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协助人奴良君》青山见我你哪位

79、天赋异禀 ……

　　“如果是擅长操纵幻觉的人，那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些准备？比如找松田借两副墨镜之类的。”

　　“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降谷零叹气，“除了视觉之外，还要考虑药物因素和超自然因素，前者倒是还好，我有做过药物抗性训练，后者就只能靠你了。”

　　奴良幽真沉默了一会，搜肠刮肚也没找出自己小时候是否有过什么成功对抗幻觉的战绩。

　　他们家大部分都是战法输出，就没几个擅长精神系的。

　　“当时船上拿下来的那个勾玉你带了吗？”毕竟也多少算个神器，还有保护灵魂的功效，幽真觉得那个保不齐还有点用。

　　“被花开院女士借走研究了，就算没借走我也不可能总是随身带着那个。”

　　毕竟降谷零平时总是参与危险活动，木质的念珠也就算了，勾玉这东西是真的容易碎啊。

　　奴良幽真默默侧过头看向降谷零，对方无辜的回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零。”他表情幽怨，“逗我好玩吗，你明明都想出对策了。”

　　早该想到的，以降谷零那种对身边人过度的保护欲和隐约的控制狂程度，怎么可能说出“只能靠你了”这种话。

　　如果能说出这句话，大概率是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兜底了。

　　“啊，是这样吗。”降谷零意犹未尽地逗了下男朋友，看着对方愈发羞恼的表情才笑着开口，“也不是完全逗你玩，虽然说安排了莱伊在附近待命，但是这边狙击视野并不算好，加上有警力部署，贸然开枪肯定会招惹麻烦。”

　　不论是科学还是不科学的幻术，只要是作用于人体本身，大概率都要受到距离限制，因此安排狙击手待命是最合适的操作，但是……

　　“那个莱伊？阴暗针线帽长发男？他不是在摩天轮那边和狸猫对峙吗？”奴良幽真有些狐疑。

　　“摩天轮转一圈哪里拖得了那么久时间，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在上面坐着，情报能套出来就行了。”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真的把狸猫打死了宫野明美不好从警方脱身，按组织的作风大概率也要被解决掉，就是不知道莱伊下不下的了这个狠手。如果他不是认出了宫野明美是小时候的玩伴，艾莲娜医生的女儿，面对一个外围成员和新晋的代号成员，降谷零是不介意下个灭口命令试探一下的，反正不管莱伊动不动手他都不亏。

　　至于莱伊，因为信息差，反而不至于把假的宫野志保和狸猫联系在一起，降谷零想要利用这一点，把狸猫掌控在自己这边。

　　“所以莱伊现在……”奴良幽真拖长了语调。

　　“在附近某个视野好的地方待命，如果有‘意外惊喜’，他会处理。”降谷零收起玩笑的神色，紫灰色的眼眸沉静下来，“所以一会儿我们不能一起进去，你还是隐藏在暗处，最好不要直接露面。”

　　“遵命长官。”青年双指并拢在额角点了一下，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保管他用夜视仪都什么都看不到。”

　　说话间，两人已接近猫咖后方的偏僻区域。这里比想象中更荒凉，几栋废弃的维修仓库和员工宿舍隐在茂密的树木后，路面破损，杂草丛生。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几个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像是游客的人，他们神情呆滞，如同梦游般在空地和小径上缓慢地徘徊。

　　奴良幽真谨慎地上前，伸手在其中一个人的眼前挥了挥，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却发现眼前的人对外界的声响毫无反应，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差点撞上一棵歪脖子树，却只是木然地绕开，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动。

　　降谷零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扫过，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是我们的人。”降谷零声音压得极低，“松田调过来的便衣。”

　　“全部中招了……”奴良幽真目光凝重地扫过这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令人精神微微恍惚的异样波动，“蜘蛛已经发现我们了，而且先下手为强。”

　　“单从这一点上对我们来说倒未必是件坏事。”检查完几个警察只是中了幻术，身体上无碍之后，降谷零松了口气，“本来要想办法避开警方把人带走的，这样一来倒也方便我们行动。”

　　“那倒也是，这算是犯罪分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不要这么自然的把自己分类到反方啊，降谷零心中无力吐槽，硬要说的话，他才是那个在犯罪组织卧底的人吧。

　　唯一让人稍感安慰的是，这些被幻术控制的警察里，并没有松田阵平的身影。但随即，一个更糟糕的发现让两人的心沉了下去——原本应该按照约定，在安全地方等待的工藤新一，也不见踪影！

　　“新一……那小子。”奴良幽真眉头紧锁。

　　还是忍不住自己先去了吗？不，不对，虽然有的时候喜欢一腔热血的向前冲，旺盛到令人头痛的好奇心，但是工藤新一并不是真的不知轻重的熊孩子，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不会贸然行动才对。

　　“应该是正好撞见了蜘蛛对这些警察施展幻术的场面了。”降谷零语气冷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蜘蛛选择把人带走而不是留在这里。”

　　“等见到了就知道了。”

　　奴良幽真深吸一口气，棕色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妖异的流光，发梢开始向黑白渐变。他低声道：“我走暗处，【明镜止水】状态下蜘蛛发现不了我，但是你要小心，零，幻觉的触发机制不明，要是你被拖进幻觉里，我不一定能有办法。”

　　说话间，如烟似墨的畏在周身升起，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朦胧，仿佛融入了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气息也几乎完全收敛。

　　降谷零在感知不到奴良幽真的气息后，没有任何犹豫，迈步朝着那片废弃的儿童乐园的中心区域走去。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同一个正在小心谨慎的步入蜘蛛巢穴的猎物。

　　*

　　这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一个早已停运的小型儿童乐园。褪色的旋转木马寂然不动，生锈的秋千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彩虹色的滑梯上爬满了藤蔓。

　　这里，便是蜘蛛选择的临时据点。

　　在乐园中央那座如同小城堡般、但油漆剥落的游乐设施内部，一个光线昏暗的空间里，一个身形瘦高、穿着深色连帽衫、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男人正烦躁地摆弄着手机。

　　“娘娘腔，娘娘腔！回话！”
　　“蝎子？听到回复！”
　　“狸猫……该死的！”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他试图联系的所有同伴，全部失联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蜘蛛低声咒骂，兜帽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明明派出了两名兽使，居然还应付不了几个普通人，就算狸猫是不擅长战斗的类型，那蝎子又是为什么掉链子。

　　气死他了，和一群蠢货出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通过攻击同伴的能力来压下心中的不安，同时准备向组织上层汇报情况并请求紧急支援。

　　除了他全员失联，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预期。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送信息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情况，让他动作一顿。

　　在靠近墙壁的阴影里，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茶色短发的女孩，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而躺在她旁边的那个黑发小男孩（不知道是谁），情况则有些不同。

　　这个他在对付警察的现场抓到的小鬼，此刻身体正在轻微地颤抖，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似乎马上又要清醒过来。更让蜘蛛感到一丝莫名不安的是，男孩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强劲的精神波动，正试图冲击他布下的、用来维持昏迷和深层暗示的幻术。

　　这怎么可能？

　　蜘蛛对自己的幻术有着绝对的自信。那是超越了普通催眠和心理暗示，能够直接干扰乃至编织目标五感与潜意识的特殊能力。别说一个小学生，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在没有特殊防护或针对性训练的情况下，一旦中招也绝难自行挣脱。维持这种程度的幻境对他来说消耗并不大，应该十分稳固才对。

　　可眼前这个小男孩……他不仅没有像其他中招者那样完全沉溺在编织的空白或混乱梦境里，反而在一个混沌的迷宫中拼命寻找出口，那份挣扎的“力道”和“方向感”，清晰得让蜘蛛感到诧异和不耐烦。

　　“啧……麻烦的小鬼。”蜘蛛暂时放下手机，朝着两个孩子的方向走了两步，蹲下身，更仔细地观察工藤新一。

　　是因为天生精神力比常人活跃？还是说……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蜘蛛伸出手，拨开他的眼皮，对准那只失去焦距的眼睛，准备给这个不老实的小鬼再加深一层束缚，让他彻底安静下来。他可没时间和耐心跟一个小学生玩精神拉锯战。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工藤新一额头的瞬间——

　　“唔……福尔摩斯说……排除所有不可能……”男孩的梦呓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执拗的坚定，“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都是真相……”

　　伴随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蜘蛛感觉到自己布下的幻觉竟然真的被那股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精神波动，撬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虽然远不足以让男孩醒来或挣脱，但这无疑证明了这孩子的强大的意志力。

　　蜘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今天这是怎么了？任务情况不明，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失联，连随手抓来的一个小鬼都这么难搞？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带着小女孩转移！这个据点已经不够安全，外面那些被控制的警察恐怕也拖不了太久。至于这个麻烦的小鬼……如果带不走，就只好处理掉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将编辑好的求援信息发了出去，目光却警惕地扫向废弃城堡那唯一的入口方向。

　　外面的寂静，似乎比刚才更令人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