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精神疏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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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阵痛首先出现在头部，紧接着大脑皮层刺痛失去意识，只能感受到一只无形的尖针在深深浅浅刺探着内里的血肉。
长官反击的动作骤然静止，眼皮耷拉下来一动不动，因为数根无形的丝线已经钻进了她的大脑。
曲棠伸出的精神触手在她脑中一寸寸探寻，将细小的精神链路一根根强行连接到哨兵的脑中，一步步控制了她的精神图景。
这个过程很快，但不能被打断。
“上面有人。”
名为危险的直觉再次触发，曲棠在眉心被准星瞄定的那一刻手起刀落，打晕了这个哨兵，当机立断将她押在身前做人质。
然而——
“砰！”
一颗子弹穿越遥远的距离命中目标，长官死了。
真没想到，她们竟然一点不在乎。虽然曲棠不了解这支小队的人员构成，但这人明显等级不低。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干脆利落解决了，看来越泱犯的事真的很大。
曲棠来不及犹豫，在枪响的一瞬间就丢下哨兵的躯体，反应极为迅速地藏去层层叠叠晾晒的衣服后面。
趁高楼上架住的狙击手摸不清方位，曲棠借机回到越泱身边。
越泱昏过去了，曲棠干的，不然等她陷入混乱状态反而不可控。
这样下去跑不了。
曲棠凝神，开始感受四周方圆百里的精神接口。顷刻，数以千计的情绪因子涌入，每个哨兵外泄的情绪和思绪都被她捕捉。
附近几栋楼几乎被团团包围，还有十几个小队收到信息正在往这里赶。
曲棠冷汗直流，她可以同时控制一支S级小队行动，但从没有尝试过上百个精神连接同时存在。
今天可以试试，也可以讲究一点战术。
西陵的管理很混乱，因为那几声枪响和莫名出现的大批整肃的军队，心虚之人开始恐慌，风言风语之下居民也在逃窜，归属于各种势力的人物们抱着不同的目的在这里聚集和分散。
理清思绪，曲棠对现状有了大致了解。
精神接口主要集中在南边，与一小股来自北边的追兵正在汇合，而目标所在的西边防守森严。
零星枪响和喧哗还在楼下继续，噼里啪啦的噪声接连不断，这让环境更加不可捉摸，某种程度上对于曲棠她们逃跑是好事。
突然，追捕在南边引起了暴乱。枪炮声猛地剧烈起来，埋伏的追捕队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镇压。
哨兵们外泄的情绪因子更多了，到处都是叫骂声。曲棠在找一个机会，无论外面有多混乱，追捕的人一定还稳定埋伏在楼宇外围，只等着她一露头就实施抓捕。
希望只是抓捕，而不是就地处决。
曲棠找准时机，抽空摸摸青芒：“到你上的时候了。”
越泱说得没错，青芒确实有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曲棠本身也有问题，因此她是一个问题向导。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在那件事上她不需要妥协，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仓促出逃的下场。青芒确实不能协同作战和配合曲棠进行精神疏导等一系列向导应该熟知的事务。
但这么多年来，曲棠摸索了一套更适合她们自己的战术，现在又是一个实践的好机会。
“上吧，青芒。”
此言一出，只见一道青光。楼道里的人只听见一声空鸣，楼外的追兵则亲眼见证一个青灰色的光点从目标处逃窜出来，直奔远处的钟楼。
青芒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信号，霎时间场面变得混乱。四面八方的追兵往异常发生的地方赶路，各路精神体，一群S级、A级的哨兵向导们一齐出动。
而青芒在落地之后，独自一鸟面对追兵，竟然膨胀起来，倏尔变成一只高大十米的巨型胖鸟，一下子堵住了所有人的路。
追兵对视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搜捕的对象是否就在这精神体身上。如果是，就不能开枪，因为上面要求活捉此人。
“目标不在这儿！”
众人按兵不动。直到某一刻，一个滞空的哨兵精神体为主人带回了情报。
顿时，枪林弹雨、火花四溅，而硕大唬人的青芒在此刻爆发出一次剧烈的精神波动。
令人心悸的波动令在场所有人都耳鸣了一瞬，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待她们回过神，要面对的却是成百上千只青芒。
数只小胖鸟朝她们脸上头上飞扑过来，遮蔽了视线，也阻挡行动。开始有人胡乱攻击，追兵乱作一团，精神波动也互相影响，原本专心搜寻目标的向导也只能停下动作去安抚混乱中的哨兵，缓和精神波动带来的负面影响。
那些被射中的“青芒”会化作羽毛飘落在地面上，然后化作黯淡的光点。而此刻，真正的青芒穿梭躲藏在精神因子幻化的假鸟中间往回赶飞。
终于，在临界处赶上了曲棠，青芒一个猛子扎进曲棠怀里，然后化作光点回到曲棠的精神图景中休养。
此时的曲棠已经解决了北边的驻守哨兵，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那么接下来……
曲棠又安抚了一把海盐，让小虎鲸恢复活力，然后扛起越泱，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往西边迂回奔跑，秉持着能跑就不动手的原则，曲棠一路飞驰，终于，暂时逃出了包围圈。
计划成功！
曲棠回想着地图，往天际线方向跑去。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越泱和她选择的隐蔽点一致是天际线。曲棠选择天际线是因为，这虽然是个标志性建筑，却鲜少有打卡游客，因为现在造型奇特的建筑已经并不少见，同时这附近没有游览价值和商圈。
总而言之，是个有名气却特别容易被忽视的地方。提起它大家会说“哦是那个知名建筑”，但不提，平时旅游宣传根本没有它的身影。
越泱为什么选这里，大概是因为她有同伙吧。
一切都是猜想，等曲棠真正扛着越泱找到地方的时候，猜想被证实。
又一次被枪口直指，曲棠表现出了良好的接受能力。这次她不能举起双手了，因为她一动越泱就会“砰”的一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来人有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短卷发。
“快！把老大接过去！”
她一边指着曲棠不动，一边指挥后边一个女孩把越泱扒下来。
曲棠没反抗，配合着将越泱交到女孩手上，女孩朝她温和一笑，然后猛地闷哼一声，笑容一僵，支支吾吾开口：“姐，我搬不动。”
小女孩晶亮的蓝眼珠一个劲瞟自己的姐姐，短卷发嘴角一抽，身上好不容易营造的神秘感和压迫感瞬间消失殆尽。
最后，三个人合力将越泱搬进里面，摆在一张破床上。
只是一张三把椅子拼凑的木板床，上边垫了几层衣物，着实不够舒服但也只能将就，毕竟她们一行人当下的身份不太光彩。
短卷发女生伸出一只手，潇洒一笑：“我叫秦朗，你好。”
曲棠神色自如地跟她握手，短暂思考之后，如法炮制，摆出一副柔弱的表情：“我叫曲棠。”
小女孩也赶上来，摆摆手：“我叫秦小琳！”
曲棠朝她笑了一下，视线一扫，现场竟然只有她自己一个向导。
“老大这次好像格外严重，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回家啊。”秦小琳的语气里难掩失落。
秦朗给曲棠搬了一把椅子，也给自己搬了一把，大大咧咧一坐，感叹道：“没问题吧，咱们守着就好了。”
曲棠一头雾水：“她这样下去，可能会精神混乱，最后失控。你们不做点什么吗？”
秦小琳扑在破床边上，歪头：“老大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不要向导给她疏导，但她也每次都能熬过来。”
曲棠震惊，曲棠不理解。
瞧瞧秦朗表面无所谓实际还是透露着关切的神色，曲棠试图帮忙：“长此以往对哨兵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不小的打击，我是向导，或许可以让我试试？”
本来自己逃跑轻而易举，现在搭上越泱这条线之后四处奔波。如果还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对方就死了、疯了，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
谁料秦朗挑挑眉，语气里多了心疼：“其实并非不想，是不能。老大似乎比S级更厉害一些，塔里的向导都不能成功疏导，久而久之，她只能自己扛。”
曲棠又撇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越泱，只觉得她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瞬间两眼一黑，决定再次尝试。
突然，“将死之人”奇迹一般苏醒了。
“咳咳！”
“老大！”
秦小琳惊喜地扑过去，越泱拦住她的小手，心中一阵恍惚。待看清眼前形势，她清醒过来，对曲棠投去一个古怪的眼神。
她久久的凝视让在座几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曲棠抿唇，移开视线。
越泱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她好像是被曲棠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向导带回来了？记忆中，好像还是扛回来的？
可能吗？
越泱打量着曲棠，有些茫然。但很快精神图景的反复波动让她思绪万千，各种情绪因子混乱无序地侵扰她的大脑。
越泱捂着脑袋，尽量有条不紊地交代计划：“东西我拿到了，还有点该死的意外收获。现在事情闹大了必须尽快撤离，不惜一切代价。今天晚上就出发，小琳覆盖这里的监控和数据，秦朗你探路，最多三天，我们必须离开西陵。至少明天之前必须离开七区。”
秦朗挠了一把自己的卷发，迟疑不决：“老大，你这次情况好像很差，真得这么赶吗？”
“出大事了……”越泱隐晦地瞟了一眼曲棠，“回去慢慢说。”
曲棠不在乎她有所隐瞒，把自己当外人防备的样子，实际上对于她们三个，自己确实是外人。
但该说的、该争取的她还是要做。
“你需要精神疏导。”
闻言，越泱看过来。
“我见过很多失控的哨兵，你现在和她们没什么两样。不管你之前有多能扛，眼下这个情况就是失控的前兆。”
曲棠看起来很认真。
“我可以试着为你疏导，如果你不在意失控之后伤害自己和身边人，或者沦落成一个疯子、死人，那你大可以拒绝我。”
越泱：“之前你果然有扮可怜骗我吧，我现在看出来了。”
曲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精神疏导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