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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夏父的葬礼 夏天寒的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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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寒的葬礼很冷清,只有月澜家和李家来了人,其他平日里相交甚好的,在夏天寒被怀疑是唐家灭门案的真凶时已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李傲表示相信夏天寒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泯灭人性,伤天害理之事!他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认识几个警察朋友,已拜托他们无论如何要彻查清楚此事,还夏天寒清白!
而月澜慧对夏天寒是凶手一事为发表看法,只是一味地心疼自己的妹妹月澜欢!并对朝日柔很真诚地说,今后他会照顾他们一家!
月澜欢对他们很是感激,但夏天寒的死对她打击实在太大,她总是伤心地哭个不停,一天内都要哭晕好几次!
朝日柔和雅棠陪伴在她左右,月澜修和管家还是有很多事要忙。
朝日柔不时寻找月澜修身影,他似乎忙得连看她一眼,跟她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更冷了!
他似乎在躲着她,不想看到她,不想和她说话!
一天下来,朝日柔总算逮到一个他独自一人站在长廊抽烟的时刻。
烟雾缭绕中,整个人充满了忧郁的气息。
以往看到他就像看到太阳般,现在太阳是被厚厚的乌云遮起来了吗?
看到她走过来像有话说,他想也不想便将手中的半截烟拧灭。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不想让孕妇吸二手烟。
“妈出院了,但为什么不回家?”家中搬走了月澜欢平日里用的一些东西,朝日柔猜想着月澜欢是否要搬离。
“我怕她触景生情,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所以给她另外安排了住处!”他对她说话的口气很冷淡,包括眼神,都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淡得没有一丝感情。
“哦。”朝日柔对他的安排没有意见,只是他为何不和她说一声呢?
随口想问搬去了哪里,不想月澜修接着道,“你也暂时不要去打扰她了,她看到你定会想起父亲,有雅棠和管家照顾她就行了!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朝日柔微微蹙眉,这口气这眼神,像是她若去打扰的话,他便会对她不客气似的!
朝日柔不觉好笑,他这是在防她吗?
“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最后四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我去忙了,注意别太累。”搁下话,他便劲自走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对她的!朝日柔想一定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他一直这样避开她的话,她就算将他绑起来也要和他好好聊聊!
她深思的模样落入远处石阶上方一对深邃的眼眸里。
“我到处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看她!”关少凌出现在月澜静身后,揶揄道。
“我没有躲,是她自己走进我视野里的。”月澜静没有回头,注视着朝日柔走回里屋,面无表情的脸孔精致无可挑剔,却似缺乏人类该有的热情。
“嗯,也是她自己走进你心里,关上门,还上了把锁!待在里面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关少凌一副我就看你装的欠揍表情。
月澜静转身斜了他一眼,便越过他往前走。
关少凌跟上,冷不防冒出一句,“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你无需和我说。”月澜静事不关己冷淡道。
“怎么能不和你说呢,她一直住在你心房里,有人要杀她,难道不得连你的心一同刺穿?”关少凌一直在提醒他认清自己的心,不要到头来受伤的仍是自己!关少凌绝对是最了解他的人,有时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你怎么不去当作家?”月澜静冷笑道,眼中有着深刻的否决。
“我不想当作家,我只想当你的解忧花!”关少凌笑着打趣道。
月澜静一阵鸡皮疙瘩,嫌弃道,“我看你是想恶心死我!”
“说真的,你若真忘不了她,就顺从心意找她再续前缘,续着续着你就会发现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香!爱情啊就像一把火,再烈,也会有燃料用尽的时候!爱情啊也有保质期,时间一久香饽饽也会馊的!”关少凌一脸认真道。
“馊的是你的脑袋吧,想出这种馊主意!我没事,你少操心!”月澜静加重最后一句话。
“你好好想想,我可以让他们暂时不要动她,等你爱够了,腻了,烦了,厌了,甩了,再处理掉!”关少凌可是真心为他着想。
“不要做多余的事,让他们该怎样就怎样!”月澜静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关少凌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又是抓头。怕受伤所以把自己的心冰封起来,但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还是存在的不是吗?唯有将那些破人破事破情从他心上移出那才是完美结束!
守夜至深夜,只剩他们家中人,月澜欢再次哭晕过去,月澜修心疼不已,将母亲抱回去房间,让雅棠好好照看。
怕朝日柔累倒,月澜修也让她去房间休息,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现在是她丈夫,肚里孩子的父亲,他不会不管她的!
他和管家继续守着夏天寒,期间他去上了一次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出来,意外地看到朝日柔在门口。
看到她有话要说的样子,他抢在她前面开口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从她身旁走过,眼神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不是很想看到她的样子!
朝日柔眼眸一锐,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个明天呢!
“哎呀!”她突然痛呼一声,捂着肚子在墙边蹲下来,很疼的样子。
月澜修见状立马跑过去扶住她,“你怎么了?!”
不看他脸,光听声音也知道他有多紧张她了,朝日柔满意的笑了。
“我没事!”朝日柔笑道,手里不知何时握了一瓶透明液体,同一时间迅速朝他喷去!
在他捕捉到她眼底一丝狡诈笑意时,已晚,他立马晕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做出一丝反抗。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而罪魁祸首搬了张椅子正坐在他面前,还慵懒地翘着二郎腿,看到他醒来,还对他挑眉一笑!
那模样虽然看来牲畜无害,但他已看到她尾巴露出来了!
“你想要做什么!”他眼中谨慎大过惊讶。
看来他早就防范她了,搞不好他已知道她的身份!
“别想歪了,我没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她首先得表明自己是毫无恶意的,因为她没有信心下一秒他会不会挣脱绳子,虽然这绳子看来可粗了!
“又是迷药,又是五花大绑的,叫好好谈谈?”月澜修叫道。
她两手一摊道,“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总是逃避我,不愿和我说话,我不得不才出此下策!”她的表情别提有多无辜,总之都是他的错!
他一时无言以对,“那拜托你也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能不能让父亲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随时会有人来杀我们的时候嘛!因为我们不够聪明,父亲已被人害死,但事情并未结束,夏家还有其他人,也许下一个遇害人是我,是你,或者母亲!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查出凶手,好避免再有人受到伤害!”她镇静地说着。
“凶手真不是你吗?你说得这些都是真心的吗?我可以相信你吗?”月澜修内心不觉发问。她口中一声父亲一声母亲,不知饱含多少真情在内?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冷战的时候,我们应该互相坦白,信任对方!对对方有意见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看到他眼中有质疑,是在质疑她的话,她的真心吗?这让朝日柔更加确认他们之间有误会!“所以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吧,可千万别说没有,我多心之类的,我可不是笨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犯,麻烦请说出我犯了什么罪,请给我一个辩白的机会!”她放下二郎腿,双手随意搁在腿上,身子前倾靠近他,凝视着他的眼道。
她说得在理,什么都不说,只会让误会加深!他也要听听她说的,再来辨别是真情还是假意!他的心很沉重,似要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话题,“上周五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一双眼似要看入她灵魂深处,希望她不要骗他!他是多么想信任她!
朝日柔这才发觉自己的一颗心一直提着,直到他愿意这样把话说开来,她的心才定下来。红叶山庄的事他果然知道了,可他知道多少呢?又是从谁那里知道的呢?
思索中她如实回答他,“我去了红叶山庄,去见了一个恶魔般的男人。”虽未说出名字,但月澜修应该知道她说的是谁。
恶魔般的男人?她是在说阎冥魑吗?“为什么要见他?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怕他杀我不得不见他!”也怕他伤害你,这话朝日柔自然不会跟他说。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停顿在空气中某个点,微眯了眯,又道,“他是我师父,我一直认为他是可以主宰我命运的人!”
“即是你师父,为什么要杀你?”她眼中有不经意流露出的悲凉,让他不由心生怜惜。想起十六说过的话,他们不过是杀人工具而已!
“因为他觉得我不听话了,背叛他了,隐瞒他了,他就会杀了我!”不知道月澜修知道多少,朝日柔已决定对他说出有关自己的一切,不再有任何欺瞒!虽然不知道最终会换来他的什么,但她问心无愧。
“你背叛他了?”他按捺住那颗还在心疼她的心,继续问。
朝日柔视线回到他脸上,自嘲着摇头,“没有。”
“你会背叛他吗?”他很想知道她的立场,如果他和阎冥魑是敌对关系,她会站在哪一边!
朝日柔自嘲的笑容加深,“暂时没那个想法,因为我还不想死!你一定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就算十几个你我加起来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也许会想到多种方法去对付他,不过要成功很难,而他却有无数种方法来对付我们,且都很轻松就能解决我们!不要怀疑我的话,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和他还是不能比!因为你再厉害也还是个人,但他,不是人!说他是鬼,是神,我都信!”话到后面,她露出罕见的郑重之色,可见绝非是恫吓,绝没有夸大之嫌!
月澜修眼中难掩震惊,她一向无所畏惧,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能让她如此顾忌,感到有压力,甚至是恐惧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没背叛你!”朝日柔突然笑着补充道,脸不自觉温柔几许。
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内心就是不争气地乐呵起来。他佯装不为所动道,“那你隐瞒了什么?”
她靠回椅背,不厌其烦地说给他听,“有次执行任务,发生爆炸,我跳海了,我不是很擅长游泳,所以差点死掉,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死了,因为我在别人的躯壳里醒了过来!”面对他的惊愕,她只是勾唇一笑,没多做解释,她知道他懂她的话,“这件事我没告诉我师父,一直瞒着他,直到我以为他找到了我,发现了我的秘密!”她以为阎冥魑找到了她,她以为那个人就是阎冥魑,却不想竟是假冒的!
“你是说,之前他都不知道你在别人的身体里?”月澜修眼眸微眯了眯,这点和十六说的不一样了。
“虽然他在我眼中犹如鬼神般的存在,但应该还没有神通广大至此!”不然真的阎冥魑早找来了。
“可是他还是找到了你不是吗?”
朝日柔神秘一笑,先做保留。
“他和父亲有什么仇吗?”
“不清楚,我师父不喜欢别人问他问题!”目前谁和夏天寒有仇,朝日柔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罗刹!
“他让你杀了父亲吗?”他绷紧声音问道。
“确实,他给了我一把枪,让我杀死夏天寒!”朝日柔眸光精明一眯,看来有人跟他说是她杀了夏天寒!有人要把夏天寒的死嫁祸给她!
他艰难地开口,“你不想背叛他,所以……”
“我没有杀死夏天寒,虽然我不是他女儿,但我从没想过要杀他,也不会杀他!”她从他眼神看出,她若杀了夏天寒,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她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人!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打破自己的原则。
月澜修了解她是个敢做敢当的人!他选择相信她!
朝日柔突然做出发誓手势,“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话若是谎话,我孩子的父亲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嗯,嗯?”听她发毒誓,他于心不忍,下意识要阻止,手却被绑着,但细细一品好像不对啊!她孩子的父亲不就是他吗!月澜修顿时气结。
“不管你信不信,我原本是打算去救他的!”她将自己当时的计划说给他听,“原本计划很顺利,已顺利救出夏天寒,但还是疏忽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自己跑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坦白,我应该和你一起想办法救他,这样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他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愧意,但他怎能不责怪?她大着肚子一个人去冒险,他要责怪!她什么都不和他说,把他当外人,他要责怪!她明知道夏天寒在哪?却不告诉他,他要责怪!
可是责怪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不能挽回!而站在她立场一想,也许是他做得不够好,让她无法完全信任,依靠他吧!
“所以,最后是你师父杀了父亲吗?”
朝日柔摇头,一脸正色道,“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怀疑他不是我师父!”
他诧异地挑起眉,“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起初我并没有发现,他的穿着打扮,一举一动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直到我看到他的手!我师傅喜欢年轻,可谁又能一直年轻呢,所以他总是易容,把自己易容成漂亮年轻的小伙子,他的易容术相当高明,看不出丝毫破诈!”
“这次有什么破诈呢?”
“他易容不光是脸,全身上下都会易容,所以维持青春的不光是脸,还有他身上的肌肤,都是年轻的!可这次我看到他的手,还有颈部肌肤,都很老,老的像六十多岁的老人!”朝日柔不禁想到罗刹,不正是个六十左右的老头么!
“会不会是他懒得易容全身了?”月澜修猜想。真没想到阎冥魑竟有这种怪癖。
“不会,这种事从未发生过!所以我觉得他是冒牌的!”朝日柔笃定道。
月澜修沉思一会道,“如若他是冒牌的,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朝日柔早已心中有数,哼笑道,“能把我师父的神情举止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不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他的死敌了!他的死敌为了把他弄死,一天到晚都再研究他的弱点,估计没有人比他的死敌更了解他了!我师父有太多的敌人了,但能了解他日常喜好的,我想不会多,应该只有一个!”
“罗刹!”两人不约而同道。
月澜修脑中不由想起罗刹那张对阎冥魑恨之入骨的脸!而他的目的再清楚不过,就是为了除掉阎冥魑!
难怪十六会有那个视频!
“一箭双雕,他既杀了夏天寒,又挑拨了你和阎冥魑的关系!他的目的说到底还是想拉拢你,借助你的力量一起除掉阎冥魑!”
月澜修赞同她的话,当然前提是她没有骗他!
谨慎防备的情绪在他眼中虽昙花一现,但还是没逃过她的眼,她暗暗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其实她说什么他就信,她反而觉得他没脑子了!他是聪明人,自会辨别是非,这也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敲门声和说话声随即响起,“修少爷你在里面吗?”
是雅棠?朝日柔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多了几分忖量。这丫头走路一直这样吗?都没有脚步声吗?
还是说怀孕了,警觉度会降低?
可月澜修又没怀孕,也没注意到吗?
看向月澜修,却被吓了好大一跳,他不知何时已解开身上的绳子,站到了她旁边。
“你!”虽然有数他能自行解开身上的绳子,但也没想到竟这么神速!
朝日柔瞪了他一眼,娇嗔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刮了下她的俏鼻,笑道,“我又不是螃蟹,怎会任人捆绑!”
邪气的笑容看在她眼里,既讨厌又迷人。算了看在他很配合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月澜修打开门,雅棠毕恭毕敬的小脸就映入眼帘。
“找我有事吗?”一看到她,他心口又犯疼,她曾说过看到夏奈儿,不,应该是朝日柔在他饭菜里下毒!这事就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上,还没拔下来!
“夫人醒了,正在灵堂守着老爷,问我您去了那里,我就来找您了!”雅棠目光不经意对上朝日柔,不禁一个激灵。
她的模样像是被朝日柔吓到,月澜修不明所以转头,朝日柔正一步一步走向雅棠,脸上虽有几分笑意,目光却高深凌厉,有寒光射出,每当她用这个眼神看人,就表示她对这个人有所怀疑。
只是月澜修还是不够了解她,在他看来,就像看到一只狡猾的狐狸要去欺负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
“你要干嘛?”月澜修下意识挡在雅棠身前。在他眼里,雅棠是无辜的,贫民老百姓而已,而她终究是恶魔的徒弟!是否也是恶魔还有待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