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N.鬼王 又当又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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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予是双相II型，躁期的时候表现得不会特别明显，和平静期的时候大差不差，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到了躁期一写歌就停不下来。
三点的时候石岚突然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依稀记得季泽予一直在耳边和自己说话。
讲什么妖魔鬼怪上天入地，什么自己小时候读过一本小说，好像还有什么中华上下五千年之类的。
房间门关着，灯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石岚掀开被子下了床。
季泽予就坐在客厅，带着耳机，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纸笔，旁边还放着那把Taylor gs mini，也不弹。
这琴时间长了，换过琴弦声音也没以前大了，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就用这把琴，以防扰民。
石岚去玄关摘了两人的外套过去披在了季泽予身上季泽予才发现他出来了。
季泽予抬头看他：“怎么起来了？”
说着很自然地把石岚拉了过来，石岚顺着坐在了地毯上，头枕在了季泽予的腿上。
“冷。”石岚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季泽予笑了一声：“我马上就写完了，写完就去睡了。”
石岚“嗯”了一声。
他瞟了眼季泽予本子上写的字，两个大大的“鬼王”映入了眼帘，他无声地笑了笑，怪不得睡前给自己讲什么妖魔鬼怪。
季泽予的躁期就是这样的，灵感来了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要写下来，平静期知道睡醒了再写，躁期不知道睡觉是什么。
如果给躁期的季泽予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他第一要改变的就是取消人类睡觉机制。
再醒来时石岚已经在床上了，不冷，身上盖着被子，旁边还有个季泽予，他枕着季泽予的胳膊，翻过身看见对方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没睡吗？”石岚问。
“睡了，”季泽予翻过身，捏了捏石岚的耳朵说，“刚醒。”
石岚：“……”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季泽予够过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翻到了昨天晚上写的歌词，石岚接了过来看，只看了一眼就笑出了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势？”季泽予凑过来问。
石岚点头：“嗯，有气势。”
“我也这么觉得，”两个人坐了起来，季泽予揽着石岚，本子摊在被子上，继续说，“我已经把所有的声部都写出来了，合成dome给潇儿和雷哥他们都发过去了，他们现在估计在看谱子，今天晚上咱们就唱这首。”
听着郑潇和张雷的名字石岚眼皮跳了跳，他好像知道他半睡半醒间听见手机震动是谁发的消息了。
“诶宝贝儿，我跟你说，这句词儿到时候你给我和声，然后到那句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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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吃饭的时候季泽予在群里问其他人下午有没有空，要不早点去排练。
刚好周六张雷休息，便应下了，郑潇就在清吧路对面，回了个“遵命”。
借这个原因石岚拉着季泽予躺了半个小时，说不休息好排练不好。
刚过三点，四个人就稳坐包间了。
清吧下午五点半开始营业，钥匙几个人都有，顾青之允许他们随便来，但不能一次性掠走吧台五瓶以上的酒水，必须等吧台小哥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然报警。
季泽予弹了个副歌的乐句，哼了几句，说：“大致就是这样，但是我总感觉这里有点问题……”
石岚挪动鼠标倒回去又重新听了一遍，郑潇点了点头：“确实……我感觉是不是老季你应该换一个和弦，把属七挂二换成属七。”
季泽予顿了顿，摇了摇头：“我是觉得潇儿你这块儿应该换成属七挂四和弦。”
郑潇一秒不迟疑地拒绝：“如果换成挂四的话曲风就变了。”
“但是不换的话也融不进去。”
“我觉得我融进去了。”
属七和弦相比较于属七挂二和属七挂四是冲力比较大，弹出来的张力更强一些，但现在的曲子里季泽予用的是属七挂二，郑潇用的是属七，曲风是属于冲击力强的类型，谁的问题大一些不言而喻。
石岚在郑潇说季泽予应该换一个和弦的时候就抬起了头，季泽予否认也是意料之中。
包间里就这样僵住。
张雷看了眼石岚，两个人对上了视线，张雷朝石岚挤了挤眼，石岚放下汽水想了想说：“我们再来一遍吧，就按照现在的。”
这种时候只有石岚能当和事佬，张雷当然没意见，其他两人一个不情，一个不愿，同时弹出了第一个音。
到了出问题的地方时石岚看季泽予蹙了蹙眉，无声地笑了下。
结束后郑潇看了眼季泽予自顾自地拿起一边的啤酒喝了一口，包间里静静的，石岚挪动鼠标放开了刚刚重新内录的歌，挪到了“属七和弦挂还是不挂”这个问题的前一小节说：“予哥你这里要不要再早半拍转换和弦，和键盘的三连音一起弹？”
张雷也凑了过来看了眼电脑，一眼就明白了石岚的意思，附和道：“那一起来一下呗这儿。”
四个人便从往前数五小节弹，弹到石岚说的转换和弦的地方时季泽予默不作声地弹出了属七和弦，并且和郑潇的三连音一块儿。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这两个人出问题了，石岚就要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当这个和事佬，但也是因为石岚足够了解季泽予，他知道每次出问题了季泽予其实自己心里都会去默默地想。
说是自以为是其实是半瓶水摇晃。
但石岚一直都觉得，就算是自以为是也比自怨自艾好，这个词和季泽予不适配。
郑潇“啧”了一声：“某人不是说觉得我应该换成挂四么，怎么自己一个挂都没了。”
季泽予拨了弦说：“都给挂了呗。”
说完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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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之是五点来的，一进来就听到里面的音乐声，是他没听过的曲子，去吧台拿了几瓶啤酒和汽水进去了。
“哟，这么早啊各位，”顾青之放下了瓶瓶罐罐说，“有新歌儿了？”
郑潇点头：“是啊，我们季老师连夜写出来的。”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顾青之坐下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看了一眼词，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季泽予。
“词儿也你写的？”
季泽予点头：“嗯哼。”
顾青之“啧”了一声：“有文化，有水平，爱听，多写。”
季泽予笑了一声：“谢谢顾老板。”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也没怎么排练，聊了会儿天，吃了点儿顾老板第n次赞助的烤串就上台了。
今天他们几个是前班，六点到九点半一档。
五点半的时候几个人出来调设备了，张雷去找灯光师说了一下今天要唱的歌，以便他提前想好一会儿怎么操纵灯光。
开头就是季泽予一声拨弦，带着混响的失真音墙瞬间席卷了整个清吧。
灯光师开始不停地闪烁灯光。
之后架子鼓的军鼓和开镲进入，郑潇用的organ音色，音栓推高了最高，全场的氛围被调动起来。
架子鼓一停，音栓也推了下来，之后郑潇便用最常见的“2516”和声，在弹第一个大六级的时候石岚泛音进入，接着开始弹切分，季泽予调低了自己吉他的tone值弹分解，vocal也跟着进入。
节奏人声轻佻却又有力，唱的词和刺一样。
「天上闪电劈了谁 原来是你
屋顶瓦片砸了谁 怎么还是你
我不是草船你不是卧龙
为什么还要把箭发给我」
紧接着底鼓的声音进入，一拍一下，整首曲的节奏已经定型，下面的人举着荧光棒开始跟着摇晃，接着便是预副歌，石岚拨着弦给季泽予和声。
「为什么装傻
为什么卖愣」
愣字拉得很长，两小节之后大雷开镲声逐渐变大，底鼓节奏加快，郑潇换成了电贝斯的音色，季泽予两个八分音符后就是C属7和弦，同时郑潇的三连音，之后进入副歌便开始上下扫弦。
灯光师全程没有有暖灯，都是白灯，加之刺耳的歌词更显气势。
「又想当上帝却把出自说独自
当给鬼称王时开始窃窃诩诩
又想当爹当妈为何总分不清
立志出人头地结果没有身高」
没有一句不犀利，说隐晦是在批判，说直白就是骂人。
到了间奏张雷军鼓和踩镲交替敲响，节奏平稳过渡到第二段主歌。
「小丑见利便当鬼 全无心肝
老鼠见沟便当蛆不辨菽麦
我不是罪人你不是香饽
为什么还要让我遇上你
为什么偷听
为什么下贱」
这次进入副歌时张雷给节奏加花了，用了十六分嗵鼓，季泽予声音响起的同时扬起的鼓槌重重地落在了吊镲上，石岚转高了tone值用拨片开始扫拨。
干冰从舞台边涌了出来，所有灯光都有了形状。
「又想当上帝却把出自说独自
当给鬼称王时开始窃窃诩诩」
又想当爹当妈为何总分不清
立志出人头地结果没有身高」
到了最后回归了石岚弹切分，季泽予弹分解，四个小节后歌曲结束。
下面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爽！！”
然后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石岚看着季泽予和下面的人有说有笑地互动，他拿起舞台边的水杯递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季泽予是他最不忍心打扰的。
一方小舞台上的聚光灯照在身上，本身就会发光的人在这个时候就更加耀眼。
石岚看季泽予兴致勃勃，本以为这次躁期可能要比之前的长，结果还是来也匆匆，比广州的春天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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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N.鬼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