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狼》湖雁乱雨

92、烹食金龙

　　龙宫大殿里一片死寂。东离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起伏，眼中的疯狂一点点冷下去。

　　“夫妇……孩子……”他低声念着，手指的颤抖被强行压下。那刺痛没有消失，只是被他摁进心底，凝成更冷更硬的决心。

　　既然她选了那头狼，还生了孩子，彻底放弃了东海王后之位……那她的一切，不值得他再费半点心思。

　　他东离，蛰伏万年，夺回东海，哪里是为了儿女情长？霸业还没成，西海还没平，苍夜还没除，他竟在此为一个背弃他的女人失态？

　　一股自嘲和决绝的冷意涌上来。他不需要这些软弱，他要的是力量，是权位，是能让黑龙族崛起、让他的名字震慑四海的子嗣。

　　他想起了墨鳍的进言，想起了那二十名黑龙族少女。此刻，这不再让他反感，而是一种必要手段，一种宣示权力的方式。

　　“来人！”东离声音恢复了威严，“传令，将西偏殿二十名黑龙族女子，立刻移到本君寝宫。”

　　命令很快执行。二十名姿色各异、带着惶恐和期待的少女被带进奢华寝宫时，东离高坐主位，龙瞳扫过她们，像在清点有助于达成目标的物件。

　　没有温存，没有言语。他直接化出部分龙形，龙威罩满寝宫。他唤来美酒，肆意享用她们的青春和臣服，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所有权。

　　白日宣淫，昼夜不停。寝宫里弥漫着酒香、龙涎和情欲的气息。但东离的眼神始终清醒。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把黑龙族的未来绑上自己的战车，也是在用感官刺激，强行抹去脑海中不该有的杂念。

　　一次间隙，他挥手让身边女子退开，独自走到水晶窗前，望着幽暗深海。

　　“墨鳍。”他沉声唤道。

　　一直候在殿外的黑龙族长立刻恭敬入内。

　　“挑族中精锐，加紧操练。西海傲裘不会安分太久。”东离声音没有疲惫，只有冰冷的算计，“至于这些女子，好生照料。她们若能生下子嗣，便是功臣。”

　　“是，陛下！”

　　东离漠然转身，目光扫过殿内那些蜷缩的身影。

　　“墨鳍。”他声音沉静，“这些还不够。再选几十名黑龙族适龄女子送来。”

　　老龙抬头，正对上东离幽深的龙瞳。那里面没有情欲，没有温度，只有野心在燃烧。

　　“既然要振兴黑龙一脉，就该倾尽全力。”东离手指拂过案头，“本君要让黑龙血脉像潮水一样，漫过东海每个角落。”

　　墨鳍喉结滚动，狂喜之余，却感到一丝寒意。

　　“去吧。”东离龙尾扫过满地的酒渍，“本君要的，是能填满整座偏殿的黑龙子嗣。”

　　柳青绵既然选了那匹狼，便如弃子，不值一提。这东海王后之位，自有愿意坐上去的女人。而他东离的征途，是四海的至高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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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龙宫内，探子把东海近日动向细细禀报，特意强调东离沉溺酒色、广纳黑龙族女子入寝宫。

　　傲裘高坐王座，指节敲着扶手，龙目闪过一丝算计。

　　“白日宣淫，广纳妃嫔？呵……”他低笑一声，“看来这位东海新主，是铁了心要快速壮大他的黑龙一脉了。到底年轻，沉不住气。”

　　他沉吟片刻。

　　“来人！”傲裘下令，“立刻从西海金龙一族中，挑二十名才貌出众、机敏聪慧的未婚女子，要金龙血脉！”

　　下方有老臣不解：“龙王，金龙是我西海贵族，为何要送去给那东离？”

　　傲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东离正在大肆扩充后宫，本王此时献上美女，是示好之举，可以暂时麻痹他，缓解紧张局势。此其一。”

　　他顿了顿：“其二，这些金龙贵女身份尊贵，进了东海后宫，东离即便心有疑虑，短期内也需以礼相待。她们就是本王插进东海心脏的钉子！东离一举一动，东海内部虚实，都能通过她们传回西海！”

　　很快，二十名身着华丽宫装、容貌绝美的西海金龙族美女被挑出来。

　　傲裘亲自检视，对为首一位叫金璃的女子尤其叮嘱。此女是傲裘亲侄女，容貌姣好，修为不低。

　　“金璃，你此去东海，关乎我西海未来大局。务必小心行事，获取信任，传递消息。”

　　金璃盈盈一拜：“金璃明白，定不负伯父重托。”

　　一支载着二十名西海金龙美女和大量珍贵礼品的华丽仪仗，驶向东海龙宫，旗号是“恭贺东离陛下登基，永固西海东海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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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离听说傲裘送来二十名金龙贵女，龙瞳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永固西海东海之谊？”他轻嗤一声，“傲裘这条老泥鳅，倒是会看风向，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清楚，西海按兵不动，不是真心臣服，是怕。万年前他血洗东海龙宫，手足相残，甚至敢独自闯进女娲宫阙……凶名早就立下了。这点小恩小惠，几句虚话，就想麻痹他？

　　仇恨早已种下。既然没法真正结盟，那就继续用恐惧来控制。

　　一个残忍又大胆的念头成形。

　　“传令，设宴！”东离声音冷硬如铁，“请西海来的贵客，还有我黑龙族各位长老、重臣，一同入殿！”

　　东海龙宫主殿很快摆起一场盛大宴会。二十名西海金龙美女步入大殿，姿容绝美，金光闪闪。

　　东离高坐主位，玄色龙袍衬得肤色冷白。他目光随意扫过，在经过金璃身上时，没有刻意停留。可那匆匆一眼的绝世风姿，已让金璃心头乱跳。

　　她早听说新任东海龙王手段狠厉，却没想到本人竟这般俊朗。那冷峻眉眼，疏离气质，非但没让她害怕，反而脸颊泛红，垂下眼睫。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东离忽然放下酒杯。

　　“久闻西海金龙一族，舞姿冠绝四海。”东离目光落向金璃，“金璃郡主，今日良辰，何不献舞一曲，让我东海臣僚领略一下西海风采？”

　　被这样的人物注视，金璃心里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她起身盈盈一礼：“陛下有命，金璃自当尽力。”她走到大殿中央，翩然起舞，身姿曼妙，眼波却不时悄悄飘向王座。

　　一舞毕，她微微喘息，含羞带怯地望向东离。

　　东离淡淡点头：“舞姿不错。郡主辛苦了，不妨再劳烦郡主，为在座诸位功臣斟酒助兴，以示我东海与西海亲近之意。”

　　这话让金璃一愣。亲自斟酒侍奉？她微微抿唇，柔声道：“陛下，金璃毕竟是西海郡主，代表西海颜面。斟酒侍奉这等事，还是让宫人来做好了，免得失了体统。”她心里暗想，他也许只是在试探她。

　　她话音落下，大殿内安静一瞬。

　　东离没有动怒，反而缓缓起身。他步下王阶，走到金璃面前，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气。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金璃的下巴。金璃呼吸一窒，完全沉进那深邃眼眸里，脸颊绯红。

　　东离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情人在低语：

　　“既然郡主觉得……这些粗活干不得，有失身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忍又优雅的弧度：

　　“那便做些……更符合你郡主身份的事，如何？”

　　话音未落，东离龙爪虚抬，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了金璃！金璃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强行逼出部分金龙原形，巨大的龙身在殿中痛苦扭动。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东离冷酷下令：“剥鳞，抽筋，取最鲜嫩的龙肉，就在这大殿上，现场烹饪，与诸位爱卿共享！让大家都尝尝，这西海金龙的味道，和我黑龙有何不同！”

　　命令一出，满座皆惊！连黑龙族将领都觉得背脊发凉。

　　金璃发出凄厉绝望的龙吟，却无法挣脱。虾兵蟹将在东离冰冷注视下，战战兢兢执行这道血腥命令。很快，浓郁异香开始在大殿里弥漫，混着血腥味。

　　东离面不改色，亲自尝了一口，对着下方面色惨白，几欲作呕的大臣和族老冷笑道：“味道还不错，诸位不必客气，尽管享用，这可是西海的厚礼。”

　　东离话音稍顿，目光徐徐掠过眼前一众吓破胆的西海龙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金龙贵女，不必惊慌。”他语调和缓，“本君只是想尝一尝，高高在上的金龙，究竟是什么滋味。”他略略倾身，压低声音，“毕竟，我黑龙一族被你们金龙一脉鱼肉已有万年之久。”

　　他轻轻一笑：“今日一品，果然……名不虚传，鲜美异常，不愧是高贵的种族。”

　　他直起身：“本君向来怜香惜玉，怎会忍心浪费诸位美人？只是，本君早已立誓，我的血脉，唯有黑龙一族方可继承。”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东海之滨有一处秘境，风景绝佳，清静无人。本君欲将诸位暂且安置于此。”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接下来的话带着刺骨寒意，“若诸位安分守己，今日这金龙之宴便是最后一次。倘若……有人思念故土亲朋，忍不住要与西海互通消息……”

　　东离刻意拖长语调，眼中闪过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那本君……就只好再次饱尝口福了。”

　　东离不再多言，只是站在那里，幽深目光看着她们。

　　终于，站在最前方的玉冠龙女，双膝一软，第一个跪伏下去。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玉石地面上，颤声道：

　　“谨遵……龙君之命。”

　　接着，那一片原本象征着西海至高荣耀的金龙美女，一片接一片地跪伏在东离脚下。

　　她们的身躯因恐惧和悲愤而微微颤抖，但那片沉默的跪拜本身，已是彻底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