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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狼神凡间,为卿折腰 ...


  •   深山里的晨光来得迟,窗纸刚透出蒙蒙青灰。被窝里蓄着一夜暖意,教人贪恋。

      几日的休养,苍夜的伤已好了大半。近来他总以失血体寒为由,越发没了顾忌,接连几夜都将青绵锁在怀中取暖。青绵虽也贪恋那份踏实暖意,可终究是女子心性,心里总觉像是吃了暗亏。

      未及清醒,腰间横着的手臂便先传来沉甸甸的分量。她微微一挣,那臂膀立刻收得更紧,苍夜在她耳边呢喃道:“夫人,再近些。”

      苍夜眼也未睁,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体温透过单薄中衣漫过来,烘得青绵耳根发烫。

      “天亮了……”她小声说,嗓音里还带着初醒的绵软。

      “没亮。”他仍合着眼,“鸟都没叫几声。”

      窗外确只有零星的几声鸟鸣,远远的。青绵被他箍着动弹不得,便渐渐静下来。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药草味,将她密实地包裹。

      她悄悄抬眼。这样近的距离,他闭目时惯有的凌厉线条都柔和下来,鼻梁挺直,唇色因伤势初愈仍显浅淡,目光不知怎的落在他唇上,心口悄悄乱了几拍。

      正出神间,他睫毛轻颤,青绵急忙闭眼装睡。

      片刻无声,她悄悄掀开一点眼缝,却直直撞进他正注视着自己的碧瞳里。

      “夫人的眼睛真漂亮,”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为夫可不可以亲一下?”

      青绵不答,只羞怯地闭紧了双眼。于是他的唇轻轻落下,在她左右眼睑各印下一个吻,不偏不倚。

      她缓缓睁眼,见他眸中暖意灼人,不禁偏过头去。

      “夫人,为夫有些渴了。”

      “那……我去倒水。”青绵刚要起身,却仍被他牢牢圈在怀中。

      “夫人的唇若樱桃,水润生泽,”他眼中热度更盛,语气却无辜,“为夫可不可以尝一口,或可解渴。”

      话音未落,他已覆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浅浅试探,轻柔贴合,随即辗转加深,不疾不徐,步步缱绻。青绵生涩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他的气息彻底笼罩下来,漫过四肢百骸,将她卷入一片温软潮润的雾中。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却仍流连在她唇角轻蹭。两人呼吸交错,温热地融在一处。青绵不敢睁眼,只觉得心口烫得厉害,怦怦的声响几乎要撞出胸膛。

      “夫人,”苍夜的声音低哑,带着未散的笑意贴在她耳畔,“你这胸口跳得厉害……为夫可不可以……”

      “不可以!”

      未等他说完,青绵便抢先答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商量的急切。

      苍夜低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给她。他稍稍撑起身,眼带戏谑地瞧着怀中人羞红的脸颊:“为夫的话还未说完,夫人为何拒得这般快?”

      青绵终于睁眼瞪他,那眼神羞恼中带着不自知的娇嗔:“我是怕……怕再晚答一句,你便要得寸进尺,将我……将我吃干抹净了!”

      话音越说越轻,她却强撑着与他对视,仿佛这般便能显得更有底气。

      苍夜脸上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为夫方才只是想问,心跳得这样厉害,是不是为夫搂得太紧,该给夫人留些缝隙?”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神情从羞恼转为错愕,又渐渐染上新的慌乱。

      “既然……”他拉长语调,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交融,“夫人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这番好意……”

      “看来今日,”他的吻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唇角,最终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低沉而清晰地说道,“为夫是注定……要将这得寸进尺的罪名坐实了。”

      青绵还未来得及反应,所有的呜咽与抗议,便再度被他以唇封缄。这一次,不再是先前的温存试探,而是带着更明确的索取与炽热。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失了推拒的力气,任由他的气息彻底将她淹没。

      他吻得深入,舌尖轻叩她的齿关,耐心却又坚持。青绵呼吸微窒,终于在他又一次温柔的诱哄下,松开了最后一丝防备,生涩地回应。

      这细微的妥协仿佛点燃了苍夜眼中深藏的□□。

      “青绵……”他的唇稍稍退开,沿着她唇角一路轻吻至耳畔,喘息灼热地喷薄在她敏感的颈侧,“夫人……”

      苍夜的手试着去解青绵中衣上的带子,手指才触及那柔软的结,便被青绵轻轻握住了。

      青绵抬眼看他,眼底的情潮尚未完全褪去,却透着一丝清醒。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关切,又藏着一缕狡黠:“苍夜,你身上的伤……”

      “夫人放心,已无碍了。”苍夜回道,嗓音沙哑,“为夫……稍后定能让你满意。”

      “既然已经无碍了,”青绵顺势接口,眼中闪过俏皮的光,“那正好,今天还有不少繁重的活等着你呢。”

      苍夜动作一顿。

      青绵一脸狡黠地望着他:“外面的柴火快用光了,水缸也快见底了,还有……”她顿了顿,颊边飞起一抹更深的红晕,语气却格外认真,“既然夫君身体已大好,今晚……青绵就不必再替你取暖了。至于夫君方才想做的,那些得寸进尺的事——”

      她略微一顿,清晰说道:

      “还是要等你我二人,将新婚之夜那笔账,好好清算了再说。”

      苍夜一脸错愕,随即低低笑出声来,胸腔传来沉沉的震动,那笑声里满是无奈,又浸透了化不开的宠溺。

      “好,”他最终妥协,额头与她相抵,鼻尖亲昵地轻蹭,“都听夫人的。”

      他话音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不过,为夫身上的外伤虽将痊愈,这失血过多落下的体寒之症,怕一时半刻还好不了。”

      他看着青绵骤然睁大的眼睛,语气真挚得近乎无辜,却又带着不容商量的黏人劲儿:

      “往后这漫漫长夜,恐怕还得继续劳烦夫人……替为夫好好取暖才行。”

      ===

      天已大亮,暖融融的光透进窗纸。苍夜手臂又收了收,将人箍得紧紧的,青绵的肚子却“咕噜”一声,响得清晰。

      两人都顿了顿。

      苍夜胸腔里溢出闷笑,青绵耳根发热,轻轻推他:“……该起了。”

      他这回没再坚持,利落地起了身。

      青绵的目光立刻追过去,落在他腰腹旧伤处,细细检查了一遍。见绷带整洁,动作间也无滞涩,她心下稍安,这才拢衣下床。

      生火,淘米,她手脚比平日更麻利些,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门外。

      苍夜已拎着斧子站在院中。他掂了掂斧子,略侧身调整重心,手起斧落,木头“嚓”地一声利落劈开。

      青绵搅粥的手慢下来,静静看着。他挥斧的幅度克制而平稳,避开了需要大幅扭转腰腹的发力方式。这份小心,她看在眼里。

      挑水时亦是如此。他提起木桶前似有若无地提了口气,走回来时步子踏得稳,水桶几乎不见晃荡。

      待他放下扁担进屋,青绵已将拧好的温热布巾递过去,柔声道:“慢些……又不急在这一时。”

      苍夜接过布巾敷在脸上,抬眼正捉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那里面盛着关切,还有柔柔的暖意。

      “夫人放宽心,”他擦着脸,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气,“本尊乃堂堂兽界至尊,这点活计算什么?若非顾忌那恶龙嗅着味儿找来扰了你我清静,刻意收敛灵力,这等小事不过勾勾手指的工夫。”

      “嗯。”青绵应了一声,转身去盛粥。

      清粥小菜,两人对坐。碗筷轻响间,她状似随意地问:“伤口……没抻到吧?”

      “夫人多虑了。”苍夜喝了一口粥,抬眼瞧她,眼底漾着笑意,“这伤处夫人日日都要检视数回,还不放心?”

      青绵低头喝粥,耳根微红,小声嘟囔:“谁日日检视了……吃饭。”

      “夫人的玉体,为夫可是一次都未曾得见,”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可为夫这身子,倒是日日都被夫人瞧了去,岂不有失公允?”

      “我是大夫!”青绵抬头瞪他,脸更红了,“不看伤,如何为你诊治?”

      “本尊可是绵儿的夫君,”他笑意更深,语调慢悠悠的,“不让为夫亲近,我又该如何履行这夫君之责呢?”

      这话险些让青绵呛着。

      苍夜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得逞的愉悦。

      饭后,苍夜主动收了碗去洗。青绵擦净桌子,倚在门边看他。他袖子挽到小臂,站在木盆前,动作虽不熟练却极仔细。

      洗罢,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便见青绵正望着自己,眼中含笑。

      “看什么?”他问,神色自若。

      “看狼神大人洗碗,”青绵笑意漫开,“这般景象,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吧。”

      苍夜挑眉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能与夫人共筑此巢,是为夫之幸。”

      “油嘴滑舌。”她拍开他的手,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

      正午日头正盛,屋外传来嘈杂人声。青绵推开木门,只见阿贡的母亲领着几位族中长者并几个看热闹的壮年村民,立于门外。

      “姑娘,你们住了这些时日,”阿贡的母亲,那位精干的妇人开门见山,语气不算坏,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俺们商议过了,这屋子是阿木勒留下的,终是族里的产业,不能老白住着。你们看是……”意思明了,要么给个说法,要么离去。

      苍夜闻声,缓步而出。身姿依旧挺拔,面色虽带着病后的苍白,然而那双碧瞳扫过众人时,无形的威仪令喧闹的人群静下了几分。

      “这房子,我们买下了。”苍夜言简意赅,声线平稳,带着久居上位的笃定。

      村民面面相觑,未料他如此直接。妇人一愣,迟疑道:“买?你们……有银钱?这房子要值二十两银子。”

      苍夜未答,只从指间褪下一枚通体玄黑、隐有暗流浮动的玉扳指,那扳指质地古朴,刻满繁复秘纹,一望便知绝非凡物。他递出:“以此相抵,足值千万间这般院落。”

      众人目光聚于扳指上,有好奇,有疑惑,却无人识货。一老者眯眼端详半晌,摇头:“这东西黑黢黢的,不像值钱玩意儿。俺们庄户人,只认实在银两。”

      “对!银两!”旁人附和,“谁知你这东西真假,俺们可不做冤大头!”

      苍夜眉头微蹙。他纵横三界万载,何曾为黄白之物烦忧,更未被人如此质疑。下意识欲调动灵力,哪怕只凝出一丝威压,眼角余光瞥见青绵紧张忧切的眼神,立时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青绵见状,忙上前一步,柔声对妇人道:“大娘,各位乡亲,我们夫妇确然遭难,身上……暂无银钱。您看这般可好?容我们一月之期,必设法凑足银钱,买下此屋,绝不令乡亲们吃亏。”

      “一月?你们上哪儿弄二十两银子去?”妇人满面不信。二十两,于山里人家并非小数目。

      “我们可去镇上寻活计,或……打猎、采药换钱。”青绵语带恳切,孤注一掷,“求诸位予我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一月后,若拿不出银两,我们夫妇二人即刻便走,绝无怨言。”

      苍夜看着她为二人容身之处如此低声下气地周旋,心中百味杂陈,既有对现状的无力,更多的却是对她的疼惜。他沉默着,算是默许。

      村民低声商议片刻,妇人与几位长者交换了眼色,终是叹道:“罢,瞧你们也不易,一月!就一月!到时若拿不出钱,莫怪俺们不讲情面。”

      得了承诺,村民渐次散去。

      苍夜将青绵揽入怀中,下颌轻贴她发顶,声音里带着自嘲与一丝未曾有过的窘迫:“不想本尊竟有一日,为区区二十两银钱犯难。”

      青绵自他怀中仰首,眼中却无气馁,反是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无妨!只要我们在一处,总有法子。你不可动用灵力,我们尚有手脚,明日便去多采药草。而且……”她眼中光芒更亮,一念脱口,“我可在此设一小小医舍!山里人家看病不易,我略通医术,辨识草药、处置寻常病痛损伤尚可。既能救人,也能贴补家用!”

      苍夜听她规划,眼中掠过复杂神色。他欣赏她的坚韧与聪慧,却不得不点醒现实。他语气沉稳地分析:“此念甚好。只是……村落太小,人丁稀薄,庄户人家若非急症重病,往往硬扛。开设医舍,恐难维系,所得银钱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并非打击,仅是陈述事实。见青绵明眸转暗,他话锋一转,带着狼神固有的自信与决断:“赚钱之事,交由为夫。”

      青绵一听,立时摇头,秀眉蹙起:“你的伤……”

      “早已无大碍。”苍夜截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坚实温热的小臂上,让她感受其下正迅速恢复的力量,“青绵,你莫忘,我先是狼,而后方为神。”

      他声音低沉而充满野性的力量:“狼之本能,便是猎杀。无需灵力,仅凭利齿、尖爪、速度与嗅觉,深入山林,猎取獐、鹿、野猪等大物,并非难事。其皮毛、血肉、筋骨,在镇上皆可售得不错价钱。”

      他略顿,望着她犹带忧色的眼神,补上最关键的一句,亦带着安抚:“况且,我可于夜间行事。夜色是我的领地,化回原身,更利潜行捕猎,亦能最大限度避免惊动凡人,不致牵动旧伤,信我!”

      她望着他,眼前男子是骨子里流淌着猎者血液、曾与天地争锋的狼神。他并非逞强,而是在以他最擅长的方式,守护他们的家。

      她反握住他温热的手掌,轻声叮咛:“那……你定要万分小心。莫贪多,平安归来最紧要。我……在家等你。”

      “好。”他应道,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心中被前所未有的责任与满足感充盈。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郑重而温柔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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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们,昨日修文失败,新版感觉还不如原版顺眼,现正拆了重建。 存稿箱虽然还有货,但一少我就焦虑,预计停更三天修文加抢救存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