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做了小妾》梧桐下的雨

54、第五十四章 亦如

　　野狼谷内，寒风如刀，裹挟着沙尘呼啸而过，将将士们的甲胄吹得叮当作响。顾怀瑾与念安已率部坚守七日，粮草早已见底，仅剩的几袋糙米也只够分给重伤士兵勉强果腹，将士们大多靠啃食草根、喝雪水充饥，个个面带菜色，眼窝深陷，却无一人有退缩之意。顾怀瑾深知军心是制胜关键，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巡查营地，亲手为受伤将士包扎伤口，用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鼓舞士气：“弟兄们，北境的土地就在我们身后，家中的亲人还在等我们回去！只要我们坚守住，援兵必到！”他将有限的兵力按老弱伤病重新划分，精锐将士组成先锋小队，负责突袭侦查；伤病士兵则坚守主营，利用野狼谷易守难攻的地形，在谷口堆砌石块、设置陷阱，多次成功阻挡敌军的猛烈进攻。念安主动请缨，带领三名身手矫健的精锐，趁着夜色的掩护，借着月光与星光的指引，悄无声息地潜入敌军营地。他们伏在帐篷顶部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帐内敌军将领的谈话，将敌军的粮草存放地点、兵力部署、次日进攻计划尽数记在心中。待敌军将领熟睡后，念安等人又悄悄摸到敌军粮草营，用火种引燃了堆积的干草与粮草。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敌军顿时陷入混乱，呼喊声、救火声此起彼伏。念安等人趁机撤离，途中还顺手解决了几名巡逻的敌军士兵，成功返回营地。这一战，不仅烧毁了敌军大半粮草，更极大地打击了敌军的士气，为坚守赢得了宝贵时间，将士们纷纷对这位年轻的少将军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无雪在北境后方的追查陷入了僵局。她派出的三组人马中，追踪漠北不明身份人员的一组遭遇埋伏，两名队员重伤，线索被迫中断。无雪得知消息后，并未慌乱，当即调整策略：让赵虎亲自带领武林盟的精锐高手接手追踪任务，同时让联络江湖门派的一组加大排查力度，重点追查与“黑莲印记”相关的人员。几日后，赵虎传来捷报——他们循着敌军丢弃的马蹄印，找到了那处隐藏在山谷中的秘密通道。通道入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外侧设了三道暗哨，内侧还有专人把守，防守极为严密。赵虎并未贸然强攻，而是让人潜伏在附近，观察了三日三夜，摸清了守军的换班规律。深夜，他带领队员趁着换班间隙，悄悄解决了外侧暗哨，潜入通道内部。通道内昏暗潮湿，弥漫着霉味与马粪的混合气息，地面上留有新鲜的车辙印，显然刚有物资运送过去。赵虎带人一路追踪，最终在通道尽头的一处山洞中，截获了一批即将送往布什部落的粮草与武器，还抓获了五名押送人员。无雪接到消息后，立刻让人将押送人员带回府中审讯，同时亲自前往秘密通道查看。看着山洞中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印着黑莲印记的武器，无雪的眼神愈发冰冷：“这些东西，定能成为指证京城残余势力的关键证据。”

　　与此同时，无雪在北境后方的追查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她深知此事关乎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因此行事极为谨慎。她以顾家府邸为秘密据点，将赵虎带来的武林盟高手与自己信任的亲信护卫分成三组：一组负责追踪漠北不明身份人员的行踪，查清他们的交易路线与联络方式；二组负责梳理当年摄政王余党的旧部名单，排查与苏家有牵连的人员；三组则深入民间，走访当年军粮案、军械案的亲历者与幸存者，收集散落的线索。为了获取关键证据，无雪亲自前往北境最大的商会，找到商会会长——一位当年受过顾家恩惠的老者。在无雪的恳切请求与家国大义的感召下，会长终于答应出手相助，调出了近十年来与京城苏家有往来的所有交易记录。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核对，无雪发现苏家每年都会以“采购军需”的名义，向漠北运送大量的粮草、药材与铁器，而这些物资的最终流向，正是布什部落残余势力活跃的区域。此外，无雪还通过拦截敌军密信，破解了密信中隐藏的暗号，得知京城残余势力与布什部落约定，待顾怀瑾所部被歼灭后，便里应外合，夺取北境控制权。随着一条条线索的汇集，一张由京城残余势力、苏家与布什部落编织的阴谋大网，逐渐在无雪眼前清晰展开。

　　审讯室设在顾家府邸深处的密室，厚重的青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室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被抓获的五名押送人员中，有一名是当年摄政王的旧部，也是此次押送任务的首领，名叫王奎。无雪亲自提审他，刚一开口，王奎便梗着脖子叫嚣：“我乃忠义之士，绝不会背叛主子！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无雪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让人呈上从他身上搜出的一枚玉佩——那是一枚雕刻着苏家图腾的玉佩。“这枚玉佩，是苏家嫡亲才能拥有的信物，你一个摄政王旧部，为何会随身携带？”无雪的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死死盯着王奎的眼睛。王奎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却仍强装镇定：“这……这是我偶然所得，与苏家无关！”“偶然所得？”无雪冷笑一声，又让人呈上一份交易记录，“这是我们从北境商会查到的，苏家每年都会向漠北运送大量粮草和铁器，而接收人，正是你王奎。你还想狡辩？”王奎看着那份详细的交易记录，额头上渗出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无雪见状，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是受人胁迫，苏家或许用你的家人要挟你。只要你如实招供，说出背后主使和你们的计划，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听到“家人”二字，王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着冷汗滑落：“我说……我说……”

　　追查过程中，一组队员成功抓获了一名负责传递密信的核心余党。此人是当年摄政王的贴身侍卫，对核心机密知晓甚多。无雪将审讯地点设在顾家府邸深处的密室，密室四周墙壁由厚实的青石砌成，隔音效果极佳，室内只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与两把木椅，桌上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长忽短，平添了几分阴森压抑之感。起初，那名余党态度极为嚣张，梗着脖子喊道：“我乃王爷旧部，岂会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招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雪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坐在他对面，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忠义，但你可知你所谓的‘忠义’，不过是在为一群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卖命？当年军粮案，多少将士因吃不饱饭冻饿而死；军械案，多少弟兄因使用劣质武器命丧沙场；如今他们又勾结外敌，让北境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苦，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忠义’？”无雪的话字字诛心，让余党的眼神微微动摇。紧接着，无雪让人呈上他家人的书信与信物——这是队员们在追查过程中找到的。信中，他的老母亲再三叮嘱他早日回头，家人还在等他平安回家。看到书信，余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道：“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在无雪的追问下，他终于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当年无雪的失忆，并非战场重伤后的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王奎颤抖着开口，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当年摄政王倒台后，苏家暗中收留了不少我们这些旧部，承诺给我们高官厚禄，让我们继续为他们效力。此次资助布什部落，是苏家的主意，他们想借布什部落的手牵制顾将军，扰乱北境局势，趁机在朝中扩大势力。至于那些印着黑莲印记的武器，是苏家找当年摄政王的旧部工匠打造的，目的是嫁祸给摄政王残余势力，掩盖他们的罪行。”无雪追问：“当年军粮案、军械案，苏家是否也参与其中？”王奎点头：“参与了！当年苏家就是摄政王的爪牙，负责为摄政王输送军需，从中克扣银两，倒卖劣质军械，害死了不少将士！”无雪的指尖微微颤抖，继续问道：“还有一件事，当年无雪姑娘在黑风岭重伤失忆，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王奎的眼神愈发惊恐，点了点头：“是……是苏家的意思！当年无雪姑娘追查军粮案的线索，快要查到苏家头上了，苏家便与我们勾结，设下埋伏重伤了她。之后担心她醒来后继续追查，又让人在她的汤药里下了慢性失忆药，那药是西域奇药，无色无味，服用后会慢慢忘记关键记忆……”

　　“当年……当年您在黑风岭追查军粮案的核心线索时，遭遇的伏击根本不是意外！”余党声音嘶哑，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愧疚，“是我们提前得知了您的行踪，设下的埋伏。您重伤昏迷后，首领担心您醒来后会继续追查，暴露王爷的计划，便下令让我们暗中给您下慢性失忆药。那药是西域传来的奇药，无色无味，混在汤药里根本无法察觉，服用后会慢慢侵蚀人的记忆，先忘记最近发生的关键事情，再逐渐模糊过往的重要经历，最后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碎片记忆。”余党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负责看管您汤药的，是苏大人的旧部，也就是现在世子妃苏月柔娘家的亲信。是他们亲手将药掺进您的汤药里，一日三次，从未间断，直到您醒来后失去记忆，被送出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