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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怀疑 他的噩梦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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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初瞬间从墙上弹起来,死死盯着这突发状况,双手不断攥紧。为了让这群人从老鼠洞里钻出来,他没让那几个家伙跟着。
失策。
商郁现在的状态不对劲,注意力逐渐无法集中,频频被那几人得手,眨眼的功夫挨了好几棍形势在眨眼之间急转直下。
祁宴初的眼神越来越沉,表情却越来越平淡。
一定有什么不利于他们的变量出现,是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商郁挥中其中一个家伙脑袋的棍子猛然停下,反被挑翻在地。
长时间待在黑暗中,他似乎出现幻觉了。
脑海中反复出现一张挂着泪珠的脸,那些眼泪似乎滴到他心上了,不断灼烧着他的心脏,他不想为不认识的人付出任何情绪,可他的另一半意志正在不断违背他的指令。
“商郁,你看看我,你真的要打我吗?”
那是一张很漂亮很明媚的脸,眼中的一切都充满生机,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黑暗,目之所及皆是光明。
他在哭。
脑袋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开,一只看不见的手把里面的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强行塞进他的记忆中。
同一时间,他看见自己为了那个人,冷漠地和在会场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人擦肩而过,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
他看见那双失落的眼睛,看见里面的痛苦,转而又看见另一双明媚的眼睛,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漆黑的街道好像被人间遗弃的废墟,无声沉入深渊。
有那么片刻,极大的风声凝固了。
祁宴初骤然偏头侧耳。
风声,是风声,准确来说,是乐声,这里风大,那些奇怪而微小的韵律藏在风中,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况且他对这些也不熟悉。
难怪那个紫毛不见了,难怪……
他是催眠师,最擅长这些东西。
回过神时,指甲已经把手心掐的惨不忍睹,祁宴初突然急促地笑了一声:“还真的要好好感谢诺拉夫人。”
迎着寒风,冰冷的刀子一下下刮在脸上,声音逆着风落在商郁耳朵里:“商老师,还记得我们合奏的那首曲子吗?”
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商郁有瞬间从泥泞中挣扎出来。
急促而匆忙,手指翩飞如蝶,诉说这年少的风光无限,华丽绚烂的外表下埋藏的却是无法诉说的委屈和孤独,那些挣扎和迷茫毫无遗漏地落在他耳朵里。
在那些纷乱中,琴凳上的人终于支撑不住,节节败退,而就在这时,他用自己拙劣的琴技为那首曲子添上了最后的音符。
他想说有商郁在,祁宴初不用一个人苦苦支撑。
这是他的初衷,也是这一辈子不会变的诺言。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再美好也比不上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随着硬/物撞击水泥墙面发出断断续续的节奏,脑海中的魔鬼逐渐退却,有些节奏并不对,磕磕巴巴的,但足够让人清醒了。
兜头落下的铁棍被一只手稳稳攥住。
商郁手猛地向外一推,趁着他们退散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下嘴边的血,黑沉沉的眼睛在黑夜里像盯上猎物蓄势待发的野兽。。
祁宴初猛地松了一口气,脱力般靠回墙上,呼吸急促,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硬仗。
借着街道入口处斜射过来的隐约光线,低头看向惨不忍睹的手心。
“果然,还要有点保命的手段才能不拖后腿啊。”
声音顺着风散到街道的不知名角落,只剩下耳边狂怒的嘶吼声和不远处拳拳到肉的惨叫声。
刚才要不是顾忌着他在这里,商郁不至于处处被他们掣肘以至于战线拉了这么长时间,差点中招。
那群人总是能给人意外的惊喜。
收拾了那几个人,商郁站在那里不动了,垂着头,只留下一道冷气侵袭的背影。
那个人是谁?
他是……
一个答案在心底缓缓浮现,那么顺理成章,那么不可置信。
思绪更混乱了,他甚至不知道这些日子越来越坚定的决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熟悉的气息出现在旁边。
商郁默不作声许久,终于动了一下手臂,把打歪了半截的铁棍丢在地上,掏出手机,切换到另一个系统。
祁宴初倒是没躲开,看着那个系统里那些陌生的备注,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商郁似乎在逐渐向他透露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曾经了,这很好。
“交给我吧。”
不远处拐角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人丢掉手里的烟屁股,用脚尖辗了辗,朝这边走来。
商郁退出系统,手机打的光打在那个人脸上。
是那个叫阿无得家伙。
看了两人一眼,阿无左右手各拖起几个人,朝停在路边的黑车走去。
祁宴初快走几步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拐角的阴影,昏暗的路灯下面,静悄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上面落了好多灰,车身的气质和这里萧条的氛围格外契合。
阿无动作熟练地把他们丢上车,哐当一下关好车门,顿时,车里弹出灰蒙蒙的雾气。
祁宴初不禁靠近几步,却被一只手拦住,阿无攥着他的手腕阻止他上前的动作,他手上的老茧的别多,还有起伏不平的伤疤,硌得手疼。
他的力气特别大,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凶气,让靠近他的人不由地畏惧。
祁宴初默不作声打量他,直到商郁黑着脸把他从阿无手里拉回来,他才回过神,莫名地看了商郁一眼,转而寻思这家伙怎么突然阴晴不定的。
“再靠近几步,你也会倒在这里。”阿无冷着脸发出警告。
祁宴初着才注意到阿无站的地方离车辆有不小的距离。
他轻咳了一声,撇开头却对上商郁闪烁不明的眼睛,不过看得出,他在怪他刚才的莽撞。
顿时有点心虚。
“我的名片。”阿无手指夹着一张名片递过来,随后一声不吭地拉开车门钻进去。
片刻后车子驶离着萧索的旧城区。
一江之隔的彼岸,是繁盛的万家灯火,欢闹的声音被风送到他们耳边。
祁宴初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