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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月澜静身世 月澜静才苏 ...

  •   月澜静才苏醒,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朝日柔的状况,见到她安然无恙地立在自己面前,他的神情才松了口气。也才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巨大疼痛,他的状况似乎糟糕多了!
      朝日柔感谢他在这种时刻还在牵挂她,他对她的爱让她决定将他们之前的恩怨都一笔勾销!她将真心地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
      月澜静有好多话想和朝日柔说,奈何这一天有太多的检查要做,好在她一直跟在身边,看他的眼神也是温柔至极,不再像那天那么绝情了!第一次觉得受伤也不是坏事,身上这伤受的好,受的值!
      等做完所有检查,天都很晚了。
      “你醒来过后就没再闭眼休息过,不累吗?”朝日柔目光关怀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月澜静,他总是盯着她看,眼睛都不带眨的,惹得旁人一直在笑话他们,他像极了恋爱中的白痴,连带她也被别人归为这一类,“你现在需要多休息,多睡觉,快点把眼睛闭起来睡觉!”
      “可是我生怕眼睛一闭,你就消失不见了!”从他神情中不难看出他真的在为此担忧。她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倘若就此睡去,再次醒来发现真的是梦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享受不到她的温柔了。那么哪怕这真的只是梦,他也愿意一直沉浸下去!
      “哦,原来是我害的你不敢入睡,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朝日柔一副自我反省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她真要走,他急了,“我这就睡觉,你不要走!”
      这招很灵,他马上就乖乖睡觉了。
      但睡着前他又突然改变想法,坚决让她离开,他舍不得她太累,他叫她回酒店也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这回朝日柔拗不过他,主要还是他目前检查下来,身体各种指标都还算理想,稳定,所以她才放心把他交给关少凌。
      这关少凌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对他说似的。
      就这样白天朝日柔陪着他,晚上关少凌负责照顾他,时间很快过去两周了,月澜静身体恢复得很好,除了一条腿伤得很重,想要自己走路必须借助拐杖。
      某天早晨,朝日柔在病房里没看到月澜静,找了半天,才在楼下的一个寂静的角落里找到他们的身影。
      “庄玉凌竟然还愿意为萧琪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月澜静坐在凉亭下的长椅上,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意外,“女婿不仅时常殴打自己女儿,如今还惹出杀人这档子事来,一般岳父不是应该避而远之吗?他到底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他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萧琪手中?”关少凌思来思去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
      月澜静和他看法一样,“而且这把柄可能还不小,搞不好足以毁掉他的事业,他的人生!接下来……”
      关少凌笑着接下他的话,“接下来找出这个把柄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放心,我早安排人去调查了!”他拖到现在才说,是因为之前一直顾及月澜静的身体,待月澜静的状态差不多恢复如常了,他才迫不及待告知。
      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被赶过来的朝日柔看到,眉头不由蹙起,这两个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朝日柔不由放慢脚步,这样的月澜静让人抗拒着不想接近。
      虽然她脚步很轻,但警惕性极高的月澜静很快就发现有第三人的存在。冰冷不善的目光立马朝朝日柔的方向射去。
      虽然这个眼神只维持了一秒,但已经提醒朝日柔,月澜静还有一面是她完全不了解的,他的那一面是充满阴暗,充满危险的!他的那一面并没有因为爱她而消失!
      见来人是她,月澜静眼神情不自禁变得温柔,主动上前,“你来啦!”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因她的到来在雀跃地欢呼。
      见他一瘸一拐的,朝日柔立马回神,快步奔向他。
      关少凌识趣地离开,不去打扰好友美好的时刻。
      “老呆在那个病房里有点闷,所以我下来走走,透透气,让你好找了吧。”见她额头有汗,他体贴地拿袖子替她擦去。
      难道不是因为有话不方便在病房说,才跑来这偏僻的地方吗?朝日柔心底生出这样的疑问,但她没问出口,不想破坏这和谐的气氛。
      “确实让我好找,这地方也太偏僻了,跑这种地方来,是不是嫌我烦了故意躲着我呢?”朝日柔故意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月澜静极力否认,在这之前他的神色有一抹短暂的不自在。
      朝日柔留意到了,看来确实有话不想让她听到。她没打算说穿。
      “是我做错了什么地方吗?竟让你产生这种错觉!”他还真怕她有这种想法,他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出口,打算把会影响他们感情的误会扼杀在摇篮里。
      “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和你开玩笑的啦!”她知道他真的很紧张她,但就怕尽管如此,不该让她知道的他依旧不会提一个字。
      “以后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会被你吓死的!”月澜静脸上缓缓有了笑容,但眼神依旧很认真,他执起她的手,爱怜地包在自己手里,口气也很认真,“答应我,你若对我有什么意见一定要说出来,有事千万不要搁在心里!我有时候很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怕你会瞎想,更怕你会误会,最怕你会不理我一走了之!”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赞同你所说的,两个人若要好好相处,最重要的是能够坦白,但坦白是分主动和被动的,被动的坦白多少有些不情愿,我个人不喜欢被勉强,所以你不想说的我也绝不会勉强你!你不说,我就当你不想说,即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多此一举来问你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自己主动坦白。月澜静怎么会领悟不到这层意思呢!
      “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她的眼神突然充满告诫意味,他不由咽了咽口水,“你所说出来的必须要字字如实!”她说出自己的底线,绝不接受谎言。“如果我发现你对我说谎……”她故意不说下去。
      “会怎么样?”月澜静在意地脸色都变了,变得不安起来。
      “你放心,我发誓,绝不会对你说谎!我以为你会这么说呢!”朝日柔故作失望,表面上是玩味十足,内心是真的失望,她没信心他以后会不会对她撒谎,也许他自己也没信心。
      “我下一句就准备这么说了!”他反应极快道,“我发誓,我以后若对你有半句谎言的话,就让我的脚永远不会好,我永远拄着拐杖,不够的话,天打雷……”
      “好了啦!别说了,快走吧,我们赶紧回房去!”
      “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我怕被雷劈啊!”她丢下他忍俊不禁先跑了。
      “好好的天怎么会……啊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说的话呢……”他拼命地在她后面追着。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往你追我赶嬉笑的时刻,月澜静很珍惜眼前的一切!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守住她的!
      她在电梯里等他的样子让他心动至极。
      因为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所以他忍不住要去吻她。
      但是低下头,与她快贴住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她眼中还有抗拒,所以他停止了动作。
      他怕再不停下来会让她心生厌恶、反感之情!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勉强她,绝对会尊重她!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回心转意!
      转眼又是好几周过去了,月澜静身体已无大碍,可以出院了,只是那只脚还是无法正常行走,需要拄着拐杖。
      他面上无所谓的样子,但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呢?他原本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旁人都难以接受他的突然残疾,更何况他自己呢?他在深夜,在他以为她离开后,仍咬牙忍痛做着复健运动……这在朝日柔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痛!她能做的就是留在他身边,陪着他,鼓励他,只要他需要她,她就会在他身边。
      月澜静让人买了机票,朝日柔以为是要回伦敦了,谁知他却带她去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带她去了某个岛屿,他说他的家人都在那里。
      他的家人?对哦,月澜慧和徐静林好像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所以他的家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朝日柔忍不住去幻想,但就是没想到他的家人住在山上,墓碑下,已经没法和她打招呼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了,他的眼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沉痛哀伤之色。
      “抱歉!他们无法招待你了!”眼前有三块墓碑,分别是他父亲,母亲,妹妹的,他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其中一块墓碑道。
      朝日柔没有作声,逐渐瞪大的眼中有惊讶在扩散,她的注意力全被墓碑上的名字吸引去了!
      他的父亲竟叫傅有!朝日柔对傅有这个名字是熟悉的,唐震灭门案里,第一个被冤枉是凶手且早已被伏法的那个人就叫傅有!会是同名同姓吗?
      朝日柔目光不自觉向月澜静询问。
      “你是不是想问,他是不是就是杀死唐震一家的凶手傅有?”月澜静看也没看她就知道她心里想的,平淡地说着。
      “你是不是想说,是他也不是他。”
      没想到她这么了解他的内心,他投去欣慰地一瞥,“他的确是那个被警察当成凶手抓起来,很快被执法的傅有,但他绝不是真凶!”
      凝视着他斩钉截铁的侧脸,她不难猜道,“你认为是夏天寒和月澜慧陷害了你父亲?”
      对此,月澜静已没什么好隐瞒了,“我曾经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他语带深意道。
      曾经?朝日柔抓住重点问,“那现在呢?”
      他眼眸微眯,神色不禁转冷,“怕不止是他们,还有其他人。”
      朝日柔一脸惊讶,“谁?你知道了?”
      面对她时,他的神色、语气都柔和不少,“我也是最近才掌握的线索,我怀疑庄玉凌也有份!”说出庄玉凌三字时,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是他!”提起庄玉凌,她不由联想到花储玉,总觉得他们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层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那你想怎么做?”
      如果月澜静要对付庄玉凌,花储玉会坐视不管吗?她不想月澜静和花储玉斗起来,花储玉背后可是阎冥魑,她不想月澜静再去招惹阎冥魑;
      同时也不愿花储玉受到伤害,在得知他极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时……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致我家于此境的人!”他冷冷地像在宣誓般,狠绝的神情让人相信他绝对说到做到!无人能动摇!
      “我希望你调查清楚再行动,庄玉凌不同于夏天寒和月澜慧,后者对你是毫无防备的,而前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背后有多少实力你清楚吗?切勿冒然行动!”
      知道她在为自己着想,他打从心里露出笑容。
      朝日柔无视他的笑容继续道,“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错杀人了。”
      月澜静笑容一敛,“错杀?”
      “你有没有想过,夏天寒也许是冤枉的?”朝日柔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望向远处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痛色,说话的语气冷淡不少。
      月澜静不以为然,眼神冷下来,“没想过,他和月澜慧是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会无辜!”
      “有些事我也是从徐韵遗书上得知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那封遗书?”朝日柔指的是徐韵死前留下的那封信。“她在遗书上交代了很多有关月澜慧的事,说他也是一名受害者。”
      一道冷哼从他鼻间溢出,“哼!我大致看过,无非是些狡辩脱罪之词,口说无凭,不足为据!”
      大致?就是没有仔细去了解过真相。“有些事我已经去证实过了,你要听吗?”她的办事效率也是极快的。
      她的话他当然会听,虽然很不情愿听她为月澜慧辩解,“你说。”
      “当年唐震死后,暗中一直有人在搞鬼,那人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要唐震死,那人先是向警察举报了李傲,说他家中藏有毒杀唐震一家的毒药,可警察将李傲家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那瓶毒药;原以为有人在恶作剧,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过几天又有人举报了,这次被举报的是月澜慧,说那瓶毒药其实是在他家中,还道出了具体位置,生怕警察找不到似的,所以警察大部队又赶往月澜慧家。这大部队里有一名警员和月澜慧关系极好,所以一得到消息就通知了月澜慧,幸亏那警员的通风报信,不然月澜慧就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瓶毒药竟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中!”
      “怎么任凭徐韵说的就是对的呢,也许那瓶毒药原本就在他家中。”月澜静反驳着,眼中寒风凛冽。
      “徐韵提到月澜慧当时的管家,对此事也是一清二楚的,而那名管家现在还活着,所以并不是死无对证的。”
      “月澜慧的管家会是什么好人!一定拿了他不少好处,自然帮他说话!再者那管家一定没少干缺德事,怎么会讲实话,那不等于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我找到那名管家的时候,他正在接受病痛的折磨,他认为是自己做了坏事后的报应,所以很想临死前做一件好事,就把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信不信随你。”
      “我不是不信你说的话,我只是不相信月澜慧是无辜的!”月澜静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朝日柔闹得不欢,时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人说月澜慧是无辜的!”朝日柔觉得他误会自己了,继续说道,“月澜慧当时很慌,人虽不是他杀的,但很显然根本扛不住这种嫁祸,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那瓶毒药扔得远远的,但是那会出门已经来不及了,警车的鸣笛声已经在门口,慌乱之下,他把那瓶毒药放到了当时也在场的,”朝日柔顿了顿,一边看向月澜静,一边说下去,“你父亲脱下的外套口袋里。你父亲当时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月澜慧却开始暗中观察他,因为月澜慧在怀疑会不会是你父亲把那瓶毒药带来的!”
      听到这里,月澜静愤怒得身体也发抖了。“卑鄙小人就是卑鄙小人!只会做卑鄙小人的事!”
      “但看表面你父亲确实不知情,从警察出现大肆搜索,到警察一无所获离开,你父亲似乎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并没有解除月澜慧对你父亲的怀疑,月澜慧仍怀疑你父亲可能在装,毕竟按当时的利益受众来看,他月澜慧若是死了,唐家留下的企业就大部分就落到你父亲手里了!”
      “他自己心肮脏不已,所以看什么都是肮脏的,以为我父亲和他一样贪图唐家留下的遗产吗?”话从他齿缝里溢出来,他悲哀又无力地叹了口气接着道,“所以我父亲就这样把那瓶毒药带回自己家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父亲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口袋里的东西,谁不会摸自己口袋呢,有的人洗澡前还会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月澜慧也是很在意这一点,他不想那瓶毒药那么快被发现,所以在你父亲收拾文件打算离开时,他趁其不意,拿走了一部分,之后就借由送文件立马赶去了你父亲家中,几乎是你父亲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目的当然是尽快拿回那瓶毒药,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瓶药埋在你父亲家中!”
      “他真是好毒!”月澜静不敢置信竟有如此卑劣之人,“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却顺势陷害我父亲!”
      “他一来怀疑是你父亲在陷害他,二来除去你父亲,唐企几乎就是他的了,李傲对唐企从来就不怎么感兴趣,夏天寒又没什么头脑,只知道和他妹妹谈情说爱,所以阻碍他获取唐企的最大障碍还是你父亲,所以他才借此除去你父亲!”这是她的推测。
      月澜静后悔自己让月澜慧死的太舒服了!“可后来为什么是夏天寒揭发的呢?所以他对陷害这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朝日柔摇头道,“只能说月澜慧的狡诈与狠毒真的让人大开眼界,他自己不想做出头鸟,不想牵扯到这事件中来,就匿名给夏天寒打电话说出相关事宜,希望夏天寒去揭发你父亲,而自己尽量做个局外人!”
      朝日柔替夏天寒感到可悲,“夏天寒收到这种消息,果然如月澜慧所料,立马找去你父亲家中,且找到了那瓶毒药,但却没有报警,而是选择相信你父亲是被人冤枉的。你父亲也承诺一定会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第二天他就出尔反尔举报了我父亲!”月澜静冷冷地陈述事实。
      “是的,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在我父亲和月澜慧之间选择了月澜慧!毕竟他心爱的女人可是月澜慧的妹妹!这就叫帮亲不帮理!”
      “据我了解,是夏天寒没有按月澜慧预想的思路走,所以月澜慧又找人开车去撞,其实是吓唬夏天寒夫妻俩,不止一次的,让他们产生有人要对他们不利的想法,夏天寒这才得出你父亲要对他灭口的结论,所以才…”这些她也从月澜欢那边证实过。
      他们夫妻两一开始只当倒霉,又是险些撞车,又是差点被高楼掉下的花盆砸…经月澜慧提醒,问他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夏天寒才被带偏,认为是傅有要对他灭口!
      “那他买通原本要替我父亲打官司的那些律师…”
      他话还没说完,朝日柔就给出解释,“其实都是月澜慧买通了他身边的人做的!被买通的那个人叫穆三郎,穆三郎之所以会出卖自己主人,完全是被威胁了,因为月澜慧掌握了他和徐静林通奸的证据!为保徐静林他才不得不任由月澜慧摆布。”
      “是吗?你竟然会知道这么多事!”月澜静深深注视着她,思索着她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感兴趣。
      朝日柔没有给予回应。
      不过他好像也明白了,承诺道,“如果夏天寒真的是无辜的,我会还他一个清白!”
      朝日柔扯了扯嘴,觉得应该笑一下,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对一个已死的人来说这些都毫无意义了。但夏天寒清白了,他的遗孀就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伤害到她,却又无法挽回的事,他不自禁脱口,“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我又不是真的他女儿。”
      “可我看得出你把他当父亲了。”月澜静忧心地皱起眉,只希望这不要成为横在他们彼此之间的一根刺!
      “是吗?”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在他那里我确实体会到了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失去后,她才明白自己对家原来一直很渴望。
      月澜静心疼不已,也悔恨不已,恨自己没能早早给她一个温馨的家!
      “你的家人呢?”他突然问起。
      “自我记事以来,我的身边就只有阎冥魑,阎冥魑又告诉我,他遇见我时我就是个孤儿了。”朝日柔无所谓地说着。虽然她觉得有个家很温馨美好,但也习惯了一个人,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相信他说的吗?”
      “不信又能如何,暗中我已经找了许久,可到现在仍是无果。”她又想到花储玉,他真的会是她家人吗?没百分百确定前,她什么也不想说。
      “我可以帮你。”月澜静是真心的。只要能让她开心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不用了,随缘吧。”她还是无法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事都让他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好吗?让我们共同建立一个家好吗?”他握住她的双肩,让她正视自己,他灼热的目光里也充满了对家,对她的渴求!“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希望有个家了,一个有人喊我老公,有人喊我爸爸的家!”只是没能遇到让他想结婚的女人,直到她以夏奈儿的身份出现,可是当时他没能好好珍惜,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朝日柔别过身道,“我相信想满足你这需求的女人一定会有很多,我怕是挤不过来。”先不论自己对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吗?
      “你不用挤啊,进入这个家的钥匙我只给你一人准备了!”他着急地解释,“在你还是夏奈儿的时候,我就真心想和你结婚了,只可惜造化弄人!我当时真的又爱又恨你!”他到现在才肯坦白自己当时的心境,“恨你的不忠诚,恨你不够爱我,恨你可以说断就能断,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要爱你!所以我更恨的其实是我自己!恨自己无能竟被仇人的女儿玩弄于股掌中!我不允许自己再如此不堪下去,我告诉自己绝不能再被你迷惑,绝不能再被你影响,所以明知有人要加害追杀你,我却选择充耳不闻,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忘记你,不在乎你,我甚至……”
      他说不出口,朝日柔替他说了出来,“甚至亲手要除掉我这个碍事的!”她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原来这么痛苦,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就能像现在这样彼此袒露心声,现在会不会很幸福地在一起了?
      他无法否认,那是自己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在得知你是朝日柔时,我认为你是万万不能留的了,但最后我还是没忍心下手!不管你信不信,水雾怜和雅棠联合起来要把你炸死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当时确实有很多理由要杀死她,可他哪里做得到啊!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她可以理解他当时的心境,那会她在他眼里又是仇人的女儿,又是背着他和别人有了孩子,不想杀了她才怪!“说到雅棠,她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她看着墓碑上的字道。
      “雅棠是我妹妹的名字,她既然移植了我妹妹的眼睛和心脏,就等于是我妹妹了,所以我把妹妹的名字给了她。她和我妹妹是在孤儿院认识且一起长大的。”
      “你妹妹待过孤儿院?”
      他的目光一瞬间又变得阴郁,“是的,父亲被当成凶手执法后,仍不能平息唐震亲友们的怒火,母亲为了保住我和妹妹,选择了自杀,放火把自己烧的尸骨无存,”他的声音逐渐嘶哑,朝日柔让他别说了,她不该让他去回忆这些的,这无疑是在他未好的伤口上再划上一刀!
      她不忍心,但他说没事,接着说道,“之所以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目的只想让那些人放下仇恨放过我和妹妹,可是他们不把我们斩草除根是不会罢休的!我们被安置在了外公外婆那里,他们很快派人杀上门来,我们是分开逃亡的,外公带着我,外婆带着妹妹,逃亡中外公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毫不留情杀死了,而我被及时赶到的罗刹救下了,但却未能救下妹妹和外婆,我们找到外婆的时候她已经被杀了,而妹妹不见了,四周有湖,有悬崖,我当时已认定她凶多吉少,后来才知道她确实坠湖了,但被人救起了,那人把她送去了孤儿院。我妹妹和我说过,孤儿院的日子虽苦,但好在有雅棠陪伴!我以为我妹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在她十六岁那年还是……”
      “怎么会的?”
      “当年被追杀,撞到了脑袋,脑袋里残留了肿块,那个位置医生没法动手术,运气好的话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事,运气不好的话下一秒就会倒地!”他的眼里流动着无法描述的悲伤之意,“她的运气还是不怎么好,临死前她嘱咐我把自己的眼睛和心脏移植给有先天性失明和心脏病的雅棠。”
      “所以不把那些人碎尸万段我也是不会罢休的!”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吼着 ,朝日柔从侧面抱住了他,情不自禁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她可以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绷的有多紧。
      在朝日柔贴心的举止下,他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无比珍爱地握住她的手,口中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故事,“之后我就走上了复仇之路。”
      朝日柔突然抽回自己的手,站直身子道,“潜伏到了我这里是吗?青棠!”
      “你还记得他?”月澜静眼中闪过心虚的情绪,之后是满满的愧疚和悔意。
      “怎么会忘记呢,他替我挡过一枪,让我感动到什么也愿意为他做!而他不仅是假死,还利用我对他的那份感情让我照顾他的卧底妹妹,他的出现从头到尾都是个阴谋!而我还时常缅怀他!”朝日柔自嘲道,但脸上找不到愤怒怨恨的情绪。也许刚发现这个真相时有,但听过他的遭遇后,她也不忍心再追究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月澜静突然发现自己何止错过她一次!老天爷两次把她送到自己身边,他都没有好好珍惜,他真是该死!“我以为你是阎冥魑的徒弟,一定和他是同种类型的人,而且那时候的我一心只想复仇,你们就是我要复仇的对象……”
      “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情不会再追究了,所以你叫傅青棠?”朝日柔记得才认识他那会,他说他无名无姓,叫青棠。
      “是的。”月澜静深情地凝视着她,发誓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她。
      “我听闻你父母感情很好。”避开他火热的视线,朝日柔试图转换氛围道。
      提起父母的神仙爱情,他也很羡慕,“他们的感情确实很好,在我印象里他们从没吵过架,很会体谅对方,这大概就是爱吧,因为爱,所以不会向对方展示任何的负面情绪!也许他们感情太好了,老天也妒忌了,所以才会遭此不幸!”他不由悲哀地想。
      但下一秒,面孔倏地转冷,“不!他们的不幸都是由月澜慧等人的贪婪、邪恶造成的!我们一开始就怀疑是夏天寒、月澜慧和阎冥魑联手杀死了唐震,然后嫁祸给我父亲,可恨的是那个时候,月澜慧的运势好的可怕,唐企到他手里后,不仅没有走下坡路,反而有声有色,规模也逐渐扩大,他的势力也因此越来越雄壮,短短时间内他便成为了第二个唐震,甚至更甚!我们在那个时候去对付他的话,这旁边就多了一块我的墓碑了!所以我选择忍,等,一口没办法吞下他,我就一点一点去蚕食他!为了成为最接近他的人,我们绑架了他的儿子,一绑就是十来年,等到模样变得亲生父母也无法认得时,我便取代他儿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你那里中枪假死后,我就被月澜慧接回家了!一份假的DNA报告就让月澜慧确认无疑地带我回家了!”
      “那真的月澜静呢?”
      月澜静面无表情地说着,“死了!不过我们还未杀他,他就在逃跑中自己摔下悬崖摔死了!都是报应!”
      是啊,都是月澜慧自己种下的因,朝日柔突然想到他们自己,也没干多少好事,会不会也没有好结果呢?
      月澜静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我没事,只是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再试图去招惹阎冥魑了,你不是他对手!上次我们能从他手里逃脱,不是他没本事杀我们,而是他无所谓杀不杀死你,我们就像他的玩物一样,他不会费太多力在我们身上,只要你不要去招惹他,他的眼里根本是看不到你的!”朝日柔现在才看清这一点,觉得也不晚,“况且你有证据证明他和唐震还有你父亲的案子有关吗?若是无关,你就更没理由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了!答应我先证实这一点好吗?”看出她眼中是真切的关心,月澜静笑着点了点头,“我听你的!以前我无所谓死,甚至觉得死了也好,就能一家团聚了,但现在我很惜命的!我舍不得死,死了就再也没办法看到你了!我是如此的期待每天都能见到你的 ,一天不见你都不行!”
      朝日柔忍不住一个白眼,打断他没有任何营养的情话,“好了,你父母和妹妹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月澜静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家人,神色严肃了不少,“希望你们在天有灵能保佑我早日揪出真凶!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那个人,才把我们害的阴阳相隔!也希望你们保佑我早日把旁边那位姑娘娶回家!”
      “真是的!你这弯转的他们都反应不过来。”朝日柔虽不计前嫌了,但要她接受他的爱,她似乎还是很犹豫,一直回避着。
      “不会的,他们才见到你就明白你对我的重要性!我还是第一次把异性带到他们面前!”月澜静猜的出她的心思,他不会逼迫她,但也绝不会放弃。
      朝日柔忽然一阵咳嗽,月澜静立马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没有拒绝。
      “起风了,有点凉,我们也该走了!”月澜静不舍地看了眼他的家人后便带着朝日柔离开了。
      “他们和我说,希望下次你还能和我一起来,以儿媳妇的身份。”
      “我怎么没听到。”
      “如果你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你就能听到了。”
      “胡扯…”
      “我没有胡扯,不信你试试!”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啊!计谋被你识破了!”
      “哼!”
      “啊哪位大仙能帮帮我,我好想把她娶回家啊!报酬随便开!”
      “你疯了!当心他们半夜爬满你床!报酬就是鬼压床!”
      “你这说的我有点害怕了,要不晚上你陪我吧!”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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