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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她没事,只是变成男人了? “小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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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医院的病房里传出响彻云霄的呼喊,惊得窗边树上的鸟都一只只逃走了。
正在病床边记录数据的护士惊得把手里的东西全洒在地上了,她捂着胸口,瞪着床上突然弹坐起来的病人,惊魂未定道,“你总算是醒了!只是这醒来的方式是想要别人给你抵命吗?”
“我已经在医院了吗?我记得我刚刚出车祸了,请问车上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了?!”月澜修紧急地要下床,他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就怕听到点不好的。
护士赶紧阻止他,“你别乱动啦,你还在挂水呢!不是刚刚,是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已经昏迷将近一个月了!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呢,好在老天爷还是被你们不离不弃的爱情感动了呢!”
月澜修在得知自己竟昏迷了这么久不由惊呆了,没听到她后面说些什么。
“那朝日柔呢?当时和我一同在车里的人,她怎么样了?!”月澜修激动地抓住护士的手腕问。
护士被他抓疼了,“你放手啦,你弄疼我了!”
进来的花储玉和李可潇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替护士解围,“这里交给我们好了,麻烦你替我们把景明先生叫过来!”
“好!”护士速速逃离。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花储玉和李可潇脸上的阴云总算散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月澜修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内心的恐惧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声音都发颤了,“小柔呢?为什么没看到她人?”
花储玉和李可潇对视一眼道,“她……”
两人一脸难色,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差点让他心脏停摆。
“她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说,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她出事了?”
“她现在没事啦,她早就醒了!”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此一命呜呼,花储玉赶紧先给他来一粒定心丸。
月澜修如释重负地大大松了口气,“真要被你们吓死的!好好的干嘛哭丧着一张脸吗?”
“只是……”
“只是什么?”月澜修又被他们搞得心神不宁了。
“只是你现在不一定认得出她了。”李可潇垂下脸看着地面道。
“难道车祸导致她毁容了?”月澜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这……”李可潇看向花储玉道,“算不算毁容呢?”
“也算吧,毕竟脸都换了一张了。”花储玉吞吞吐吐地说着。
“拜托你们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好吗!换脸是什么意思,这么严重的吗?!”他快心疼死了!他们还在这里磨磨唧唧,“行了,你们别说了,带我去见她!我要立刻马上见到她!”
“别激动,我们也是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啊!”
“少废话!”
“我这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与其说她换脸不如说她又换了个身体!你懂的……”
月澜修张着嘴顿时失去了所有反应,呆呆地看着他们,不知过了多久,他抿了抿嘴问,“她,她到谁身上去了?”
花储玉和李可潇又不语,低头望着自己的脚一声不吭。
“你说吧。”
“还是你说吧。”
两人声音怪怪的。
月澜修只当他们都难以启齿。
“莫非,她到阎冥魑身上去了?!”月澜修神色惊悚道。
“那到不至于,只是现在的她,那个容颜真是一眼难尽。”李可潇一副不敢想象的样子。
月澜修皱眉,不悦地瞪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一辈子要厮守的女人,你要是再做出这种表情别怪我不客气!”
“好了好了!”花储玉让他消消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带你去见她,她就在隔壁房间,现在睡着了,一会你可不要吵醒她。”
“就在隔壁吗?”月澜修立马拔掉手上的针,下床自己走了过去,花储玉想阻止都来不及。
三人来到隔壁房间门口,李可潇手落在把手上,打开前,再次提醒月澜修做好心理准备,“你们发生车祸时,一个开摩托车的正从旁边经过,不幸被波及了,一同昏倒在车祸现场,所以朝日柔才会到他身体里去吧!”
开摩托车的?月澜修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一个开摩托车的女人吗?一定是的!开摩托车的女人也不少的!
门打开了,里面白色的病床上鲜明地躺着一个人!
月澜修呼吸都停止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瞪着床上那个人。
身后两个男人不由捂住嘴巴,别过身去,一副不忍看到这画面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月澜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我们是不是走错病房了,这是个黑人啊!其实黑不黑的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是个男人啊!怎么可能是小柔呢?!”他面无表情地说着,有种魂被击破了的感觉。
李可潇一手放在在他肩膀上,似给予安慰,“你难以接受是正常的,我们也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接受这个来自非洲,满头脏脏辫的男人竟是朝日柔!”
“什,什么?他真的就是小柔?!”他整个人要碎了的感觉。
“看来我们高估你了,我以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你都会接受的,看来我们真办了件错误的事!她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我想或许能解救她的只有你了,没想到…还是她说的对,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这副样子的她!她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你醒来的话,千万不要告诉你,她宁愿让我们说她死了!也不要让你见到她这副鬼样!你还是别出现在她眼前了,我怕她看到你的反应会自杀!”
月澜修忽然笑了,但眼里又流出心疼的泪水,“真是个傻瓜!”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床上的人被弄醒了,看到月澜修不由惊呼,嘴巴里叽里咕噜一顿输出,月澜修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可以感受到她不想看到他,一定是在叫他走!她一定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
月澜修心疼地抱住她,对方却黑脸都快吓成白脸,整个人在他怀里像条砧板上的鱼似的拼命挣扎着!
月澜修不由看向花储玉他们,“他为什么要说黑人话?难道换了身体,语言功能也受到影响了?”
他们两人一个抱头蹲在墙边,身体抖个不停;一个跪趴在地上,不停地锤着拳头,月澜修以为他们是伤心过度的反应。
直到熟悉的声音从门口走廊里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朝日柔刚到医院就从景明那里听到了好消息,两人正快速赶往月澜修的病房,不料在前一个病房看到了蹲在门口的花储玉。
朝日柔不明所以地走近,发现了花储玉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看到她立马收敛几分,站了起来,还假意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朝日柔接着看到了他身后的李可潇,笑得都趴在地上了,不由好奇发问。
“没什么,看到那小子醒来实在是太高兴了。”花储玉指了指此时正深情抱着黑人的月澜修道。
朝日柔疑惑地看向他所指的地方,目光先是一阵雀跃,接着他怀里那太过显眼的东西不由进入她眼睛,脸上喜悦的笑容随即僵住,飞奔过去,想要抱住他的欲望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不解,皱眉问,“你干嘛抱着他?你们什么关系?”
这拥抱方式像是拥抱爱人般,朝日柔眼眸里不禁露出惊恐的神色。首先想到的是这家伙被附身了?被这黑鬼的老婆附身了吗?
看到朝日柔的刹那,月澜修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被耍了!
吓得立马弹开,离黑人远远的不敢再靠近。
耳边接着传来欠揍的爆笑声,气得他直接拳脚相加!太过分了竟然开这种玩笑!
看到他们三人打在一起的画面,当然打人的只有月澜修,另外两人在挨揍,他们不至于对大病初愈的人还手。朝日柔和景明对视一眼,觉得月澜修应该没问题了。
一番检查下来,结果也确实都很正常,但为了安全起见,月澜修还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雨后,朝日柔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月澜修到外头呼吸下新鲜空气。
这空气就像被净化过一样,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微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糟了糟了!”李可潇那煞风景的声音从背后由远及近,月澜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忍俊不禁道,“那个黑人报警了,跟警察说你非礼他,现在警察正在到处找你!”
月澜修只有一个字给他,那就是,“滚!”
李可潇没有滚,而是不客气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在场的还有花储玉和景明,也不由哑然失笑。
想到他抱住黑人的场面,朝日柔也不由破涕而笑,眼目里洋溢着全是幸福的光彩。
“怎么你也笑了?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我也想报警啊!”月澜修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两个罪魁祸首。
“好久没有这轻松愉快的气氛了!”景明感慨道,“一切总算雨过天晴了!我觉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要紧,只要我们身边的人都还在。”
几人望着远方天空那即将从云层里钻出来的太阳,不由停下脚步。
“师父你觉得静真的没有死吗?是他带走了阎冥魑?”想起月澜静,月澜修还是不觉一阵伤感,车祸过后,他和阎冥魑就下落不明了,警察在道路一侧的悬崖边发现了他们掉下去的踪迹……
景明点着头道:“悬崖边虽然有他们两人滑下去的脚印,但不排除那些脚印是有人故意弄出的痕迹,好让我们以为,车祸后,最先醒来的两人打了起来,最后一起落入悬崖!
警察在悬崖底海岸边找到的鞋子,证明是庄优雅的,但奇怪的是上面还有月澜静的指纹,有人推断是月澜静出于某种原因给庄优雅穿鞋时留下的,但我却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
月澜修顿时领悟道,“你的意思是,车祸后最先醒来的是月澜静,他趁庄优雅昏迷时脱下她的鞋子,在悬崖边制造她掉下悬崖的假象,之后直接把鞋子扔了下去,让人更加确定庄优雅真的掉入崖底了!”
景明不认同他最后一句话,有别的看法,“我想他只是不想再给庄优雅穿上才会扔下去的!他应该是想扔到海里去的,但没料到扔在了岸上,还被警察找到了,还查出了他的指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让我们以为他和阎冥魑同归于尽了,其实是把阎冥魑带走了,他私自带走阎冥魑有什么目的呢?”对于月澜静这个人,花储玉始终持有戒备心态,时刻提防着他,认为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干好事!
景明提出自己的见解,“确切地说,他应该是想让警察以为,他和阎冥魑都死了,或者失踪在海里,他应该只是想让警察放弃再追查他们的念头,尤其是阎冥魑。警察那边对阎冥魑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我们都清楚。”
“阎冥魑现在会是什么状况?”月澜修比较关心这点,“发病期,武功丧失,记忆减退中?”
景明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月澜静困住这样的阎冥魑完全不成问题!”
“可是月澜静是中了毒的,阎冥魑会乖乖给他解药吗?”以月澜修对阎冥魑的了解,在那种情况下,他死都不会交出解药的,没有解药的月澜静还会活着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他自己手上也是有解药的。朝日柔和我说过,他喝下的三杯毒药分别是粉,蓝,乳白色,而我们也曾在庄优雅的别墅密室里找到过这三种颜色的毒药,不仅如此,还有相应的解药!之前关庭延以防万一,在我获得解药成分的信息后,就把解药带走了,想必这会,他早就给月澜静服上了!”景明推断月澜静早一步被关庭延和鹿婵接走了。
“这阎冥魑也真是奇怪,研制毒药是为了害人,再研制解药是为了什么?”李可潇不认为阎冥魑会有救人的心思。
“他应该是想让我求他吧!”月澜修深深吸了口气道。
“是的,只要你答应他开出的条件,他就会把解药给你,我猜他是想要你答应他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吧!”景明这话说完,不仅月澜修,李可潇和花储玉也忍不住一阵恶寒。
“可是月澜静把阎冥魑带走的目的我还是不怎么明白!难道他想把阎冥魑关起来,看住他不让他再出来害人?”李可潇刚说完不禁猛摇头,月澜静不是这样的人,他会做这么伟大的事?做违法的事还差不多!
“我想是的。”景明看向朝日柔道,“最主要的,他还是想以他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不想你再受到阎冥魑的迫害!”
朝日柔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如果还有机会遇到他,她只想对他说,她不需要他再为她做什么。
花储玉听了不由冷哼一声,很不屑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他是喜欢上庄优雅了呢?”李可潇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点。
“他们会躲去哪里呢?”花储玉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躲起来不为人知的。
朝日柔和月澜修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那个岛!”
“什么岛?”其他几人问道。
“那也是他们的秘密基地,非常神秘,老实说,我们虽然坐船去过一次,但对于那个路线我真的是一片空白!”月澜修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
“我也是,在海上不得不承认我变成了路盲。”
“那你们两个说了不等于白说!”李可潇白了他们一眼。
“不知道罗刹现在什么情况?他们一同带走他了吗?以罗刹目前状况不适宜挪动吧,难道说他们忍心撇下他不管?”花储玉的意思是,月澜静应该会再回来带走罗刹的。
“他们没有丢下他不管,罗刹的徒弟十三还陪在左右。”景明也会照看罗刹那边的状况。
一听到十三,月澜修就一个头两个大,只希望那一根筋的家伙别没事老来找他比武。
“我想他是不希望我们再去找他的,他觉得自己没有脸再面对你们,亲自向你们道歉他可能也做不出来,毕竟他很清楚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或者知错悔改了就可以得到宽恕和谅解的!他带走阎冥魑就是他的道歉方式吧。”景明剖析着月澜静的心理。
“问题是他关的住阎冥魑吗?”朝日柔对此还是无法放心,总担心阎冥魑会死灰复燃。
“他没有再出现就代表没事,他若主动现身了,就表示有可能他压不住阎冥魑了!不过我觉得后者可能性很小。”景明的所有猜测在一周后的某天深夜里得到了证实,月澜静电话联系了他,一是询问朝日柔的状况;二是拜托他罗刹的事,三是告知阎冥魑在他手上,一切都相安无事!
月澜静希望景明不要把他今日来电之事告诉他人,景明答应了也做到了,没向任何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