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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他醒来了不爱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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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优雅醒了,空洞呆滞的眼神在看到月澜修的那一刻,好似有星星升起来似的,顿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整个人也有了活力,激动地要起身,“你,”不知为何她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才接着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要动,好好躺着!”坐在床边的月澜修急忙按住她,动作有力不失温柔,看着她的眼神也比往日多了一份异样的情愫。
“你一开始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吧,你应该是想说你终于醒啦这几个字吧!”李可潇双手环胸地立在月澜修旁边,眼神冷峻地俯视着她。
如果她真的是庄优雅的话,应该不知道修昏迷的这件事!
庄优雅回他一个懵懂的眼神,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突然变得慌张恐惧起来,她唯唯诺诺地发出蚊子般的叫声,“你怎么在这里,你还要干什么?!”
在旁边一直观察她反应的景明眼眸微微眯起,不用问也知道她定是想起被李可潇折断手臂的那个场景了。
李可潇还想说些什么,月澜修愤怒的眼神朝他瞪了过来,“你够了!你把她弄得还不够惨吗?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前,谁都不能把优雅当成犯人对待!如果你是来道歉的请留下,不然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你再对她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可潇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月澜修吗?“你这一病可不得了啊,人虽醒了,但是脑子还是睡着的吧!你就一点也不怀疑她是阎冥魑?!”
“我的优雅难道我还认不出来!”月澜修铿锵有力地回他。
“你的优雅?”李可潇一副快笑掉大牙的样子,“那你的朝日柔呢?你就不怕被她听到拔掉你的舌头!”
“朝日柔?”月澜修一脸莫名的样子,“又是谁啊?”
这下不仅李可潇惊呆了,连景明也愣住了,一直坐在窗边沙发上的花储玉,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皱眉走了过来,“真的假的,你不知道朝日柔是谁?”
“你又是哪位啊?”月澜修满脸问号地看向景明,询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我才要问你怎么回事呢?!”李可潇激动地拎起他的衣领,吼道。
景明赶紧上前分开两人,面色凝重地看着月澜修,缓缓给出答案,“难道是失忆了?”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凝固了几秒。
“怎么回事景明先生?”花储玉不明白,“你说他失忆,可是他明明还记得你们,为什么却不记得我和朝日柔呢!”
“照目前情形看,他应该是丧失了部分记忆!”景明回想月澜修醒来时的场景,缓缓说着,“他醒来时我正好在旁边,他准确无误地叫了我一声师父,还问我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我只当他是昏迷得太久了,脑子才会出现暂时的空白。接着我告诉他优雅回来了,他就呆呆地问我,优雅现在在哪里,我就如实告诉他优雅目前的状况,还没来得及提起阎冥魑,他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优雅的病房来了!”
“所以你不要告诉我,你连阎冥魑是谁都忘记了?!”李可潇磨牙道。
月澜修对自己丧失了部分记忆表现得也很烦躁不安。“抱歉,我真想不起来,不过当我问起你为什么要伤害优雅的时候,师父说是你把优雅错当成阎冥魑了!这是我对这号人物的唯一印象了!所以阎冥魑一定是个很可恶的人对吧?”
李可潇气得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没你可恶!你在搞什么名堂,在这个节骨眼玩起了失忆?!”
“可以打他吗?打他几拳的话,脑子里没搭上的线会不会搭上了!”李可潇一本正经地询问景明。
“万一好好连着的反而被打断了呢!”月澜修咬牙切齿地挣脱他的手。
“这下如何是好啊?”花储玉拧紧眉头问向景明,“这样的月澜修看上去实在像个白痴!”
“你才白!”月澜修在花储玉充满警告意味的瞪视下,硬是把最后一字咽了下去。
“敢对我们不敬试试看,妹夫的宝座不想要了是吧!”李可潇神气地用鼻孔看人道,其实他比朝日柔小,但他死不接受,“看来你心里虽然忘记朝日柔是谁,生理反应还是存在的嘛,知道这个人不能得罪,得罪了铁定肠子悔青!”
“做你妹夫?抱歉我丝毫没有兴趣!我想娶回家的女人只有一个,月澜修突然深情地向庄优雅表白,“那就是她庄优雅!”
“我就坐等你肠子悔青的一天!”李可潇哼笑道。
庄优雅含着泪回避道:“别这样,你和朝日柔已经结过婚了,你也曾经和我说过,你现在爱的人是她,不是我!”
月澜修顿时呆若木鸡,数十秒后才用眼神询问景明,见景明点头,他眼神顿时变得惊骇绝望起来。
“你和朝日柔结婚了又离婚,但是你依然在追求她!我看得出你很爱她的……”
月澜修打断景明的话语,摇头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的……我怎么会爱上优雅以外的女人呢?还结婚又离婚的!爱的话怎么会轻易离婚呢!我肯定不爱那个女人!对了师父有个问题很重要,我今年几岁了?!”
“你快三十了!”景明根据他的言语推测道:“你不会以为自己还不到二十吧?”景明记得他和优雅谈恋爱,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就是大学时期,原本打算一毕业就结婚的,可惜事与愿违!
“哈哈哈…卧槽!”李可潇突然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月澜修像是被吓到了,怔怔地看向满脸伤感的庄优雅,“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分手?难道是我移情别恋了?”
“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的深情!”庄优雅在说这句话时,景明、花储玉和李可潇都紧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事实上,他们一直都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目前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她真的是庄优雅?
月澜修整个人像是被阴霾笼罩,低落沮丧不已,“不,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离开我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优雅刚醒来还需要休息,你,马上跟我去做个大脑检查!”景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还有这些年发生的事,特别是近来几年,很有必要一一说给你听!”李可潇补充道。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嗯。”望着月澜修离开时那悲伤的背影,庄优雅陷入了沉思。
一系列检查过后,景明可以确定月澜修脑中没有硬伤,一切都很正常!包括身体其他方面的一些检查都没问题了。
可以说他现在是个很健康的人了,除了丢了近十年的记忆。
他把朝日柔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快要和庄优雅结婚了,而且他现在心里只有庄优雅一人,他的记忆停在最爱她的时候!
他现在每日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庄优雅的病房里,照顾她的饮食。
庄优雅右手绑着石膏,他就亲自喂她!庄优雅说医院饭菜不好吃,他就亲自下厨做给她吃!
旁人一看,简直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我是什么阎冥魑吗?”庄优雅小心翼翼地问他。
“我们中学时期就认识了,几乎每天形影不离地在一起,我谁都可能会认错,你绝对不可能,就算眼睛认错了,心也不会认错,能让我悸动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月澜修自信满满道,还趁机表白。
惹得庄优雅害羞似的低下了头。
“而且不嫌弃我做的饭菜的人也只有你一个!”月澜修嘿笑着加了一句。
“啊?”庄优雅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他手里端着的一碗黑乎乎的汤,僵硬着表情问道:“这是什么汤?”
“鸡汤啊,你以前不是喝过吗?所有人都说我做的东西不是人吃的,只有你夸我做的好吃!你还说过,就算难喝,但是重在心意,你都会统统吃掉,因为你舍不得浪费我的心意!我就是被你这句话打动的,发誓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只是没想到……不说这些了,来快点喝下去吧,虽然我酱油可能放多了,但都是营养的东西,对身体好!”月澜修弄了一勺递到她嘴边,还让她啊——
但她可啊不出来,这玩意喝下去真的不会出事?
只是在他充满爱意的眼神下,她还是着了魔般张开了嘴,但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暗暗吐糟见鬼了!
噢——她发誓这是她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他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奇怪味道的?!
妈的他是用脚做的吗?!
“明明很难吃,但你还是愿意吃下去,你这时候的表情最可爱了,我最爱你这种表情了!这样你的最能打动人心了!”月澜修一脸陶醉地说着,看在庄优雅眼里觉得有些变态!
“优雅你真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了!我不想错过你!”月澜修低头搅拌着手里的汤。
“啊?”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呆呆地张开了嘴,月澜修趁机又喂了一口。
庄优雅恶心得都翻白眼了,想说不想喝了,但他不给她机会。
“可是,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朝日柔了吗?”她不得不问。
月澜修摇头,“你们都说我深爱她,我想未必,如果真的深爱的话,怎么会忘记呢?”
“可是,你总有一天会想起她的不是吗?到时候你就不一定会选择我了!”庄优雅露出失落受伤的表情。
月澜修看了也露出心疼自责的表情,“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以后尽量控制自己少出现在你面前,等你喝完汤我就走!”
“啊?”这汤就不能不喝吗?
趁她张开嘴,月澜修又喂了一口。
她真想叫他赶紧带着他的汤滚蛋!但是他真走了,她又忍不住会失落。“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真的吗?”月澜修眼角眉梢喜不自胜。
庄优雅点头,两人对视着,似是很难挪开一下。
“咳咳咳!”一阵咳嗽不客气地打断两人。
庄优雅循声望去,见来人是朝日柔,眼神不由暗了暗,随即露出僵硬不失友善的笑容,“小柔你来啦!”
一听到朝日柔的名字,月澜修背脊不由一挺,盯着她的目光像是在说,这就是朝日柔吗?
朝日柔对庄优雅温柔一笑,“看你气色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随即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瞥了月澜修一眼,冷冷道:“听说你失忆了?”
“嗯!抱歉……”月澜修话还没说完,朝日柔就转头不再多看他一眼,和庄优雅聊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朝日柔皱眉看着月澜修手里那碗乌漆嘛黑的东西道。
“是修炖的汤!”
“你喝了,你竟敢喝这种东西,也不怕中毒!”朝日柔不客气数落,并以命令地口吻道,“不准你再吃这种东西!以后你的饮食我来负责!”
“啊?”庄优雅又一次出乎意料地张着嘴,月澜修趁机又喂了一口。
“不劳你费心了,你没见到她面色红润吗?倒是你脸色惨白得吓人,建议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去吧!”月澜修没好气道。
“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这么急着赶我走?”朝日柔瞪住他道,表情恨不得在他身上瞪个洞出来。
“小柔你别误会!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我想修是真的关心你才这么说的!”见他们快吵起来了,庄优雅赶紧打圆场。
“关心我?他还会关心我,他都不记得我是谁了,我看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朝日柔醋味十足道,眼眸里都是受伤的痕迹,“优雅你是不是也还喜欢他?”
“我……”庄优雅张着嘴巴,月澜修成功把最后一口汤送进她嘴巴里。
“如果是的话,我祝你们幸福,白头到老!”朝日柔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追出去啊!”庄优雅一阵反胃后,对月澜修急急说道。
“不是,我之前真的喜欢上这种性格的女人了?”月澜修似是发出了灵魂拷问。
“对!你很爱她!不管怎样,你先去看看她吧,我怕她会出事,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听到庄优雅这么说,月澜修像是为了让她放心才追出去的。
待他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眼中,她脸上的表情也缓缓消失,变得深沉难以琢磨。
无人的阳台上,一对男女面对面站着,男的皱着眉头满脸歉意和不知所措,女的正在控诉着什么。
“你真的想不起我来了吗?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还打算想起我吗?”朝日柔紧盯着月澜修的眼问。
“对不起!”
“这句话我不要听!告诉我,若让你现在选择的话,你是不是毫不犹豫地要选择庄优雅?我让你困扰了是不是,阻拦你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是不是?”
“我不想骗你,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我的心是这么告诉我的!我非常珍惜能和她重新开始的这段缘分!”
“很好!但是我必须要警告你,不准碰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可以!在你没想起我之前!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两人有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偷听他们讲话的庄优雅,听到月澜修的话,她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接下来朝日柔没再出现过,月澜修也没有要找她的意思,现在的他照顾受伤的庄优雅都还来不及。
罗纳德被暗杀了!如果庄优雅就是阎冥魑的话,根本没时间去杀人,因为还在医院的她,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根本没人见她离开过医院一步,所以警察似乎不再对她有所怀疑,不再约束管制她的生活,也就是说她自由了,去哪里都不用报备。
庄优雅已经出院了,但是因为手还没完全恢复,行动能力有限,加上她又不和母亲住一块,月澜修实在无法放心,所以每天都会去她家中看望她。
实在不想吃月澜修做的饭菜,庄优雅就请了负责伙食的佣人在家中。
今晚佣人给他们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庄优雅看着坐在对面的月澜修,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佣人擅自作主的,她真是太不合格了!也不事先问我一下就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明天我就解雇她!你不要介意,就当普通饭随便吃吃。”
月澜修一副这怎么行的表情,“不能解雇!这么善解人意的佣人怎么能解雇呢?她一定是看出了你我彼此的心意才会这么做的!我反倒要好好谢谢她,让我可以和你拥有这么美好的时光!这牛排闻着就香,我迫不及待要享用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事要先确认下,你饭前需要喝的药喝了吗?”
庄优雅皱眉,哭丧着一张脸道:“喝,喝了。”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月澜修薄怒道,但不是真的发怒,他起身走向厨房,里面传出他不满的声音,“如果你喝了药,为什么数量还是跟昨日一样呢!拜托你不是小孩子,怎么能不好好听医生的话吃药呢!喝了对你身体好,再难喝都得喝!”
月澜修唠叨间,已把药汤弄好端到了她面前。
庄优雅闻到药味整张脸都皱一起了,“可是我觉得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不需要再喝药了!而且手骨折而已,为什么要喝中药呢?简直怀疑医生是不是在胡乱开药。”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目光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小姐啊,是你身体太虚了,医生才给你开的补药啊,你看看你都皮包骨了,好像吃什么都不长肉似的,所以我才让医生给你开的增强体质,能更好吸收营养的药物!”月澜修说得合理,在她看来神色也没有破绽。
“我答应你好好吃饭就是了,这药我实在不想喝了!”
“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喂你是吧?”
“才不是呢!”
“来张嘴……”
庄优雅此时就像是河蚌,嘴巴牢牢闭紧。
“我知道了。你不想我用勺子喂你,想让我用嘴巴喂你是吧?”
庄优雅见他喝了一口,以为他真要这么做,吓得瞪大了眼,张嘴惊呼,谁知他趁机把勺子里的药塞进她口中。
他自己像是受不了药的苦味,不受控制地把药全部喷了出来,“抱歉!”
“现在你知道这药有多难喝了吧!”庄优雅眼中有几分失落,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真的用嘴喂自己。
“可是服用这药后,你气色明显一天比一天好,显然是灵药啊!而且你不喝药的话,我好像没有每天来找你的理由了!”月澜修突然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每次来找你前,都会给自己找个理由,监督你吃药的时间到了!”
“喝完了!”庄优雅突然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药,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也想每天都能看到他,看不到他也会开始牵肠挂肚,这种感觉不好受,她好像越来越在意他了。
两人目光又黏在一起似的,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真挚的情意,庄优雅此时的心里甜甜的,暖暖的,这是她一直向往却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从来没人像他这样真正关心、在乎过她!她情不自禁地沉醉他撒下的情网里!
月澜修啊月澜修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此时她是满足的,但又不满足,照这情形,他接下来是不是会吻她,想到这心不自禁澎湃起来。
可她正要闭上眼,月澜修却道:“乖!这就对了嘛!我们快点吃吧,菜凉了口味就差了。”
庄优雅暗暗叹了口气,不解风情的傻小子!难道这饭菜看上去比她可口?
“你也要好好吃饭,脸色不是很好,最近案子查的很辛苦吗?不管怎样也要注意休息。”庄优雅状似随意说着。
“案子确实让人很头疼,静到现在也没有消息,真让人担忧!那个阎冥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阎冥魑会对静做出什么,最可怕的就是他是不是已经成为了静……”月澜修意外地与她分享着案情,说这是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他很怀念。
“对不起,我什么也不能帮到你!我太没用了!”庄优雅的神色像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查案虽然很累,但是一看到你,我所有的疲惫就烟消云散了!所以你说你有没有用?等我找到静,把这个案子解决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好吗?好久没和你去旅游了!”
“好啊!”庄优雅笑容灿烂地回道,他才嘴上说说呢,她已经期待起来了,但又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那句等我找到静。
她很清楚,月澜静很难再找到了!她也是不希望他们找到月澜静的!
时间一下子很晚了,月澜修要离开了,门口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着,她想让他留下,但是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了就不符合庄优雅的性格了!
眼看他就要走了,她突然一副头晕要昏倒的样子,他哪里还走的成,一把抱起她直接往卧室走去。
一直在屋外不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屋内两人一举一动的朝日柔,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下车。
“老毛病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好好睡一觉吧,别再做别的事了,不然我不放心!”月澜修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可是不洗澡再睡觉我浑身不舒服。”
“万一你洗澡的时候头晕摔倒了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不想被我看到你光溜溜摔倒在地的样子吧!”月澜修逗她道。
庄优雅白了他一眼,但心里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我换身衣服总行了吧?”
月澜修不再有意见,非礼勿视地离开了房间,但一分不到的时间里头又传出乒呤乓啷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呼叫里面的人,但没有回应,于是他就不再多想冲了进去。
只见她衣衫不整地摔倒在地上,还有衣架也倒在了地上。
“优雅你没事吧?”月澜修紧张地问。
“没事,和刚才一样一阵头晕而已,啊衣架摔坏了!一定是我撞到了衣架,衣架才会倒下来的。”庄优雅还在心疼衣架。
“别管衣架了,你真的不用去医院?”
“没事的,老毛病,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我多休息就会好的!”
“那我扶你到床上睡觉。”月澜修想打横抱起她,但手却不知道要放在哪个位置,他好像这时候才发现她下半身只穿了条近乎透明的内裤,两条白皙均匀的美腿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想还是搀扶她吧,视线立马转移到她手臂,但又发现她上半身也没穿多少衣服,只着了件白色还是薄薄的吊带睡裙,最要命的是,睡裙还没穿整齐,一大片□□全漏了出来,他一时看愣了。
直到耳边传来庄优雅羞涩的声音,“你能帮我把那件外衫拿过来吗?”
“哦好的!”月澜修立马拿给她,眼睛很有规矩地不敢再乱瞟。
“你能不能帮我穿上?”庄优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样子,但是言语间多了一□□惑。
“啊?哦!好的。”月澜修示意她把手臂伸进袖子里。
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眸微微一瞥继续用娇滴滴的声音道:“你真的要替我穿上吗?”
“啊?!”月澜修有些傻眼,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这个样子了,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吗?”她在他面前挺起白花花的胸膛道。
实属没想到她突然会这么直接问这种问题,他脑袋瓜子真懵了一下。
“男人对喜欢的女人是不可能没有想法的,除非他不是真的喜欢她?”庄优雅眼眸里露出受伤的神色,掩盖了真实的意图。
“不是的优雅,正因为是真心的,所以才不能随便对待啊!”月澜修急急解释着,额头似有汗流了下来。
“既然你我都是真心的,那为何还要压抑自己的心呢?难道你在想朝日柔吗?”
“不是的!”月澜修答得迅速,似乎不想提起朝日柔。
庄优雅突然一笑,笑容有些悲哀和无奈,“其实我也会想到她,我还在想你一恢复记忆肯定就会毫不犹豫地回到她身边去,不会再对我有所留恋!所以我更要趁你没恢复记忆时,好好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时,至少还有这段美好的记忆陪着我!这段日子以来我真的很开心,虽然感觉像是偷来的,但我无比满足!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小柔,但是我发誓,只要你们想在一起了,我绝对不会阻扰的,我也会祝福你们的!但目前能允许我再制造多一点的属于你我的记忆吗?”说到后面她近一步凑近他,见他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她又想主动吻上去。
在她的唇要触碰到他的时,他突然出声,“优,优雅,我觉得这样不妥,这样对你很不负责任!我不可以这样伤害你的!”不知为何他突然结巴了。
“我不在乎会不会受伤,这点伤比起不能拥有你所带来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我也不会怪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求你能在想爱我的时候好好爱我就够了!”庄优雅这直球打得他根本招架不了。
“你爱我吗?”她不想听别的,“你只要说,爱或者不爱好了。”
“呃,我,当然,爱!”
不等他说完最后一字,她就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但这次依旧没有吻到,朝日柔突然杀到,一脚把月澜修踢飞了。
“我不是警告过你,在你的记忆没有恢复前,不准靠近优雅,不准占她便宜吗!”朝日柔杀气腾腾地对月澜修吼道。
“你,你怎么来了?”庄优雅瞪着从窗口突然杀进来的朝日柔,吃惊地问,之后赶紧穿好衣物,尴尬又窘迫的样子。
面对庄优雅,朝日柔一派温柔友好的态度,“你没事吧,告诉我那只色狼有没有碰你哪里,我剁了他的手!”
“谁是色狼,我什么都没有做!言行举止都很规矩,你可不要胡乱说话!”月澜修看上去像在控诉她的无理取闹。
“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换衣服的时候晕倒了,然后修过来扶我而已!”庄优雅也替他澄清。
“没有欺负你就好。”看向月澜修时,朝日柔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冰冷的眼神充满蔑意道,“你说你规矩,规矩的人会半夜三更还赖在女人家里不走?”
“他是见我不舒服,不放心才留下来陪我的。”庄优雅再次解释。
“即是如此,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可以滚蛋了!”朝日柔恨不得再踹上一脚,直接把他踢飞出去。
“留你在这里放心才怪了!”月澜修脱口叫道,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微微收敛道:“你太野蛮了,我不放心把柔弱的优雅交给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朝日柔气得要反驳,但是他冷着一张脸不再理会她。
“优雅,请允许我通知你母亲吧,你这样子着实不放心你一人呆着。还有以后请离这种有门不走,走窗户的人远一点!总觉得跟她靠太近你会被连累似的!”月澜修这边告诫完又那边警告,眼神也在温柔和冷漠中切换,“我觉得优雅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拜托你以后离她远一点,不然我见一次赶一次!”
“哼!”朝日柔气得直接走人,身后传来月澜修的关照,“请你好好走大门,不然不小心摔了概不负责!”
“修你别这样说话,小柔不是坏人,她绝不会伤害我的……”
月澜修不想听,一脸对朝日柔的事不敢兴趣的样子,“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麻烦你送小柔回去好吗,这么晚了一个女人在外总觉得很危险!”见他皱眉不情愿的样子,庄优雅继续道:“就当是帮我的忙好吗,不然我会一晚上都无法安心的!”
月澜修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好吧!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别和她在来往,她的圈子太混乱了,不适合你!”
“嗯。”
阳台上,拉上的窗帘被微微掀起一角,透过玻璃窗清楚地看到了楼下极不友好的两人。
朝日柔拒坐月澜修的车直接自己开车走人,而月澜修也没有要追的意思。他拿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他为什么还不走呢?庄优雅纳闷。
半个小时后,庄优雅的母亲出现在楼下,月澜修这才打了声招呼后驾车离去。
所以他是等她母亲来了才放心离开吗?庄优雅唇角不自觉漾开笑弧。
可是,他对朝日柔就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而且看得出来朝日柔那边是不会让她和月澜修在一起的!表面上是为她好,其实是在阻止她和月澜修交往!
想到这,她嘴边的笑容又消失了。
这朝日柔终究是碍事的,她得想个办法把这障碍物给挪走!挪到月澜修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去!
她阴沉的眼眸里顿时闪烁不已,满满的都是可怕的诡计。
月澜静的同门除了水雾怜外,就剩十二和十三了,一个喜欢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几乎不谙世事;一个是武痴,总是闭关修炼,两人都是没人想起他们就不会出门的,但这次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后,也只有他们轮流守着罗刹了。
原本还有水雾怜和关少凌,但是这会连他们也不见了!
景明办公室里此时“热闹非凡”,十三和月澜修打了起来,景明劝不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嚯嚯他的办公室。
十三进门一看到月澜修就打,他每日苦练,目的就是为了打到月澜修,然而这次他又失败了。
不过他没有气馁,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许进步了,这次月澜修制伏他所花的时间比以往更久了!
“你对我的一招一式很熟悉,我还没出下一招,你就知道怎么应付了!你真的失忆了吗?”十三对此感到很疑惑,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澜修嘴巴里塞了个三明治!
景明想说那是老婆给他做的爱心早餐啊!气得他直接加入战场。
别看他一把年纪了,三两下就揪住他们的后衣领,像扔猫狗般扔出办公室!
“请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他只是个武痴而已,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就会发癫!这就像是一种过敏反应……”办公室里还剩下一个齐刘海黑长发,看上去很沉静的女人,她情绪很稳地解释着同伴方才的行径。
她的美让人发不出脾气。
“你们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望着只剩几粒番茄的空空便当盒,景明依旧没好气。
“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
呃,真是看不出来!望着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的办公室景明在内心吐糟,罗刹到底收了多少徒弟,一个个都太有个性了!
“水雾怜和关少凌不见了!”
“怎么回事?”景明脸色一变,正色道。
“静失踪后的第三天,水雾怜说要去岛上祭拜静的父母,希望他们父母在天有灵,能让他们尽快找到静!关少凌是陪着一块去的。”十二简言意赅地说着,“可是到今天已经快一个月了也没有回来,期间联系过水雾怜一次,她说有事晚些回,可是这两天他们的手机都打不通了,我想他们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这样的。”
景明面容严肃地点着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希望我们陪你一同前往岛上去查探是吗?”
“是的。”十二表示这个时候能信任的人只有他了。
“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万分感谢!”
十二关门离去后,景明不由握拳敲着桌子,眼眸里思量地闪烁着,阎冥魑这么快就又有动静了?
庄优雅陪着母亲去了洛杉矶,已经一周多了,因为她母亲打算去那里定居!修是亲眼看着她们上飞机的,而且每晚会视频联系,所以庄优雅这段时间应该是不可能在这里作案的,所以这也足以证明了庄优雅真的不是阎冥魑!他对她的怀疑直到此时才真的消除……
庄优雅从洛杉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月澜修一同享用晚餐,他们虽然嘴上还未承认彼此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两人的行径就像是在约会。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
“伯母她不回来了吗?”
“是的,她很喜欢现在居住的地方,这块伤心地她大概是不愿再回来了,其实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一回到这里就会情不自禁想起父亲和妹妹,想到他们的惨状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所以要不是你在这里,我也不愿意再回来了。”最后一句,庄优雅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着。
月澜修放下手里的刀叉看向她,从她眼里读出她内心的想法,“你有离开这里的想法?”
“实不相瞒,我母亲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让我过去和她住一块,我正在考虑,那个地方真的很美,我也很喜欢,只是什么都好就是唯独少了你!”
月澜修动容地唤道,“优雅!”
庄优雅试探性地问出口,“如果我打算去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不想你离开!”他不假思索道。
“可是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呢,你会和我一起离开吗?”
月澜修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显然没办法马上回答她。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私要求你的,我去下洗手间。”她看似去缓解下内心失落的情绪。
在她去洗手间的这段时间里,月澜修收到一个短信,短信内容让他瞳孔一震,是朝日柔发来的,她要和他告别了,她说她要去别的国家了,不会再打扰他和庄优雅,并祝他们百年好合!
庄优雅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立马走回餐桌,而是躲在暗处观察月澜修的一举一动。
他背对着她,所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举起的酒杯突然洒了一桌,是没握牢的缘故吗?为什么不握牢,是心里突然受什么刺激了吗?
接着他又打起了电话。
庄优雅寒着眼缓缓走过去,不知是不是在玻璃窗上看到了她的身影,在她靠近时他挂了电话,但他说的最后一番话还是被她听到了,他用很失落的口气说着,“我在约会啊,一定要这个时候赶来吗?好吧!”
她坐下来,看到的是一张充满怨气,又无比抱歉的脸孔,总之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抱歉优雅,一会不能和你去看电影了,吃完饭我必须马上赶去警局,我师父他们等着我开会呢!”
“公事要紧!”庄优雅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但这个笑容没有缓和眼中的寒气。
接下来他吃饭的速度加快了好几倍,饭后也让她自己回家,匆匆赶去警局的样子。
他真的是回警局吗?
至少庄优雅买了饮料和甜点去警局的时候,他确确实实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她还很惊喜的样子。
她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也许朝日柔对他来说真的不过是个想不想得起来都无所谓的女人了!
月澜修说要送她回家,但看他似乎还有很多事要做的样子,庄优雅贤惠地拒绝了。
月澜修不放心,于是拜托其他警员送她回家,并关照他要好好检查屋里屋外的安全问题。
庄优雅总算打从心底地笑了,但甜美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深夜,月澜修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朝日柔的住处。
里头已经空无一人,真像她说的,她已经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询问花储玉那边,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月澜修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她应该是出事了!阎冥魑对她下手了!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无力地坐在她家楼下门口的台阶上,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找到她,但此时的脑子好像破了个洞,被塞入恐惧消极的情绪,派不上一点用场。
这一幕正好落入庄优雅眼里,她连忙发短信给他,告诉他自己不舒服去了医院,问他能否来陪她?
一分一秒过去她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回信,气得她差点把手机砸了!月澜修啊月澜修,不管你有没有记得朝日柔,你还是那么在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