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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狼王一怒,村霸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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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
苍夜先醒了,垂眼看去,青绵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沉静,乌发散在枕上,睫毛安安垂下,嘴唇还留着昨夜缠绵后的微肿与嫣红,他静静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久,青绵悠悠转醒,稍一动,腿间便传来隐隐的酸胀,疼得她轻吸了口气,不自觉地蹙眉,一睁眼,正对上苍夜深深的目光。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格外温和。
昨夜种种涌上心头,青绵脸颊霎时烧了起来,羞得想躲。可身子一动,那处的疼痛便提醒着她眼下的情状,连转身都吃力。只得低低应了一声,发烫的脸往他颈窝里埋,想避开那灼人的注视。
她这副又依赖又羞怯的模样,让苍夜眼里浮起笑意。他低笑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
“还疼得厉害?”他贴着她耳畔问,气息温热。
“嗯……”青绵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苍夜听了,碧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心疼。“是我不好。”他低叹,吻了吻她的发顶。
青绵忙仰起脸,柔声道:“夫君别自责,我知道昨夜……你已很温柔了,是我们……身形差得有些多。”
苍夜脸上那点歉疚被一丝淡淡的坏笑取代,话头一转,理直气壮里带着点无赖:“也怪夫人,让为夫憋忍了太久,积攒许久的念想,一旦开了闸,自然汹涌了些。”
青绵又羞又恼,握起拳头不轻不重捶他胸口,“夫君浑说!信不信……信不信我以后真让你憋更久些!”
“夫人大可试试。”苍夜嗓音压得低低的,“只是为夫得提醒一句,狼的耐心……有限。你让我憋得越久,到时候……”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脸颊,“讨还起来,只怕夫人更要吃不消。”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白,青绵脸红得快要滴血,方才那点虚张声势早溃散了。她羞得又想往他怀里钻,却被他先一步托住后脑,没让她逃开。
“不过——”见她羞得无处躲藏,他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眼底露出得逞又宠溺的笑,语气忽然软下来,“为夫再心急,也舍不得真让你难受。今天你好好歇着。”
说完,他小心地将她安置在软枕锦被间,自己起身下床。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墨发未束,中衣微敞,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先仔细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端来一盆温水,浸湿帕子,拧得半干,坐回床边,轻轻为她擦脸擦手,那动作极轻柔,温热的触感让青绵舒服地眯起眼。
擦净后,他又端来一直温在灶上的清粥和小菜。没把碗递给她,而是亲自拿起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吹温了,才送到她唇边。
“吃点东西。”他低声说着,目光专注。
青绵见他这样细致,心头暖暖的,甚是贪恋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她顺从地张嘴,咽下他喂来的粥。米粒软糯,温热地滑下喉咙,慢慢驱散了身上的酸软。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她吃完一碗粥。每见她唇边沾上一点痕迹,便用帕子轻轻拭去,细致得像照顾孩子。
待她轻轻摇头,表示吃不下了,苍夜才放下碗勺,他却没起身,反而抬手,轻抚她微红的脸颊。
“还难受么?”他低声问,眼里的关切没减。
青绵摇摇头,主动将脸贴进他温热的掌心。
“好些了,就是懒得动。”她声音里还带着倦意,视线飘向窗外明亮的晨光,“今天天气倒好。”
苍夜随她望出去,唇角微扬:“想出去走走?”
青绵眼睛一亮,又犹豫地看着自己:“可我这副样子……”
“不妨事。”苍夜温声打断,起身从柜里取来一件厚披风,他将她连人带被稳稳抱起,缓步走到院中。
晨光和煦,苍夜将她轻放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仔细用披风和被子裹好。
青绵沐在暖阳下,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苍夜静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宽厚的手掌与她相握。
这般安静的陪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心安,青绵在融融暖意里渐渐放松,嘴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的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痛哼。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跌撞进来,是邻村的阿贡。他衣衫破烂,脸上青紫交错,嘴角凝着血痂,一见苍夜便踉跄跪倒。
“苍夜大哥……求您、求您救救阿环!”阿贡眼里满是绝望,“那阿那喜……要强抢阿环做妾!”
原来阿贡与村里善良勤快的阿环早已相好,两家本已定了婚期。谁知昨日村霸阿那喜忽然放话要纳阿环为妾。阿贡去理论,反被对方带着打手围殴成重伤,还扬言要断他家水源。
“今早……他们真把我家的水渠堵了!”阿贡声音哽咽,“阿环被她爹娘锁在屋里,阿那喜放话……说今夜就来抢人!”
青绵听得心头冒火,忍不住撑起身子:“族长呢?难道不管?”
阿贡苦笑着摇头,嘴角的血迹让他更显狼狈:“族长虽是他舅舅……可那恶霸把持着水源,连族长都敢顶撞。如今全村上下,没人敢惹他……”
苍夜始终沉默着,眼底看不出情绪,周身的气息却渐渐冷峻起来,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着。
“小小村子,也这样藏污纳垢。”他的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危险。
青绵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轻轻握住他的手,苍夜反手回握,指节微突,姿态却依旧从容。
“阿贡。”苍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去告诉阿那喜,新来的猎户苍夜请他去后山水源一见。”
阿贡一愣,结巴道:“可、可他身边总跟着七八个打手……”
苍夜唇角露出冷峻的笑,缓缓起身,即便不动用灵力,别说是七八个,七八十个打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日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眼中翻涌着掠食者般的光。
“正好。”他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骨节轻响,“让我看看,这群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转向青绵时,目光柔和了些:“夫人稍等,我去去就回。”
青绵凝望着苍夜离去的背影,步履沉稳如山,即便不动用灵力,那与生俱来的威仪,仍是王者气度。
后山泉眼旁,阿那喜正带人肆意毁坏水渠。听说有个猎户要见他,猖狂大笑:“外来的野狗也敢多管闲事?走,去会会他!”
苍夜独自站在古树下,山风吹动他的墨发。待阿那喜领着八个持棍壮汹汹而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是你这外来的想逞英雄?”阿那喜提刀上前,一脸横肉惹人生厌。
苍夜终于抬眼,碧色的眼瞳淡淡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打手们都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是你断了阿贡家的水?”声音平稳,却让阿那喜无端一颤。
“是又怎样!这村子的水,本来就该老子说了算!”
苍夜缓步踏过碎石,“听说你仗着把持水源,在乡里横行。”
他忽然驻足,碧瞳如刀锋般狠戾:“现在把水渠修好,带着你的人滚出村子。”
阿那喜暴怒挥刀:“狂妄!”
刀锋将至的刹那,苍夜侧身避开,只留下一道残影。单手扣住对方腕骨,只听清脆的骨裂声,砍刀应声落地。
“啊——!”惨叫声惊飞了林间栖鸟。
众打手一拥而上,苍夜甚至无需用刀,拳脚所到之处皆中要害关节。碎骨声接连响起,转眼间八个壮汉已尽数倒地哀嚎。
苍夜踏过碎石,一步步逼近蜷缩在地的阿那喜,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完全笼住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单膝蹲下,直视对方惊恐的双眼:“以后再看见你们欺负人,断的就不止是手脚了。”
阿那喜挣扎想爬起来,却被苍夜一脚踏住脊背。
“现在去修水渠。”靴底微微着力,“太阳落山前没修好,就把你扔进深山喂狼。”
“这就去!这就去!”阿那喜和手下连滚带爬,朝着阿贡家的方向仓皇逃去……
“慢着。”
苍夜的声音让仓皇逃窜的众人瞬间僵住,阿那喜战战兢兢回头,对上那双令人胆寒的碧瞳。
“还有一事。”苍夜缓步上前,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清晰可闻,“阿环姑娘,你最好彻底断了念头。”
他停在对方面前,注视着那张惨白的脸:“要是再听说你纠缠她,或是欺辱村里任何人……”
苍夜微微俯身:“一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脚被狼群撕碎,再把你扔进深山自生自灭。”
阿那喜浑身剧颤,□□忽地湿了一片,腿哆哆嗦嗦站不稳。
傍晚时分,阿贡带着阿环,身后跟着不少村民,提着新鲜瓜果、新酿的米酒,来到了苍夜家的小院。
阿贡脸上虽还带着伤,精神却好了许多,他激动道:“苍夜大哥,阿那喜他们真把水渠修好了!他还当众发誓,绝不再纠缠阿环,也不再欺负任何村民!”
一位白发老妪颤巍巍上前,将一篮鸡蛋塞给青绵:“多亏你们啊……那恶霸横行这么多年,连族长都拿他没办法,今天总算有人治得了他了!”
正当院中一片感激时,老族长在孙儿的搀扶下缓步走来。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苍夜身上,带着几分愧色和恳切:
“苍夜壮士,我年迈无能,让村里生出这样的祸害。今天你为民除害,威望已立。我……想把这族长之位托付给你,希望你能领着大家……”
“不必。”苍夜没等他说完便淡淡打断,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我没这个意思。”
老族长还想再劝,却见苍夜眼中掠过一丝不属于凡尘的疏离与威严,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待村民陆续散去,小院重归宁静。青绵靠在苍夜身边,轻声问:“为什么推掉族长之位?你若应下,以后在村里行事也方便些。”
苍夜揽着她的肩,望向远处沉入暮色的山峦,唇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
“这小小村落,对我而言只是暂居之地。”他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兽界万里疆域,亿万生灵,为夫都懒得多管,何况这弹丸之地?”
他将青绵轻轻拥入怀中,锋芒尽敛,只剩温柔:“隐居在这里,只为和你共度晨昏。凡尘琐事,莫来打扰。”
夜色渐浓,低语融入晚风:“这尘世万千,也只你一个,值得我费心。”
青绵仰起脸,只见那双曾令三界震颤的碧瞳里,此刻只清清楚楚映着她一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