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扩散》糜小米

9、段一陆听澜

　　第九章
　　“陆哥，外面又有人找。”朱赫的话语间透露着麻木，实不相瞒，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个找陆听澜的女生了……
　　经上次一场考试，他的名次令人惊愕。
　　陆听澜把陈黎从榜上挤下来了，荣获第一。
　　优越的成绩和外表使他收获了许多粉丝，在贴吧可是个热门人物。
　　“好。”陆听澜起身，风吹过发梢，凸显出一丝破碎感。
　　“那个……”三班的班花扭扭捏捏，再张口时，已是调整后异常甜腻的声音，甚至有些诡异：“你今天……很帅，本来前几天想找你，但不小心拖到了今天。”她终于说出排练了几个小时的俏皮话，此刻正面红耳赤。陆听澜垂眸，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了？”她见对方迟迟不回应，有些疑惑。
　　“没什么。”他强迫自己露出得体的笑容：“换个人喜欢吧，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的意图。”他顿了一下，随即便又说了下去：“真的很明显。”
　　那个女生愣住了，心中警铃大作，手不好意思地捏着衣服边：“为什么？我不够漂亮？是，我学习是没你好，但我有很多优点的！而且……”他明白小说里的男女主想要谈恋爱，都要先让对方印象深刻才行：“我是 ch u。”她本以为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生至少会害羞一下，可并没有。他表情不变，除了嘴，脸上几乎毫无笑意。
　　“你挺无聊的。”
　　陆听澜回教室时，班里那群人只看到女生又气又哭地跑了。“我靠，陆哥你修的无情道吗？那种人间尤物都能拒绝，你到底喜欢啥款的？”朱赫看得瞳孔地震，且深表遗憾。“你喜欢你去谈。”他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效果没多大：
　　“唉……我要是能谈早谈了……可人家也看不上我啊~”他靠在椅背上，装的云淡风轻。
　　陈黎攥紧草稿纸，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他年级第一的时候没人跟他告过白？靠！明明自己的外表和成绩也可以与他肩并肩啊！还有这次考试，姓陆的怎么这么厉害？拉他三分！三分啊！
　　越想越气，陈黎转身，拽住了他的袖子：“你怎么这么……考这么高？！”
　　好险，差点说成：“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可不能丢这个脸。
　　陆听澜一改刚才的凉薄态度，笑脸盈盈，看得陈黎一阵恶寒：“怎么了黎黎？”“我……问一下你为什么考那么高……”
　　这个一般是个正常人都会疑惑，因为陆听澜的分属实高得离谱：语文149分，数学150分，英语147分。
　　开挂都不带这么开的我操！
　　“愁云惨淡，我也想知道陆哥你咋学的……”朱赫拿着120分的数学卷子哀嚎，看起来快死了。
　　“就正常学。”“我呸！不可能！”他脸上浮现不满：“我也正常学啊，怎么没考这么高！你和黎哥都是怪物……”朱赫埋头自闭。
　　陈黎的崩溃从不放在表面，但巨大的落差感还是盘在身边，吐着信子。“黎黎，你要不要来我家？我可以辅导你。”陆听澜察觉到他的失落，出声安慰。“呵呵，不用了，年段第一。”陈黎故意说的生硬，开口阴阳怪气的回应。
　　陈黎：并不领情，谢谢。
　　“哎哎！学霸，我要去！他不去我去，嘿嘿。”朱赫踊跃报名，十分亢奋。他倒吸一口气，刚想狡辩“自己突然不太方便”什么的，就见陈黎按下朱赫的手，眼神坚定：“我去。”
　　朱赫：？？？啥意思啊你？！
　　这话出口时他自己都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任何人和陆听澜独处，和他表白，暧昧，甚至不想让他和其他人有过多交流。
　　“黎哥你这是？”朱赫的嘴抽了抽，但也没过多计较，因为他本来也只是口嗨，他家长管的严，不可能让朱赫去的。
　　陆听澜：朱赫上大分。
　　但答应容易安排难，陈黎有点烦躁：他去同学家，那他妈怎么办？要是他妈一个人在家不小心摔倒，煤气中毒，触电，割伤……陈黎在关于他妈妈的事情上从不敢松懈和怠慢，就算每一次他妈妈毫不知情，对他态度依旧恶劣，他也依旧自觉。
　　可现在他有些动摇：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应该不会有事，我做完饭再出去。
　　放学后，他立刻回家将饭菜煮好，解决午餐。向他妈交代一声后，也没管她答不答应，就窜出了门，步行到陆听澜家。
　　场外
　　陈黎：会不会太过分了？（愧疚，担忧）
　　吴浩雅：他去哪里我才不管，最好死外面。（真心实意）
　　陆听澜：黎黎~黎黎~黎黎要来我家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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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陆听澜先前一直在门口等他来，饭都没吃。“嗯。”陈黎抓紧书包带，跟着他进了屋，但这次，家里还有一个满脸冷漠的女人。
　　“陆听澜，这就是你同学？”那女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把陈黎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从身后拿出了一套卷子。“听我儿子说你学习还不错，把这套卷子做完，正确率能达到98%以上，我就允许你们在一起……”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在一起学习。”
　　陆听澜惊愕地走过去，对他妈妈摇头说了些什么，但看表情，他妈妈似乎也没听进去。
　　“呵，我这是为了你好，防止你交些不三不四的……”
　　“做好了。”陈黎从旁边递出写满的试卷，眼神无波。“这么快？”她狐疑地看了眼对方，随后便掏出红笔开始改。四面下来，打勾如流水。最后，她满意地标上了“150”的笔迹：“好了，你们写作业去吧，不打扰你们了。”那女人拎上包，带着保镖从门口走了出去。
　　“抱歉，我妈这人管的很严，听说我要带朋友来家里，非要……算了，来我卧室吧。”他叹了口气，牵着陈黎走进房间，背后，是三个保姆的注视。
　　“她们一直看我们干什么？”他有些不自在，不喜欢被人看。陆听澜难堪的沉默着，从包里翻出四张卷子，开始飞快书写。
　　“这么快，正确率高么？”陈黎皱眉看他，忽然，两人被一只手隔开了。保姆严肃地提醒：“不是请教问题的话，还请不要和少爷讲话干扰他。”他愣了一下，悻悻的去拿试卷。
　　管这么宽，早知道不来了。
　　陈黎有点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