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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再次出现在医院 是担心,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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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几大摞古老的书籍搬上银白色的库里南。
祁宴初向诺拉夫人道别之后,坐进后座,打开手机就看见商郁发来的消息:“在山下等你。”
上山时,他就发现了那辆远远跟在后面的陆地巡洋舰。
他还没有做好彻底坦白的准备,更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哪些不堪甚至邪恶的过往。
所以,在料到诺拉夫人今天会向他探寻一些事情时,他就让人甩掉了跟在后面的车。
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也没有说具体在哪里。
犹豫片刻,祁宴初拨通了那个尘封在通讯录中许久的号码。
那几年,他和商郁除了偶尔见面交流一些必要的问题之外,几乎没什么交集,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他找商郁。
电话拨通了,只是没人接听,电话铃声一声比一声漫长,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心里莫名难过。
在手指点挂断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
祁宴初攥紧的左手慢慢松开,他接起电话,缓缓发声:“商郁?”
他的右手拿起重物时还是会发抖,尽管此刻只拿着一个手机。
“喂?祁先生吗?”那边是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祁宴初愣了一下。
“商先生出车祸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祁宴初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不断变换的景色,张了张口,半天没发出声音。
这几年,他只接了两次商郁的电话,第一次是商郁从威亚上掉下来,第二次就是……
也许有的人生来不幸,就连身边的人也因此灾难不断……
“蠢货,问问人怎么样!”恼怒的声音切断他的胡思乱想。
他机械地执行命令。
那边语气轻松:“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晕过去了,医生说是后遗症,我不太清楚,你是他通讯录里的紧急联系人,所以就打给你了。”
“麻烦你照顾他,我马上过来。”
祁宴初冷静下来,手势示意让保镖调转方向,按照对方发来的定位过去。
一路上心乱如麻。
如果再次醒来的是从前那个商郁,他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让他再晕一回。”
脑海中响起邪恶的声音。
“不行!”
突然喊出声音,两个保镖吓了一跳,赶忙抽出空闲回头去看:“老板,怎么了?”
祁宴初在他们看过来的那一刻回过神,低下头遮住眼中那一瞬间骇人的冰芒,淡淡道:“没事,加快速度。”
车子再次提速,如同幻影驶向市区宽阔的大路。
白色飞鸟悄悄从静谧的枝叶间起飞,飞向另一边属于黑夜的天空。
教堂般漂亮的拱形高大玻璃窗在黑沉的夜里朦朦胧胧。
雪白的地毯铺陈在火苗跳动的精致壁炉旁边,浑身娇软的女子惬意地靠在柔软的巨大抱枕上,那张清纯的面庞被火光染上几分红晕。
做了粉色指甲的手掌轻轻落在日渐隆起的腹部,温柔地抚摸着。
她迷离慵懒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睡袍站在窗前,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男人身上,半长的的白发散落在肩膀上,温文尔雅,似乎是个接人待物极其温柔的人。
他一定有个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孩子。
只可惜,用M自己的话来说,他生来六亲缘浅,这些普通人的日子从来和他不沾边。
女人从偶尔的幻想中回过神:“你这次想弄死他?”
男人的背影动了动,缓缓回头,脸上赫然罩着一张极其简单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烟灰的丹凤眼。
他的眼睛如同他的背影一样温柔。
“只是礼尚往来送老朋友一份礼物而已。”
男人回到沙发边,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猩红的液体。
女人从白绒绒的地毯上站起来,酒红的丝质睡裙从身上流下来,遮住漂亮的肢体。
她的一颦一笑间都带着被滋润的惬意。
她坐在男人旁边,把头靠在他身上,看着自己丝滑如瀑般的长发和那白头发纠缠在一起:“亲爱的,最近很少看见你。”
男人轻笑一声,顺势揽住她单薄的肩膀:“玛伊丽斯,你知道的,我的情人很多。”
女人的表情不变,伸手玩耍那纠缠的发丝:“可是他们吵到我了,我的宝宝不想见那些浅薄之人。”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谁惹我亲爱的妻子生气了?”
玛伊丽斯的语气陡然一冷:“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小男孩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他的错。”
M朝窗外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就听见一声冰冷的枪响。
窗外树木密集的丛林中,一双散开的瞳孔倒映出星星点点的黑天。
扑通一声,他被几个穿着雇佣兵武装的人推进地穴里。
滚进去时,他全身都是光着的。
也许没有因为纸醉金迷的浮华而迷失,现在至少还留有一条命在。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喜欢为什么不留着?”玛伊丽斯慢慢坐起身。
“一个无聊的玩具,自然比不上我的妻子重要。”
M喝完杯中的酒站起来,雾色瞳孔盯着沙发上的女人,温柔哄道:“亲爱的,为了宝宝的健康,你该睡觉了。”
女人坐着不动,向他张开双臂。
男人的眼睛中露出几分宠溺的笑,轻易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稳稳上楼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希望我的叁号先生不要出事。”
商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梦里昏沉沉的一片,本就不大的心房挤进来无数陌生的情绪。
他曾经是那么爱那个人,对他如痴如醉,如痴如狂,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伴侣的心,也要得到那个人。
他厌恶这种感觉,意志却无法控制那些纷乱汹涌的情绪。
无数片段划过脑海,每一个片段都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
那个冷漠的男人怎么会是他自己呢?
他似乎和祁宴初结婚不久就认识这个人了。
之所以遇见他,是因为他把那个和祁宴初极其相似的背影认成了本人,这才阴差阳错。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呢?连影子的轮廓都一样。
“记忆有恢复的可能,等他醒来就知道了。”
“没有其他问题?”
“只是手臂轻微擦伤,处理伤口之后就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医生。”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萦绕在鼻间,伴随着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意识渐渐清醒。
商郁醒来是恰好抓住了那道清列声音的尾巴。
不由得有些想笑,他近几个月真是多灾多难,人生中一共进了三次医院,两次都贡献在最近了。
床边的一块明显陷下去,有人坐在床边。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立刻驱赶走消毒水讨厌的味道。
商郁没睁眼睛,想看看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