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特别】的人才 ·这章字数 ...
-
·这章字数比较多，作者的话是稍微有点重要的补丁
Keter级异常“腐化之歌”的危机短暂地划过ASCAO日常的沉闷空气，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
没有后续的通报，没有详细的解释，只有那几分钟内肾上腺素飙升的记忆。
而这Keter级异常给穹的震慑感还不如镜流那双非人眼眸的瞥视。
中心恢复了运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这种刻意的平静之下，涌动着更多未解的谜团和难以言说的紧张感。
“为什么还要集中撤离呢？”穹这样问过一起吃饭的青雀。
青雀嚼着中心出品的新口味能量棒，将东西都咽下去后说：“穹，中心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毕竟在这地表之下的都是宝贵的人才。”
“如果收容措施也出了差误，那ASCAO就亏大了。”青雀摊了摊手。
穹张了张口，他的对中心的保护人才并没有多少实感，于是他只是傻笑了一声。
“穹，你是特别的……人才。”青雀直视着穹的眼睛，让穹以为是不是他内心对中心的埋怨都被面前这个看似懒散的少女知晓了。
“哈哈……我很普通。”
‘对，很普通。’
穹咀嚼着不明材质的蛋包饭，看着十分标准的配菜如是想到。
【特别】
在ASCAO的这几个月，一直有人告诉他“你很特别”，可是穹感受不到自己的特别之处。
‘谁都可以。’
现在的文书工作，任务间的跑腿，甚至于那不清不楚的、和基石的共鸣也不是无可替代。
更何况，和基石的共鸣究竟是什么？对中心有什么作用？那颗石头到底是什么？
还有拉帝奥教授安排的精神训练，是因为穹至于精神抗性提高才能够适应ASCAO的强度、才能到所谓的及格线，还是因为善心大发呢？
他被ASCAO拉进这里世界的门只是为了被当作小白鼠实验吗？
‘只需要能吃能喝就行的小白鼠……’
那次午饭青雀还说了什么穹记不清了。
只有那句“特别”留在心间。
“穹，你是特别的，和我们都不同的特别的人才。”
“这是安慰吗？青雀前辈。”
啊对了，他是这样对青雀说的啊。
穹尽量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拉帝奥的神经耐受训练要求他保持精神状态的稳定，过度思考那些远超他理解范围的事情并无益处。
穹也不是擅长思考的那类人，所以除了那次他没有坦露过自己的心声了。
这次他被安排与三月七搭档，为异常物品ASCAO-370-视阈窃取透镜进行初步建档。
任务地点在一个标准的中级研究实验室，环境整洁，光线明亮。
三月七早早等在了那里，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浅色外套，粉蓝色的短发显得活力十足。
看到穹进来，她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挥手招呼：“这边这边！穹，你可算来了，再对这堆枯燥的表格发呆，我感觉自己也要变成档案柜里的一份文件了！”
她的活泼像一道阳光，驱散了穹心头的一些阴霾。
他走过去，看向放置在实验室中央隔离台上的物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古老的黄铜单筒望远镜，镜筒上有一些模糊的雕刻，但整体并无特别出奇之处，若非知道它的身份，很可能会被当成某个古董店里的陈列品。
“这就是ASCAO-370？”穹拿起旁边平板，调出初步信息，“描述说，长时间凝视它，可能会导致观察者的‘视觉’被暂时性地‘窃取’或‘覆盖’，具体效果因人而异，存在不确定性……等级暂定Euclid。”
“听起来有点玄乎，怎么看都只是safe级，而且居然堆积到现在才建档，中心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穹知道为什么三月七今天会碎碎念，她在地表有一场心心念念很久的演唱会要去，因为这突然的任务只能放弃。
三月七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望远镜，“不就是个旧望远镜嘛？能看出什么花来？难道能看到别人洗澡？”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穹，“哎，你说咱们建档完，能不能申请用它来看看景元主任平时在办公室干嘛？是不是真的在摸鱼下棋？”
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觉得姬子女士或者丹恒会先让我们写一万字检讨。”
他熟练地开始按照流程操作，拍照、测量基础物理数据、记录外观细节。
三月七则在旁边负责核对清单和录入部分非关键信息，嘴里依旧闲不下来。
“哎呀，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穹，你不觉得这里有时候挺闷的吗？每天不是档案就是报告，要不就是跟着白厄大哥他们出去对付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虽然也挺刺激的，但总少了点……嗯……生活的气息？”
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抱怨，“真怀念以前在外面的时候，虽然好多事记不清了，但肯定比这里自由多了！”
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三月七的过去，就像她被发现时那块“永恒冰封”的异常空间一样，笼罩在迷雾中。
她本人对此似乎并不十分困扰，总是以乐观的态度面对现在，但穹偶尔能从她灿烂的笑容背后，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
这种迷茫，与他对自己身世的困惑，隐隐产生了共鸣。
“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申请去地表出些简单的任务。”穹试着安慰道。
“真的？那可说定了！”三月七眼睛一亮，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估计难，咱们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她刻意加重了“保护”两个字，带着点自嘲。
就算没有这次任务，三月七想要去看的演唱会也不会获批吧？
穹有这种感觉，看着隔离台上的望远镜。
就在这时，三月七的目光再次无意间扫过隔离台上的视阈窃取透镜。
或许是长时间的建档工作让她感到无聊，又或许是她天性中的好奇使然，这一次，她的视线在黄铜镜筒上多停留了几秒。
就是这短暂的几秒，变故陡生。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原本灵动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物，仿佛灵魂被抽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微微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
“三月？”穹察觉到不对劲，唤了她一声。
没有回应。
紧接着，一阵低沉、模糊、带着古老韵律的音节从三月七的喉咙里溢出。
那语言完全陌生，音节扭曲，不属于穹所知的地球上任何语系，其中蕴含的某种冰冷、疏离的质感，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泛起寒意。
与此同时，实验室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穹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凭空出现，以三月七为中心，缓缓飘落，附着在实验台、仪器表面，甚至穹的肩头和发梢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如同置身万年冰原深处的极寒气息。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诡异。
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的活泼少女，下一秒就成了一个散发着寒意的、念诵着未知语言的冰冷雕像。
“三月七！”穹提高了音量，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ASCAO-370被意外激活了！
他急切地看向实验室的监控探头，希望监控人员已经注意到此处的异样。
可是看着三月那被冰晶包裹的样子……
不能等响应小组了！
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想起自己与基石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连接，想起拉帝奥训练他构筑精神防线的方法。
虽然还不熟练，但此刻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管什么都好，如果只是在这看着，他怎么对得起那【特别】之称呢？
‘如果情形更坏了呢？’
‘你真的做得到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排除内心的慌乱，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精神层面，试图去感知那源自基石的、无处不在的微弱能量流。
‘假如我真的是特别的，那么……’
他不再试图屏蔽它们，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将其导向三月七。
这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困难，异常带来的精神干扰如同冰风暴，试图冻结他的意念。
但他咬牙坚持着，将那份微弱的、带着基石特有“存在感”的共鸣能量缓缓包裹住三月七。
没有惊天动地的效果，但变化确实发生了。
三月七口中念诵的古老语言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她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周围飘落的冰晶似乎减缓了速度，刺骨的寒意增长的趋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穹加大了引导，尽管这让他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眩晕。
他低喝道：“三月！回来！”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后勤响应小组人员迅速进入。
他们手持特制的非接触性稳定仪，对准了三月七。
响应小组的操作专业而迅速，柔和能量场笼罩了三月七。
她口中古老的语言戛然而止，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呃……刚才……怎么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周围飘落的冰晶和冲进来的响应人员，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怎么感觉……突然好冷？”她抱着手臂，搓了搓胳膊，对自己造成的低温环境以及刚才的异常状态毫无记忆。
响应小组的负责人简单检查了一下三月七的状况，确认她的生命体征稳定，只是精神略有波动。
“ASCAO-370的异常特性被意外触发，三月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啊？”三月七一脸无辜，“就是有点冷，刚才是不是设备故障了？”
穹看着她茫然不知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而指向隔离台：“是那个透镜，你刚才可能看得太入神了。”
响应小组仔细检查了ASCAO-370，确认它已恢复稳定状态，记录下此次意外事件后便离开了，嘱咐他们继续完成建档，但要更加小心。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逐渐回升的温度和未完全融化的冰晶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三月七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很快就恢复了活力，甚至觉得刚才的“小意外”挺有趣，一边帮着穹完成剩余的工作，一边又开始计划着别的事情。
但穹的心情却无法轻松。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三月七僵住时那陌生的眼神、古老的语言，以及那抹在透镜上一闪而过的冰蓝光华。
档案中提及三月七是从一块“永恒冰封”的异常空间中发现的，那么，她刚才无意识展现的力量和语言，是否就源于她那被遗忘的过去？
那块冰封空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穹愣住了，是因为身世吗？
同病相怜的处境吗？
是因为同样可能过去是虚假的，但三月仍旧那样热情，尽管因未知的过去经历了不幸仍旧这副开朗的样子吗？
‘我、我们都是特别的。’
‘我并不是无用的。’
建档工作终于完成。
三月七伸了个懒腰，似乎完全把刚才的惊险插曲抛在了脑后。
她转过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好啦！工作搞定！穹，为了庆祝我们又一次成功应对了‘异常危机’——”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我决定，启动我的‘中心新人档案’摄影企划！而你，就是我选定的第一位模特！”
“啊？”穹一愣，还没从之前的思绪中完全抽离，“摄影企划？模特？”
“对呀！”三月七兴奋地从她的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相机，“你看，中心每天不是严肃的研究就是紧张的收容，多没意思！”
“我要用我的镜头，记录下大家不一样的一面，特别是你这样的新人！让大家看看，我们ASCAO也是有活力和趣味的！”
穹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
而且，经历了刚才的事件，他也确实需要一些轻松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好吧……需要我怎么做？”
“跟我来就行！”三月七拉起穹的手，兴冲冲地离开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时间，穹仿佛被三月七拉着进行了一场中心内部的“观光冒险”。
他们穿梭在不同的区域，三月七不断寻找着“绝佳的取景地”。
在生活区的休闲角，她让穹假装在看一本厚厚的异常生物学教材，却要求他脸上必须带着“发现了有趣秘密”的表情。
在连接各区域的宽阔通道里，她趴在地上，试图找一个仰拍的角度，捕捉穹走过时“充满探索感的步伐”。
穹被她各种奇怪的要求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看着三月七专注地调整相机参数、兴奋地跑来跑去的样子，他心底那点不自在也渐渐消散了，甚至开始配合地摆出一些生涩的姿势。
这种纯粹的、带着点傻气的举动，确实冲淡了中心一贯的冰冷色调和潜藏的危险感。
就在他们路过一条相对僻静、连接着两个主要研究区域的备用通道时，发现通道入口处设置了临时路障和警示灯，显示“空间结构维护中”。
“咦？这里怎么了？”三月七好奇地探头张望。
只见通道内部，空气似乎有些微的扭曲，像隔着篝火上看远处的景物。
工程部的□□先生正站在那里，他穿着朴素的工装，神情专注。
他面前悬浮着几个发出柔和白光的复杂仪器，正对着通道中段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进行扫描和操作。
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终端的设备，手指快速而稳定地在上面划动、点击。
“□□先生！”三月七挥手打招呼。
□□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点头致意。
“是你们啊。这里暂时不能通行，一点小问题，空间褶皱有些不稳定，需要调整一下。”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穹注意到，□□先生操作时，那些悬浮的仪器发出的光线会随着他的指令发生变化，时而汇聚，时而分散，仿佛在梳理着某种无形的织物。
那片微微扭曲的空气，在他的操作下，逐渐变得平顺、稳定。
“空间褶皱？”穹好奇地问。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中心基础设施的维护工作。
“嗯，深层收容区的一些高能异常，或者某些空间类项目的影响，有时会像重物压在床垫上一样，导致局部空间结构产生细微的褶皱，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通行安全，甚至引发更麻烦的拓扑学问题。”
□□一边继续工作，一边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着。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仿佛很乐意向后辈传授这些知识。
“哇，听着就好复杂。”三月七举着相机，“□□先生，我能拍一张您工作的照片吗？感觉超有范儿的！”
□□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如果这能帮助你的‘档案’更全面的话，请便，不过别打扰到设备运行。”
“没问题！”三月七立刻找好角度，咔嚓一声，捕捉下了□□操作设备的瞬间。
画面中的□□，专注而可靠。
在调整一个参数间隙，□□看向穹，语气平和地补充道：“研究员探索未知，外勤部队应对威胁，而我们工程部，则要确保这个‘家’本身的结构稳固，每一项工作都不容易，但也都有其价值。”
“□□先生……”
“新人大多会经历这样的时期，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但ASCAO并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那是当然了，本姑娘现在就在穹身边啊，杨叔……你这样还是不信任我、把我当新人和闯祸大王吗？”在旁边取景的三月七不满地抱怨道，尽管语气听不出怨怼。
“杨叔？”
“在ASCAO有什么困扰，可以来找我。”□□并未对穹的杨叔的疑惑解答，只是这样说着。
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丹恒在档案室的默默耕耘，拉帝奥在医疗部的严格把关，姬子在研究方向的引领，甚至素裳在安全岗位上的认真值守……
正是这些看似平凡的点滴，共同构筑了ASCAO这个抵御异常、维系现实的复杂体系。
很快，□□完成了调试，通道内的空间扭曲感彻底消失。
他收起设备，示意障碍解除。
“好了，你们可以过去了，小心点。”
告别了□□先生，穹和三月七继续他们的摄影之旅。
最后，他们选择在一个人造日光花园作为终点站。
柔和的模拟阳光透过透明的穹顶洒下，各种适应地底环境的奇异植物安静生长，空气清新。
三月七让穹坐在一条长椅上，背景是茂盛的、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蕨类植物。
“好啦，最后一张！放松点，穹，想想开心的事！”三月七举着相机，指挥着。
穹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身影，看着她为了找一个好角度而几乎趴在地上的认真模样，又想起刚才□□先生沉稳可靠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这里有超越常理的异常，有潜藏的危险和谜团，但也有像三月七、□□、丹恒、姬子这样，在各自位置上努力着、散发着人性光辉的同伴。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花园深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浅浅的、真实的弧度。
那不是刻意摆拍，而是一种在混乱和未知中，找到些许归属和宁静的自然流露。
咔嚓。
三月七按下了快门，定格了这个瞬间。
照片上的穹，眼神沉静，带着一丝思索，嘴角的浅笑温和而真实，与他平日里吐槽时的幽默或面对异常时的紧张都不同，仿佛展现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完美！”三月七看着相机屏幕，满意地欢呼，“这张超棒的！穹，你看你看！”
穹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很少看到自己这样的表情。
“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三月七得意洋洋，“以后你就是我摄影企划的御用模特了！”
“嗯，随你吧。”他轻声回应。
“三月……”穹几番思索，还是决定问出口。
“怎么了？难道是想向我讨教如何在丹恒手下拿到合格评价的技巧？”
“不、等等什么技巧？不不不，现在不能好奇这个，你没有过去的记忆，不会觉得不方便吗？”穹强压下对合格技巧的好奇。
“唔嗯……”三月七调试着相机，“不方便啊……”
“不会哦，或许是因为符玄的占卜吧……加上现在的生活也很有趣，我经历了什么、过去的记忆被遗忘的原因确实挺让人好奇的。”三月七开始掰手指细说在ASCAO值得纪念的事情，穹有些愣神。
“而且这样就像少年漫画的主角一样！给我自己建档的时候我超兴奋的。”三月七如是说。
“啊啊……要是能和过去的自己对话就好了，可惜ASCAO现在都没有发现相关的异常。”
穹能听出，三月是真心感到遗憾的。
“三月、你现在可真有ASCAO的精英风范。”这是纯粹的赞美。
“穹你就不是吗？万维网上都说经常和大人物一起搅弄风云的新人实习生最近闷闷不乐。”
这话着实让穹感到意外，什么万维网？他什么时候搅弄风云了？他不被搅弄都算好的了。
不不不，他什么时候被关注了？
三月将刚照好的相片举在穹的面前。
她能清楚地看见相片上浅笑的人和此时眼神带着自我怀疑的人的区别。
所以说穹还是新人啊，这么好懂，尽管三月七自己也还是很好懂。
既然是前辈，那她也该做点什么吧？
这是三月七看的少年漫必备的情节，她终于可以实践了。
“穹，你缺少这里的人都具备的名叫自命不凡的特质，unique……每个人都可以用这个单词来形容自己，穹你知道为什么吗？”
穹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又有什么不好呢？你不能成为三月七，我也不会是穹。”
“就连你的照片和你的本人也不是一模一样的。”穹接过三月七递过来的相片。
“你来到ASCAO想要做什么呢？为了名誉？这里要求隐姓埋名，为了地位？这里当到主任重要性也不如基石的一点能量波动，为了财富？那可是来对了。”
“非日常、不平淡的生活……”接到阿尔杰文件夹那天晚上的记忆浮出水面。
“那么你的梦想已经完成了，现在该树立新的目标了，不是吗？”
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心中的一些杂乱的线条被解开了。
“如果现在没有什么想做的，那帮我找回记忆怎么样？档案部一定能接触到更多异常吧？”
那一刻的三月七，是极为耀眼的，一定是因为那里的人工模拟光线做得好吧。
一定是。
挥手告别三月七后，穹去了餐厅，本来要一起吃饭，但三月临时又有任务了。
“中心这点上太恶劣了！”三月这样喊着就奔赴了下一个任务地点。
“一份A套餐。”穹对打饭机器人如是说到。
取到饭后，穹在一个无人的桌子旁坐下，吃着今天的生命维持餐。
就他个人而言，这确实是生命维持餐，他还是没有适应中心的饮食。
“哟，穹。”
熟悉的声音，是青雀。
“青雀……”
青雀放下餐盘，有些揶揄地开口：“怎么今天不说‘青雀前辈’了？我还挺喜欢前辈这个称呼的。”
“啊……”穹面上有些热，总有种中二病发作被长辈发现的错觉。
“不过你现在看上去好多了，遇到好事了吧？”
穹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青雀抛出话题。
“青雀，我是特别的，你是这么说的吧？”
青雀没想到穹会在这个时候继续那个废弃的话题，她还没开口穹有说了。
“我希望我是特别的。”
穹没有继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但青雀明白其中的含义。
她看着比平时更自在的穹知道穹头顶的阴云稍微散去了，也知道，这个一开始只有热血的青年或许想要成为ASCAO的“普通”一员。
‘听说了吗？上层特地去招揽了一个普通人。’
‘那个人有什么不同吗？’
‘除了长得好看点没什么突出的。’
‘真的假的？ASCAO也要变普通了吗？’
可是哪有什么普通的标准呢？
青雀现在是真的为这稚嫩的孩童担忧了，没有与之相称的力量，在这满是怪物的地方，这青年人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我想学习更多。”青雀没注意穹说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就听到穹这样说。
“在丹恒手下工作，还有时间做那些吗？年轻真是好啊。”青雀用自己惯有的方式接话，不会让人注意到她走神过。
“档案部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拉帝奥教授的精神训练也都会和档案部的工作错开，中心这么多免费课程，不去学总感觉很亏啊。”穹还在涛涛不绝。
刷着万维网，青雀喃喃语：
“新人，欢迎你加入ASCAO。”
‘新人，欢迎你迈入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特别】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