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欲出ABO》卡萨尼

10、喜欢吧 是想见我家

　　“听说南会长不在，我来玩玩！”

　　柯珺手伸到副驾前方，取出一个盒子，十分不见外地拉着南郁凌往他那栋楼走，“这天阴的，要下雨了吧？”

　　南郁凌没动：“我这会儿有事。”

　　“这么久不来，就拿这种话打发我。”柯珺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我来玩，我也有事，而且，你的事绝对没有我重要。”

　　南郁凌目光落向西侧，耳朵根本没怎么听，漫不经心道：“说说看。”

　　“我要订婚了。”

　　南郁凌目光一顿，确认他没在开玩笑，意外地问：“什么？这么突然？”

　　“想知道？”

　　柯珺指了指外面，“去你那细说。”

　　南郁凌走下台阶，路上给游梦发了信息。

　　本想让游梦再等等，却把输入框中打的字又删掉了，毕竟柯珺耽误起来没完。

　　“你先去。下午四点在树林见面。”

　　游梦不喜欢出门，反常开口，一定是想去问白舒微关于养母的事。既然南郁凌抽不出空，干脆到时候直接问他好了。

　　他收起手机，若有所思。

　　柯珺没正形歪在椅子上：“我要一杯美式。喂，郁凌，你表情别这么凝重，就算是订婚，也是我点了头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

　　南郁凌说：“长得好看。”

　　“……”

　　柯珺没办法反驳，迫不及待地点开相册，先自己欣赏了两分钟，想给南郁凌看又反悔了，把屏幕捂住，口述道：“是个特别可爱、特别乖的Omega，笑起来跟天使似的，我最喜欢这种了。”

　　“你喜欢人家，人家对你呢？”

　　“不知道，还没见过面。”柯珺拿起手边一个精致的盒子，“在拍卖会上买了这个，打算下周订婚宴送人。”

　　“下周？这么快？”

　　柯珺嗯了一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颈环，细细的布条是象牙色的丝绸，上面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边缘碎碎垂着长短不一的铂金链和钻石，闪耀非常。

　　颈环中部留出安放抑制装置的空隙，挨着皮肤的一面缝了柔软的细绒布料，灯光下犹如细腻的肌肤。

　　“天使Omega就应该戴这种东西。”

　　柯珺感叹一句，将盒子把南郁凌手边一放，“原本是一对，我带了一个来送你弟弟，祝贺他回你家。”

　　“……”

　　南郁凌推了推盒子。

　　柯珺问：“怎么了？不用这么感动，收下吧，也没多贵重。”

　　南郁凌以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他，“未婚妻就算了，第一次和Omega见面，你送颈环给……我弟弟，是想见我家的律师吗？”

　　颈环佩戴时紧贴着Omega后颈腺体，是一种很私密的配饰，Alpha送Omega颈环的含义不言自明。

　　柯珺惊呆了：“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

　　南郁凌指了指门口，“你该走了。”

　　柯珺咖啡都还没喝完就要被请出去，连忙问：“那这次我还有幸见你弟弟吗？”

　　“没幸。”

　　柯珺抱怨：“把人看这么紧，什么宝贝！”

　　正打算摔门而去，柯珺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哼笑一声：“其实，我和你弟弟，也不算是没见过面。”

　　咖啡液在喉咙呛住，南郁凌咳了一声，“什么意思？”

　　“啊，选联姻对象的时候，我也见过你弟弟照片，有一丝丝眼熟。”

　　“……”

　　柯珺没直说景鹤羽不太合他眼，只道：“放心，我不会跟你弟弟结婚，让我管你叫哥哥是不可能的。”

　　南郁凌已经不太想和他说话了，“……赶紧走。”

　　“行行行。”

　　柯珺执意把盒子留下：“你不收，鹤羽还以为我没送见面礼，我们家可没这家教。”

　　“走了！”

　　终于安静了。

　　思绪却未随着空气而平静，反而在咖啡因的作用下更加灵活而多转，心跳也有些快。

　　南郁凌对着装颈环的盒子看了半晌，伸出手拎起那一小片软软的布料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起身离开房间，沿着走廊走到头，将指纹印在锁上，打开一间封闭而黑暗的储藏室。

　　灯光亮起，虽无灰尘，却有一种岁月的气息。

　　这里放着南郁凌从儿时到预备校毕业这段时间的个人物品。

　　他躬身翻了翻，那些东西在如今的Alpha手间已经显得小巧，金属黯然无色，纸张泛着昏黄。

　　南郁凌很快在一堆箱子中找到目标，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完好无损，便拿着它回到书房。

　　下午，天气愈发阴沉，厚厚的灰云堆积在天边。

　　原来南家的庄园也不是永远阳光普照。

　　游梦合上窗帘，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没有回复。

　　他带上李姨给他的袋子，出门往客房别墅区走去。

　　门铃清脆地响了。

　　白舒微出现在门后，脸色微红，又带着疲惫。看见来人，他略微错愕，“鹤羽，你怎么来了？”

　　游梦把东西递过去。

　　白舒微见他脸上神情有些奇异，想了想，用询问的语气说：“进来坐坐？”

　　游梦轻轻点头。

　　弟弟居然出门来给他送东西，还进来坐了。白舒微有些恍惚，本想去倒水，却被游梦制止。

　　“我自己来。”

　　白舒微从袋子里取出一盒东西：“你是不是看到这个感到奇怪？”

　　游梦举着杯子看过来，白舒微手上是一个黄色的纸盒。

　　“我喜欢喝榴莲味营养液”，白舒微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在南家吗，不想让人以为我口味奇特，所以就让家里人送来。”

　　游梦点点头。

　　白舒微居住的客房干净整洁，桌上的打印机正咔嚓咔嚓吐着纸，看来是发情期仍在坚持工作。

　　“之前不小心弄脏了一份文件。”

　　白舒微走到桌前，将纸张装订好，解释说：“是协会举办的活动晚宴邀请名单，南会长下周回来之后要参加。”

　　游梦抿了抿嘴，指着头一个名字，小心问道：“这位是……”

　　“边女士吗？”

　　白舒微随意跟游梦讲了几句。

　　“边女士之前居住在一区，似乎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刚来中心区发展，其实生活一直不太顺利。但她很坚强，以Omega艺术家的身份，经常参与协会组织的一些活动，和南会长很聊得来呢。”

　　游梦听得表情有些魂不守舍，白舒微以为他不感兴趣，合上文件道：“算了，不说了，过来给你看好玩的。”

　　他从游梦送过来的袋子里又取出一本册子，硬质封面上有“毕业相册”四个大字。

　　“大学时候的一些照片，刚把毕业照加进去，重新打印成册，所以现在才送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白舒微兴致盎然地翻开，一页页看过去，其中一页是他上台领奖学金，南鸢亲自颁发证书。

　　还有一页是白舒微和南郁凌的合照。

　　“你哥比我小一级，这是他刚入学的时候。”

　　后来还有三个人的合照，游梦眯了眯眼睛，另一个Alpha也有些眼熟，似乎……游梦不敢确定。

　　“他叫柯珺，是你哥的好朋友，我们三个都是校友。”

　　“他和我哥……很熟悉吗？”

　　“嗯。”

　　两人安静地翻看。

　　游梦发现白舒微会在有南郁凌的页码停留更久，不过他自己似乎没有发觉，口中还在喃喃：“小时候我就和郁凌认识……鹤羽，如果你没跟你父亲离开中心区的话，大概相册里还能多个你吧。”

　　他转头，神色有些温柔：“一个人长这么大，真是辛苦你了。”

　　游梦定定看白舒微很久，轻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Omega联合协会曾经做过一项社会学研究，家庭环境对Omega的影响很大。父母出轨会妨碍孩子形成正确两性关系观，如有暴力、胁迫，还可能会养成对Alpha的恐惧，产生一系列心理问题，例如抑郁、焦虑、认知失常等等……”

　　白舒微刚工作两个月，讲起来就已经头头是道。

　　“别说Omega，Alpha都可能如此。比如郁凌很讨厌他父亲，因为出轨毁了家庭。他也不太喜欢南会长，冷硬而不近人情。你是不是觉得你哥哥有些冷漠？”

　　白舒微想尽力缓和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于是说：“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郁凌都很优秀，撑得起南家和景家的门楣。你哥哥很好，你也会很好。”

　　他鼓励人时那种温暖的神色，和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力量，给他自身增添了很多光芒。

　　在那样友善的目光下，游梦无法无动于衷，明知道他说的内容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自己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赝品，却不自觉顺着他的笑容点了点头。

　　浏览完所有照片后，白舒微合上相册，吐出一口气，语气有点苦恼。

　　“鹤羽，有件事，我只告诉你。”

　　弟弟是个绝好的倾听者，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回应也不表态。白舒微以前觉得这是消极，现在也许是发情期中思绪混乱，忍不住对他说更多。

　　“我家里想让我和你哥哥结婚。”

　　景鹤羽的反应比白舒微料想的稍大一些，眸子里透着慌乱，眼神定定的，像在消化，片刻后又柔软地垂下去，看不清神色。

　　“其实吧，我对你哥哥还是有好感的，但我总感觉他不喜欢我。我以前觉得是因为我们太熟，哪怕是Alpha和Omega，太熟了也会没办法在一起的吧。有时候又觉得，是信息素契合度的原因……”

　　“但没办法，南会长提出来的，我和家里都很难说不。不过，我相信你哥绝对不会像他父亲那样，联姻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白舒微碰了碰他的膝盖，“鹤羽，你说……你哥哥喜欢我吗？”

　　他表情害羞，语气期待，每一个字都掩藏着情感，每一句话都那么光明，将心事袒露在天光之下。

　　“……喜欢吧。”

　　不然怎么会在发情期还想过来呢。

　　游梦这样回答了白舒微，告辞离开。

　　下午四点，天气很不好，游梦没有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