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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老师 曾经那些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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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头看向气质优雅的夫人,她的眉宇之间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夫人,或许您应该先看看。”
祁宴初再次站起来,把桌面上震动的手机递给她。
页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接听符号。
诺拉抬头打量他片刻,又露出温柔的少女笑容。
祁宴初捧着电话,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下那页面。
瞬间,页面上出现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金色的卷发,海蓝的瞳孔,水汪汪的大眼睛,粉色的嘴唇,比华国人更白的皮肤。
他似乎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一脑袋的毛凌乱无章,眼底还挂着把夜熬穿的青黑。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满眼都是困倦:“妈咪,午好……”
诺拉深邃的眼睛瞬间露出笑意:“亲亲宝贝,午好。”
“妈咪,最近还好吗?”镜头对面的青年调整了一下屏幕,让自己的整张脸都出现在画面中。
“不好,宝贝没有想念我。”诺拉露出几分委屈的表情,与之前的深浅莫测完全不同。
“我的错,妈咪。”诺曼底露出乖巧的笑容。
瞬间,诺拉的心都化了,自己拿过手机。
祁宴初得以解放双手,索性坐回位置上,期间不经意抬头,对上阿无寒冰满布的眼睛,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诺拉的十任丈夫中,她记得住名字的只有两个人——塞维涅和诺曼底的父亲。
而这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诺曼底的父亲。
他是诺拉的第八任丈夫,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情人。
有人说他是个云游诗人,还是圣教徒,诺拉初见时喜欢上他的脸,就开始追求他。
那是个很可爱的男人,诺拉真的喜欢他,所以才决定用他的基因为自己生个宝贝。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甜蜜地在一起。
可惜,诺拉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被那个利欲熏心的男人的乖巧外表所骗。
而那个男人也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他以为自己的容貌能让赛格家族的掌权人倾倒,继而他可以乘机夺取滔天的权力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那次家族叛乱是诺拉掌权期间唯一的败笔。
在诺曼底出生的那一年,那个男人被诺拉亲手杀死。
所以……
其实他的事不应该为难Daddy的,但目前,由他去说服诺拉是最安全的办法。
诺拉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有愧疚的,不是因为杀死了他的父亲,而是她为了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而忽略了孩子的成长。
他刚开始认识Daddy时,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叛逆中二的不良少年,很多想法都很危险。
那时由于同病相怜,他们渐渐就混在一起了,两个中二少年在一起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找那些恨天怼地的家伙的麻烦,很多时候他都是出谋划策的那个,而Daddy是负责执行的那个。
现在想想国外那段时间,尴尬到脚趾抠地,要不是他要回国去老师家里练琴,估计也会上那些人的黑名单。
这么一想,突然就有点理解白宴防他如防贼的心理了。
“妈咪,Astre可以相信的,他是个……好人,比我还好的好人。”
祁宴初回过神时恰好听见这句。
“……”虽然,但是和混世魔王相提并论下限还是太低了,他还没混蛋到那个地步。
诺拉脸上的笑意略微收起来,没理会他这句话,扯开话题继续聊起来。
祁宴初没事可做,索性摆弄起旁边的国际象棋,自己和自己下。
要真论起来,Daddy比他幸运,好歹有母亲关心,而他,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人管,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提起父母,他印象中只有那个空旷冰冷的庄园,所以后来,他不喜欢太大的房间。
外面下起了小雨,天上的云厚重的快要垂下来,也看不出时间变化。
手机电量耗尽时发出抗议声,圆桌对面的两人才勉强结束话题,挂电话之前,诺曼底再次强调Astre是他很好很好,真正的朋友,其他多余的话没有说,但在座谁都听的出他的意思。
祁宴初接过手机时,Daddy说等忙完这一段就来华国找他。
手机电量彻底耗尽之后,四下无声,宽广的会客厅沉默在死寂中。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
诺拉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轻漂浮在圆桌之上。
“十几年前,那天是诺曼底的生日,我在教堂外面捡到他。”经此一问,那些几乎被淡忘的回忆重新出现。
诺拉愣了一下,她记不起自己那天在干什么了,总之都是那些麻烦事,或许她在地下监狱和某个叛徒会面,或者在书房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又或者在陪着塞维涅训练格斗技巧。
总之,来来回回一直都是那些事。
“那天我们去买了生日蛋糕,他在白湾庄园待了几天。”
诺拉的表情柔和起来:“或许,我该感谢你陪着他度过那段伤心的时间。”
“夫人,那是我的朋友。”
祁宴初直视着对面的人,深刻感受到此刻她只是一个心怀愧疚的母亲。
“夫人要是想时常见到他,也许我可以帮忙。”
这些年,虽然Daddy从没有提起过这些他称之为矫情的事,但心里的盼望是藏不住的。
因为一句话,诺拉的的态度再次缓和。
阿无还想劝说,却被她阻止了。
祁宴初有点哭笑不得,但能达到此行的目的就是好事。
昨晚的事给他提了个醒,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那这项技能白宴就算是不情愿也要学了。
“我会继续在华国停留一段时间,希望你的天分配的上我浪费的时间。”
诺拉从座椅上站起来,粉色的华丽裙摆想绽放的花朵一般可爱又优雅。
祁宴初勾起唇角:“当然,夫人。”
虽然他不会,但祁宴初在这方面的天分说一句世间少有不算夸张。
诺拉的眼神略微变深。
祁宴初站起来,朝她行了贵族礼仪:“老师。”
诺拉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她甜美的声音透过空旷的会客厅回荡在祁宴初耳边:“出去吧,一会那位就要强行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