想许容轩淌这浑水,但是也明白他绝不是那种为了自身利益而弃朋友于不顾的人!所以相劝的话多说也无意义。
心底对他的爱意又增加了不少,只是从未明显流露出来过。
“嘿嘿!”许容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移话题对脸上不知何时有了几丝笑意的月澜修道,“看你笑了,说明你已有如何顺利将人解救出来的法子喽!”不然哪里来心情开玩笑。
四月樱看着月澜修也是这么认为,毕竟传言他脑子好,朝日柔也不只一次在她面前夸他……
“法子有很多,但想要迅速把人救出来,只有劫狱这一条!”把人从监狱里救出来对月澜修来说不难,难的是他必须帮她脱罪!他不能让她变成逃犯,一生躲躲藏藏!那样不是救她,是换种方式害她!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这样算救她吗?救她出来成天被警察追?”许容轩一脸不妥道。
“至少不用被冤枉死!”许容轩张口,百里香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继而堵他嘴,“别说什么在判刑前找出真凶,我想以她的性子,宁愿一边被追杀一边自己找真凶,也不要蹲在牢房里让别人帮她找真凶!”
“所以呢,就由着她性子来吗?”
百里香冷笑道,“不然呢,由着你们的性子来吗?胡乱抓人,交差就好,不论真相!”
“呃…我说不过你!”许容轩想了想还是不说了,看她的眼神有点害怕。
月澜修望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不由一笑,两人像极了老夫老妻意见不合吵架的模样!换做平常,他非要调侃几句。
四月樱也是这种心情,她现在一分都不敢浪费,就怕朝日柔多一分危险。朝日柔现在怀着孩子,随时都会感到不适,监狱那种坏境怎么适合孕妇,“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虽说要劫狱,但这事不应该由我们来做!”月澜修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
四月樱神色一讶,“那应该由谁来做?谁会帮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为什么要由别人来做?亲力亲为不是更靠谱吗?”百里香皱起的眉间浮现不解。
这回许容轩和她想法一致,“对!别人有谁值得信任呢?”
“啊先回答谁的问题好呢?”月澜修在沙发后来回走动,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打转,最后停在百里香身上道,“为什么要由别人来做,那是因为唯有他们来做,奈儿才有洗清嫌疑的机会,完全不必过上逃亡的生活!”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妻子承担莫须有的罪名呢!
他习惯了唤奈儿,一时还改不了口。
“唯有真正的凶手才能还奈儿清白,”许容轩不愧是警察,反应和理解能力都超快,“ 只是他傻吗,他会劫狱救奈儿?他只会想她快点死吧!”
“对,他只会想她死!但是当他得知奈儿掌握了谁是真凶的证据,要曝光他时,他就只好要救她了!”月澜修胸有成竹道,似乎一切已在掌握之中。
百里香眉间仍有困惑解不开,“别的暂且不说,若小柔手中握有真凶的证据,直接交给警察她就会获救,何需还要那个真凶来救?”
四月樱寻思着缓缓道,“莫非你手上已经掌握一定证据?”
“不错,我确实有证据。”月澜修虽这么说,却苦笑道,“只可惜,这证据只能证明他是同伙,并不能为奈儿洗清嫌疑,警察仍是不会放过她的!”
四月樱豁然开朗,有所领悟道:“所以我们要让真凶知道,阿薰手上握有对他极为不利的证据,如果他不想被揭发,就把人给我救出来,否则他就一起进去,只要他把人救出来,我们就把证据给他或者销毁。”
许容轩顾虑着,“他会那么傻任由我们摆布吗?还有他到底是谁?”
“是罗刹吗?”四月樱心中早已有数。
月澜修点头,眸色转冷。
四月樱不由一个寒颤,直觉告诉她罗刹会死!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杀死!不止罗刹,那一窝都会被他端了!
“同夏家有那么大仇恨的只有那罗刹了!他一直认为夏天寒是当初杀死他好友唐震一家的凶手。”月澜修原先是有怀疑过阎冥魑,但夏天寒被杀一案实在不符阎冥魑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只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犯事的作风!
而十六作为罗刹的徒弟,和阎冥魑应该是敌对关系,那她是如何能拿到有阎冥魑的视频?且据他了解,罗刹一直在找寻阎冥魑的下落,所以没理由十六会知道,所以那份视频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视频里的阎冥魑是假的!奈儿说过,怀疑罗刹假扮了阎冥魑!他还是很信任自己妻子的。
他也信任夏天寒,夏天寒说他并不认识阎冥魑!更别说有什么过节了,所以阎冥魑有什么理由非杀他不可呢?
最主要的是他此时掌握的证据,已证明都是罗刹那个老东西的诡计!
“那你掌握了什么证据?足以让他乖乖听命行事吗?据我了解,那老东西也从不将警察放在眼里!”罗刹也是个魔鬼般的存在,四月樱很难不操心。
月澜修回她一个邪气的笑容,胜券在握的样子。
朝日柔被捕的第三个夜晚,月澜修在四月樱的帮助下易容成朝日柔的执事去“拜访”罗刹。
还是那个庄园,那片广阔的绿地,那座凉亭下。
老东西也依旧坐在那里饮茶,不同的是,他气色比之前好很多,可见心情不是一般好!
老东西看到他,眉微微一挑,打量中带了几分讶异。
月澜修知道那老东西在惊讶什么,惊讶他目前这张脸太过白皙秀气,就像个女人,甚至比女人还要秀美!
他在照片上初看到这张脸也诧异了一番,怎么看都不像是朝日柔身边的执事,倒像她养的小白脸!他很不是滋味地想。
“要不是你的身材和着装,我还以为来了位小美女呢!”罗刹嘲弄道,丝毫不将他看在眼里。
着实没想到朝日柔的人会来找他!他们会知道他在这里不奇怪,因为夏奈儿,也就是朝日柔之前来过这里!
奇怪的是,找他要干嘛?朝日柔被关进去了,他们不去想办法如何救出自家主子,找他干嘛?
月澜修自顾自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道,“在下也不喜欢这张脸,也为这张脸犯愁!所以一直想找寻一位做人皮面具的高手,找了许久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找到了!那位的手艺可以称得上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了!”
这话听着刺耳,且话里有话,但罗刹一时又猜不透,不露声色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那位高手不就是你吗!”月澜修索性干脆道。
罗刹一阵短暂的错愕之后,目中开始露出不善之光,“你找错人了吧,我不擅长做这些。”这小子想试探什么吗?
“你别不好意思承认了,不然你房里头那个人皮面具是谁做的?戴上简直和阎冥魑一模一样,本尊见了都会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月澜修不留余地拆穿他,冷笑着等他从惊愕中回神。
罗刹目露凶光,瞪了他半晌才觉得可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服侍在旁的侍从也是一脸震惊,抬脚悄然离去,步伐有些匆忙。主子虽一字未说,但却默契地知晓主子此刻想做,想知道的事。
不意外他会这么说,只是等一下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维持这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了。月澜修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表情,看得罗刹眼中杀气若隐若现。
听这小子的话,莫非这小子已知道他假扮阎冥魑的事了?不仅如此,连夏天寒是他杀的也知道了?
而这小子知道的话,作为主人的朝日柔肯定也是知道的,这朝日柔现在就是夏奈儿,因为被怀疑杀了夏天寒此刻正在蹲牢房,她若是一切都已看穿的话,没道理什么都不和警察说啊!警察局有很多他的人,所以朝日柔的一举一动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再说这朝日柔有那么厉害?竟能看穿他的乔装打扮?
不不不!也许他们只是怀疑,只是在试探!
罗刹等着月澜修再度开口,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啥药!可是这死小子竟然抽起烟来了!
哼!就算他们知道实情又如何?他们能把他怎样?
一口烟从月澜修口中吐出,毫不客气地对准了罗刹,寒星般的眼眸微眯着,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倒像在研究让他怎么死!
罗刹一阵咳嗽,真他妈想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竟敢如此无礼!但就算是天王老子在给他撑腰,这小子今天休想再出大门!
若不是要弄清他的来意,早弄死他了!这种玩意,一秒钟就能了结!
“不要在我这里抽烟,凡是在我面前抽烟的人,都地底下去了!”
月澜修不怕死地又对准他狠狠吐了一嘴烟,笑望那双杀气腾腾的眼,好不倨傲道,“巧了,凡是不让我抽烟的人,也都到地底下去了!”
数声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声从罗刹嘴里溢出,虽在笑,眼中却盛满杀气,“那就等着瞧,瞧我们谁会到地底下去。”口吻像是在谈论天气般,眼神却如冰锥般刺向你!
罗刹自然不笨,看对方如此气定神闲,想必一定是有把握他不会杀他!
罗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上,或者对方掌握了自己的弱点?虽然他觉得自己几乎没什么弱点,做事也很少出漏洞!
看到自己的侍从焦急万分,惴惴不安赶来的样子,罗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侍从凑近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罗刹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但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情绪很快恢复平静,还淡定地微笑道,“我府上有东西被盗了,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干的吧!”见对方不语,只顾抽烟,又不知死活地吐了他一头烟,一旁侍从忍不住要发飙,他制止着笑容不减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月澜修觉得笑里藏刀就是他这副德行吧,“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问题想问你,是你假扮了阎冥魑吧,然后把夏天寒杀了,最后嫁祸给我们家主子!”虽说是问,却句句笃定。见罗刹不急着回答,反而悠哉地倒起了茶,月澜修继而道,“你不说我也当你默认了!”
“你此次前来是想威胁我让我帮你做事吧!”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罗刹才无关痛痒地启口。
“瞧你这用词,把威胁改成商量多好,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营救我家主子。”月澜修拧息烟头道。
“哦,如果我不答应,不高兴呢!你就把那些我假扮阎冥魑的人皮面具,还有衣服之类的交给警察吗?”罗刹一副小把戏而已的不屑模样,阴冷的笑容里多了几丝猖狂的情绪,“你确定警察会凭那些玩意定我的罪?即便给我定罪,你家那位也还有帮凶的嫌疑啊!”
月澜修挑眉撇嘴道,“谁不知道那高层中属你朋友最多,他们想办法帮你洗脱罪名还来不及,哪会给你定罪呢?其实警察定不定你的罪并不重要,就像夏天寒,警察还没定他的罪,就有好多人要他的命了!”提及夏天寒,他寒冽的眼眸深处隐有一份克制,若非那份克制,早就犯杀戒了!他又点燃了一根烟道,“所以警察的看法倒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那些喜欢擅自定罪,动用私刑的人!譬如,和唐震一家有着至亲关系的那群人,若是知道真凶并非夏天寒而是你时,他们会放过你吗?”
“放屁!我家主人和唐震关系亲如手足,怎会是杀他的凶手!”一旁侍从控制不住爆粗口。
罗刹神色一滞,缓缓眯起一双老谋深算的眼。
月澜修一口烟喷向侍从,“那是你认为!当大众得知你家主人假扮了阎冥魑,又杀死了夏天寒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想一直都是他在假扮阎冥魑犯案呢?夏天寒已入狱,且根据证据基本难逃死刑,为什么还要亲手杀死夏天寒,会不会是要灭口?会不会他才是谋杀唐震一家的真凶?”
侍从鼻孔冒烟道,“不要张口就来!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谣言!”
月澜修哼笑着摇头,目光回到早已冷下脸的罗刹身上,“证据是警察要的!对某些人而言,自己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也这样吗?认为夏天寒是凶手他就是凶手,在还有疑点的情况下就杀了他!”
罗刹身体一僵,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一股逼人的气势,虽转瞬即逝,但已给人造成一股压力,一股莫名、荒谬,认为他可以杀死你的压力!
“所以,你必须要相信谣言的可怕之处!看看夏天寒的下场,那会谣言才起,他的人际关系就出现了裂痕,他那些所谓的生死之交哪个站出来替他说话了,相反地哪个没有和他撇清关系,甚至痛批他!谣言使人声败名裂,谣言会招来杀生之祸!谣言可以毁了一切!你不信大可试试。”月澜修不断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对罗刹也是做过一定了解的,罗刹和阎冥魑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不同的是阎冥魑向来不伪装自己,而罗刹表面却还是个大慈善家!阎冥魑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罗刹却喜欢和高层贵族打交道,这足以说明罗刹是个贪恋权势和声名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允许自己声败名裂呢!
“哼,你手上那些玩意只能证明我家主子假扮过阎冥魑,说我们杀了夏天寒完全没有说服力,我们根本没见过夏天寒,又怎么杀死他!谣言是止于智者的!”侍从嗤之以鼻道。
“你们自己录的视频忘记啦!若是忘了可以去月澜修那里看看!你们不是寄了一份给他吗!”月澜修笑望他们一副搬石头砸到自己脚的糗样。
他抽完一根烟又点燃一根,不断抽烟是想让自己嗓音听起来很哑,哑到让人无法辨别之前是不是哪里听过,“若是月澜修知道阎冥魑是你假扮的,夏天寒是你杀的,老婆是你陷害的,不知道会不会追杀你一辈子!我想他下半辈子要专门研究怎么弄死你了!”
侍从像听了个笑话道,“我们会怕他不成!”
罗刹面无表情脸上却再也没有一丝笑容。
月澜修很清楚他在意些什么,继续炮轰他的心理防线,“如果他和阎冥魑联手你觉得如何?据我了解,光是应付阎冥魑你已很吃力了,再加个月澜修你还吃得消吗?而且,你原本是要拉拢月澜修一起对付阎冥魑的,现在却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你当真愿意让这种事发生吗?”
“你说联合他们就联合啊!”侍从也一脸不妙,但仍死鸭子嘴硬。
“那我们试试,我把你假扮阎冥魑的证据交给月澜修?”看着罗刹脸绷得没有方才那么紧了,月澜修知道他在妥协。
“凭朝日柔和月澜修的关系,难保她之后不会把实情告知月澜修?”罗刹终于再度开口。
月澜修了然一笑道,“只要你把我家主人救出来,我就把那些东西还你!口说无凭,月澜修是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罗刹微微点着头,似认同他的话,但又突然眯起一双比狐狸还狡诈的眼道,“有一点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求救于阎冥魑呢?”
月澜修叹口气,故作失望道,“我倒是想,只是要到哪里去找他?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死了,近年来都是你在假冒阎冥魑犯案?不然怎么连个影子也没有!”他邪气的眼神再一次提醒,只要你假冒一次阎冥魑,他就有办法让你揽下阎冥魑所有的罪!
罗刹虽然恨不得一巴掌让他脑袋瓜子360度打转,但暂时也只好忍着。
“那你也应该去找月澜修啊,他可是你家主子的老公!”
月澜修再次叹气,“就像你方才说的,我手上的证据只能证明你有罪,却无法证明我家主人无罪,所以我把那些证据交给月澜修,也无法救出我家主人,而月澜修只会用证据救人,我能指望他什么?还不如指望你更靠谱呢!”
“你和我联手不怕阎冥魑怪罪?”罗刹不断试探着他是否还藏有别的心眼。
月澜修理直气壮地说着,“我没有和你联手,既然是你把我主人推坑里的,那么理应由你把她从坑里拉出来!”之后我们再算帐,绝不可能一笔勾销!
“好!好!”罗刹眼中有一抹赞许,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做起事来却这般周到!但一点都不妨碍想要杀他的决心。“我考虑下。”
“可以,但容我提醒下,考虑时间过长,警察便会上门来搜寻原本属于唐家的遗物!”月澜修只想尽快救出朝日柔,哪会给他时间浪费!而且这是只老狐狸,怎么能给他时间动歪主意呢!
“胡说什么,我们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侍从瞪圆眼惊叫道。
“有的!”月澜修笑得邪恶至极,一副我说有就有的表情。
罗刹顿觉大大的不妙,既然这小子能悄无声息在他房间偷东西,当然也能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臭小子竟敢陷害我们,当真以为不会杀你!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侍从气得拔出枪对准他。
月澜修泰然处之,“勿躁,这种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做,朝日柔的属下都会做!所以你杀了我,他们立马会给月澜修提供证据,立马会打电话给警察举报你们非法藏有唐家遗物!”
“收起你的枪,再去泡一壶茶来,我们要好好商讨救人大计!”罗刹一个眼神便让侍从明白,这个人一定要杀,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侍从领命退去。
罗刹对月澜修露出友善的笑容,内心却在盘算着,一拿回自己的东西就解决这个嚣张碍眼的小子!
到底是老狐狸,还笑得出来!在月澜修看来,这笑容充满了杀气!想必是一拿回自己的东西就要杀了他吧!
朝日柔被捕的第四个夜晚,月澜修带一队人马负责引开警察的视线,而罗刹的人马则负责救出朝日柔且带到安全地带,两人说好在一个隐秘的森林里汇合,一手交人一手交罪证!
没有一丝星光的深夜,森林里黑的要命!阴森得要命!时不时传来的猫头鹰叫声像是在哭,格外瘆人!
森林深处,地形最为复杂之处,山丘高高低低,一颗大树下有点点星火闪来闪去,细看之下,是一群人站在树下,像在等候什么,其中两个像领导的人物正抽着烟,一个来回踱步,看起来有些不安,另一个靠在树上,相比之下沉稳不少。
此刻是由许容轩假扮着朝日柔的执事与罗刹的人马碰头,虽闭目似在养神,但没放过周遭任何动静,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敏锐的感觉。
耳边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双黑眸猛地睁开,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鹫般在黑夜里搜寻。
走来走去之人也停下了脚步,如蛇般锋利的视线和许容轩看向了同一个地方,只见前方山丘上缓缓走来数十抹身影。
许容轩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了朝日柔熟悉的身影。很好,他们的计划很顺利!
还有几人虽不熟悉,但他也是做足了功课的,无非就是罗刹那几个徒弟。
脚步立马迎了上去,走近才可以确认,跟在朝日柔身后两侧的分别是十七,十八,手里都拿着枪对准了朝日柔!一旁的一男一女应该是十五和十六!再后面,一看就是他们的下属。
“人给你们带来了,我们要的东西可以给我们了吧!”首先发话的是十六,别看她年纪最小,还是个女人,眼中透出的狠劲和柔嫩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东西?你答应给他们什么了?”朝日柔瞪视着自己的执事,不知道是否知晓是许容轩假扮的。
“是他们假扮阎冥魑的证据!”许容轩大声回道,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十六等人眉间顿显戾气。
“真的是你们假冒了阎冥魑?这么说来,我父亲也是你们杀死的!竟还嫁祸给我!你们简直太狠毒了!”朝日柔一脸的愤恨。
十六冷嗤道,“我父亲?你叫的可真顺口啊!你把枪对准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朝……”
没让她把剩下的字念出来,朝日柔打断道,“那是在你们的威逼下,并不是我自愿的,而且我始终没有开枪,我根本不会开枪杀他!我怎么会开枪杀自己父亲呢!可我还是被你们利用了,你们戴上手套,拿起那把沾了我指纹的枪杀死了夏天寒对不对?!”
十六等人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露出了邪恶的阴冷笑容。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朝日柔似乎就要他们承认。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十五猖狂地抬起下巴道。
“怎么你想找我们报仇!”十六也是一脸狂傲的表情,据她了解,这朝日柔怀孕后,武力值是大大下降!
更何况,如今的她没了月澜修在身边,怕是也难成气候!
朝日柔露出满意的笑容,“杀人不得偿命吗!”她脚步微动,十六等人反射性地大大往后退了一大截。
尤其是十七和十八,曾经与朝日柔交过手的记忆已成心里阴影,呼吸都不觉急促起来!
十六目露戒备谨慎之色,她到底是朝日柔!未免事突有变,着实没时间陪她浪费口舌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连孕妇也要欺负了!”不知道她的手伸进口袋操作了什么,周遭顿时传来不小动静,黑影攒动,如鬼魅般迅速逼近。
“果然是群狐狸,就喜欢背后搞动作!”朝日柔笑容异常镇定,似乎早料到这些,也早已做好应付准备。
“是你们耍手段在先,我们不过是吃了一次亏,学了点防备之术而已!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东西扔过来!”十六眸色微眯,真不愧是朝日柔,这场面还笑得出来,要不是这一地带早已布满了她的人网,她都要怀疑这附近是不是还潜伏了大量的她朝日柔的人手。
“必须声明一下,一直都是你们在无端端招惹我们,我们不过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还击而已!而且这种还击我保证是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这话,朝日柔虽看着十六,却是说给站在许容轩旁边之人听的。
那人,目光犀利,神色纵然有讶意,却也稳如泰山!十六虽未见过,但直觉告诉她也不是简单角色。
“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过来!不然先崩了你家主子脑袋!再一个个收拾你们!”十六对着许容轩发狠道。
“这架势,就算我把东西给你,你也不会放我们走吧!”许容轩笑得从容,显然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十六眉头皱起,这帮人怎么回事,看不出死到临头了吗?怎么一个个都还笑得出来?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淡定的笑容,她倒觉得瓮中之鳖反而是自己了!只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地带的布局他们早已了如指掌,别说多了一个人,就算多了只蚂蚁也难逃他们的眼!
疑惑中,只听十五还在得瑟道,“你们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可惜你们没有自知之明!”许容轩摇头可惜道。可惜年纪轻轻大好年华却要去蹲牢房踩缝纫机了!
“别再跟他们浪费时间,拿回东西要紧!”十六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上!
可是让人傻眼的事发生了,自己手下之间竟然自相残杀起来。
不!说得更确切点是,突然分成了两派,一派很快把另外一派打得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十六正要质问怎么回事,更让人傻眼的事发生了,那帮人竟然反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个剥皮似的,撕下了自己的脸皮,露出一张张完全陌生的脸孔。
十六他们眼睛顿时瞪得一个比一个圆,“你们?是谁?”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讶,十六说话都结巴了,气势霎时弱了大半截,且继续呈下降趋势。
“他们是萧督查的人!”好心回答他的是许容轩,接着他又特意介绍站在他身边的人,“这位就是萧督查,高级督查!你们的牢饭他已给热好,乖乖跟着回去好好享受吧!”
萧琪白了许容轩一眼,但萧琪并不知道他是许容轩,但精明的萧琪有数他这张脸估计也带着人皮面具。
萧琪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被动的,简直可以说是被威胁的!有一把枪一直是瞄准他脑袋的。
虽然被动,但萧琪觉得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夏天寒的案子可以交差了!
且看得出来这帮人不会害他,他们那么卖命地在他面前证明夏奈儿是无辜的,不就是想让他做人证吗!
既然这事对他并没有不利,暂且就顺了这帮人的意!直觉告诉他,这帮人绝不是好惹的!
“缝纫机一人一台也已备好,不会让你们无聊的!走吧,跟我去体验新世界吧!”萧琪接下许容轩的话。
“什么情况?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变成警察了?!”十五问向十六,可以看出他们都慌了。
“在你们到这里来部署安排之前他们已变成警察了!”回答他的是朝日柔,“也就是说最近和你们一起共事的都是警察!”
十六怔住了,许久才弄明白事情原委,不可置信的双眼死死瞪住正扮演朝日柔执事的许容轩,“难道说,你先勾结警察,趁我们不备让警察混入我们的人里,再假意和我们师傅商谈,说什么要劫狱救人,其实是为了引我们入坑吧对不对!”
“你还算聪明!”许容轩怕气不死她,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唯有这样才能给我家主子脱罪,证明她的清白!你也别一副受委屈的含恨模样,这下场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求的吗?你们自己犯的罪难道不应该自己承担吗?”许容轩不明白,害人的明明是他们,为何还能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
萧琪不愿多说什么,一个眼神,示意自己的人将他们尽快拿下。
十六他们虽然厉害,但到底不敌人多,很快被一一制住,除了十六,在十五的掩护和要求下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