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咒物和受肉 ...
-
胀相三兄弟的运气非常差，他们找到百叶箱的时间点只比灵异研究社晚上那么一点点。
看着空空如也的百叶箱，胀相的拳头愤怒地握紧了。他很有一拳砸在这个百叶箱上，让其化为碎片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在弟弟们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身为大哥，他必须肩负起长男的职责，教育好弟弟们也是其中之一。
坏相和血涂也都很生气，坏相紧紧地皱着眉头：“大哥，这要怎么办？”
如果缺少了一根宿傩的手指的话，他们就无法完成交易，也就无法从羂索那里换得能让弟弟们降临的躯体。
“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坏相不信任他们这位极富野心的“母亲”，他不吝于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不，他给的地址是真的。”胀相深呼吸了几口，将那张纸条从怀里掏出来，用两根手指夹着它：“你忘了，我们和他立下过束缚，他不能欺骗我们。”
“毕竟是放了宿傩的手指的地点，总监部很可能对此早有监视，我们在另外两个地方的行动早已暴露，所以他们就将这根手指提前转移了。”
坏相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当初应该分开行动的。”
胀相不同意弟弟们分头行动的策略：“没有选择的道路也不一定完美，如果你们在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呢？总之，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两根宿傩的手指，也算是可以了。”
“我们先带着手指回去吧，把这件事告诉加茂宪伦，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坏相和血涂都点点头，听从大哥的指挥，三兄弟又回到了东京，在那个秘密实验室里见到了羂索。
羂索听了这件事感到很意外，他直接否定了胀相的设想：“不可能是总监部那帮人干的。”
“你们不知道，原先的总监部已经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上到下彻底清洗了一遍，所有反对他们的长老都被他们杀了。他们还杀了天元，和普通人进行合作，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没有那个闲工夫。”
“哪能是谁？”胀相略带恶意地眯起眼睛说道：“你的仇人？”
“或许是吧。”羂索耸耸肩膀，笑着接下胀相的话语。
计划实行千年以来，羂索在其中遇到的难题和挫折数不胜数，但是他都克服了。偶尔也会发生这种意外，但是他早已习惯，这对他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向着“咒力最优化”的世界不断进发。
“我们的交易还是继续。”他在纸条上又写下一个名字，交给胀相：“只是麻烦你们要多跑一个地方了。”
“这是？”胀相抬眼看着羂索。
“一个拥有宿傩的手指的家伙，这家伙非常痴迷于两面宿傩的强大，为了得到宿傩的手指而叛逃成为诅咒师，几十年来一直在以复活两面宿傩为目的而不断试验着。”
羂索非常嘲讽地笑了笑：“很可惜，他一直在失败就是了。”
“那家伙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们拿到宿傩的手指之后直接把他杀了就行。”羂索笑着说道。
胀相眨了下眼睛，将纸条收起来，转身就走，末了他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又回过头来问羂索：“你不需要我们顺便帮你把他的试验资料带回来吗？”
羂索定定地看着胀相，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才用令胀相感到非常恶心的语气夸赞道：“真是细心的好孩子，太会为人着想了。”
胀相被他恶心得够呛，但他还是坚持又问了一遍：“你要不要？那家伙的试验资料。”
“不需要。”羂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不需要失败者的经验。”
胀相点点头，没说什么，带着弟弟们离开了。
羂索的推测十分准确，他很了解总监部的运行逻辑，就算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清洗并改革又怎么样，多年积留下来的沉疴弊病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清除干净的。
此时此刻，总监部的一部分长老就对着会议室里唯一的普通人降谷零，抱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微妙态度。
半个咒术界的顶尖强者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数位特级和一级，以及东京和京都两所学校的校长和老师们都来了。碍于支持和普通人合作的一方还在场，他们也不好表露出什么。
“为什么突然说要开会啊？”娜美看着会议室里全是老头子，突然有点后悔答应来了。
她看冥冥的身边还有空位，就拽着东堂葵坐过去：“我要和冥冥小姐坐一起！”
“好哦~”冥冥笑着说道：“我很欢迎娜美。”
冥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身为成熟女性的魅力，就算是将头发梳成前后两根麻花辫，面容被遮挡了大半，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娜美坐在她的身边，能够闻到一股好闻的气味：“冥冥小姐挑选香水的品味太赞了！这是什么牌子的？我也要买冥冥小姐的同款。”
“我记得我那里好像还有一支小样，等会去了我找给你。”冥冥从麻花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凑近了娜美笑道。
“当然是为了讨论丢失的三个咒胎九相图和六根宿傩的手指。”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毫不避讳地说道：“毕竟老橘子们都很擅长干这些阴险狡诈的事情，术业有专攻，我们应该好好参考专家的建议。”
五条悟嘴巴毒起来也是不输给任何人，长老们被他噎得够呛，只能愤愤地用鼻子出气，用加重的呼吸声以示不满。
夏油杰被他逗得笑个不停：“悟，你说得太直白了。”
“这是为了提升信息的传递效率。”五条悟振振有词道。
五条雅重咳嗽了两声，替自家家主和稀泥道：“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还是快点开始会议吧。有谁是有什么想法的吗？”
“如果说要有什么想法的话。”其中一位长老发言道：“那个小偷偷取咒物，想必是为了使用，不外乎让咒物受肉降临，好为祸人间。”
“想要让咒物受肉成功，可不是一件简单事。”七海建人皱着眉头说道。
加茂家家主有些抬不起头，毕竟加茂宪伦是从他们家出来的：“但是对于咒胎九相图来说会相对简单一些，他们是人类和咒灵结合诞下的胎儿，和人类的躯体会比较接近一些。”
“如果那个小偷早已有所准备的话，成功率会更高。”
“这么说来，可能要麻烦降谷先生那边多加注意。”夏油杰摸着下巴提醒道：“受□□是能够被一般人目击的，如果他们出现并闹事的话，很可能会引发大型的恐慌。”
降谷零很明白这种可怕的怪物被一般民众目击之后的结果，那将会是非常糟糕的下场。
且不说如果这样的信息在网络上流传，会导致多么严重的集体恐慌，政府又一直是那副德行，不能及时拿出解决方案和合理的说辞安抚民众的话，政府的公信力也会大大降低。
至今独身，且将国家视作自己的恋人的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降谷零点点头：“我会做好后续准备的。咒胎九相图的成功率比较高，那宿傩的手指呢？那也会有可能成功受肉吧？”
长老心下很瞧不起这个看不见的普通人，听他这么说，没忍住嘲讽道：“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宿傩的手指带有剧毒，没有人类能够承受得住，是不可能受肉成功的。”
“长老，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五条悟将二郎腿换了一边翘着：“历史上不是还有一个特殊体质的人类受肉成功了吗？”
长老一身反骨，听到五条悟说话，本想下意识反驳，但是又想到被信任了千年的天元都会背叛人类，便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更何况是以前就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如果有人被咒物受肉成功了，那要怎么处理呢？”降谷零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来，室内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唯二的两个学生瞟了一眼众人，低下头，抿着嘴唇不说话。冥冥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七海建人则是扶了一下眼镜，侧过头去似是有些不忍。
五条雅重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一般来说……被受肉成功的那一瞬间……那个人就已经死了。就算能够幸免，因为没有分离受□□和咒物的办法……他也必须因为拔除咒物而被判处死刑。”
“！”降谷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受□□是无辜的呀！至少也应该……只是终身监禁……”
其实就算是终身监禁也是不公的判决，但是降谷零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这和多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犯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
多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犯罪，不管是哪一个人格做得错事，归根结底，他们都源自于同一具身体，是从主人格中分裂出来的。
执法者会对于这样的犯罪者进行精神诊断，按照判定的精神层级和犯下的罪行严重程度进行判决。
如果犯罪人格对于自身的犯罪行为是很清楚的话，那么就会被处以完全刑罚。如果罪行不重，但又精神状况很糟糕，可能会对社会造成危害的话，则是判处精神病院强制收容。
总之是有一个较为详细的处理章程的。
可是受肉者何其无辜，完全是飞来横祸，好不容易有幸存活，却又要因此失去生命第二回。
降谷零转头去看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男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用眼神询问着他们。
五条悟对此则是非常坦然：“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腐烂发臭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和杰想要打破原本的死循环。”
“如果用真人剥离的话……”夏油杰不是很确定：“我不知道能不能行，毕竟我也没有尝试过。”
他向降谷零承诺道：“如果有受□□能够存活的话，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降谷零沉默了，他知道这已经是咒术师们能够给出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那我们应该阻止受肉，把这种后果直接扼杀在摇篮里，不应该有任何一个无辜的民众因此而死。”他的心脏早已经过千锤百炼，只是短暂地迷茫了一瞬间，就又重新坚定起来。
降谷零思考起各种可行的预防措施：“首先是散落在各地的咒物，我认为它们也都有丢失的风险，应该尽早将其收回毁掉。”
“等一下！”乐岩寺嘉伸打断了他：“那是用来减缓咒灵诞生速度的，不能收回。而且咒物也根本不可能被毁掉，就是因为毁不掉，所以才只能想办法利用。”
“那，那用别的东西去替代呢？比如说娜美小姐制作的咒物，如果增加强度的话，应该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吧？”
娜美被点名，她也只能摇摇头：“做不到……”
“为什么？”
“嗯……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娜美舔了舔嘴唇：“我制作的东西分为两种，一种是咒具，死的，一种是伪咒物，活的。”
“为什么说是伪咒物呢？因为真正的咒物里面是有灵魂的，比如一根宿傩的手指里面是两面宿傩二十分之一的灵魂，咒胎九相图里面也是胎儿的灵魂。”
“我制造的那些空贝，都只是伪咒物，没有真正的灵魂。我用术式制造了它们的细胞和各种器官，从而组成了活着的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生命。”
“创造真正的生命不是人力能够达到的。而没有灵魂的伪咒物虽然没有了受肉的能力，但是也就因此失去了震慑力。所以伪咒物不管有多强大都无法起到真正的咒物的效果。”
一体两面，想要咒物丧失受肉的能力，就必须接受它的无用，想要咒物足够强大，足以镇压咒灵诞生，就必须接受它的潜在危险。
降谷零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五条悟真是没有说错，整个咒术界的走向都是只有一个字——“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咒物和受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