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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婚后篇三 催生虽迟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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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衍开车回了老爷子那,把结婚证放老爷子面前让他看过确认是真的才回他以前的房间补眠。
贺年没有说什么“怎么不回自己家睡”这样的话。
他们这几天要搬新家,现在这个家里不仅有玲姨在收拾东西,还有他爷爷和父母安排过去的人手在帮忙收拾东西。
这时候他们俩回去睡觉就不太方便了,反而是回老爷子这里午睡更方便晚上陪老爷子吃饭。
他补觉,贺年看他以前的相册,边看边乐。
两人在房间也没睡多久就起来了,各自洗漱干净下楼。
周敬衍陪老爷子下棋,贺年在一旁观棋,当然她不懂围棋的规则,看不懂他们下棋是怎么下的。
周敬衍一边下一边教她,贺年一脸懵听不懂。老爷子在一旁听得火气越来越大,开始气哼哼了。
周敬衍见状赶紧打发她去陪章惠兰聊天,贺年欢天喜地地跑了。
老爷子望着她飞快跑远的身影,气不顺,开始骂孙:“你怎么找了个这么笨的媳妇儿?连围棋都不会下。”
周敬衍维护她:“爷爷,她不笨,她只是对围棋、象棋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而已。”
老爷子哼了一声,不再做声,静下来下棋。
周敬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老爷子揪着不放,他夹在中间难做。
可怜他今天早上刚领完证下午就遇到这种事,好在老爷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下完两局刚开第三局,他哥周承泽一家回来了。
周承泽前几年拼二胎女儿拼失败,一朝分娩依然是儿子,周承泽给这个新生的儿子起了个名字叫周颂章,跟他第一个孩子周颂贤差最后一个字,旁人一听“颂贤”和“颂章”就知道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俩。
老爷子觉得没有“周颂绥”好听,但孩子的父母都没意见,他也就没意见了。
这会儿老爷子见两个曾孙来了,立马收拾棋枰,抱着小曾孙亲香。
然后趁贺年不在催生:“你哥嫂都俩儿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抓紧时间给老头我生个胖孙抱抱了。”
周承泽夫妇俩相视一笑,果不其然,一结完婚,老爷子就ren不住催生了。
周敬衍很无奈地说:“爷爷,我前几天才办完婚礼,今天刚领完证,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我还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打算过个一两年二人世界再考虑要孩子。”
老爷子虎目一瞪:“什么?一两年后才要孩子?两年后你都四十了。万一头胎不是儿子,等生第二胎又要几年后,别以后你退休了孩子都还没读完大学。”
周敬衍牙疼:“爷爷,您别虚岁虚那么大,两年后我也才三十八岁,正是当爸爸的好时候。”他话里有所保留,没直言自己想要女儿。
老爷子有些牙痒痒:“不行,最多一年你俩就备孕。到时你媳妇儿年纪也有三十了,女性年龄越大生育越危险,你也不想她成为高龄产妇吧?”
周敬衍举手投降:“好好好,这事儿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咱事先说好了嗷,您私底下催我可以,但别当着她的面催生,我怕她有心理压力,怕越想要就越难要。”
他也不想回家后她不让碰。
老爷子哼了几声,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周敬衍又求了几次,老爷子才发话:“行了行了,收起你这幅作态,老头子不当她的面催就是了。”
周敬衍抱拳作揖感谢老爷子放过他。
姚寄真眨了眨眼睛,自她嫁进周家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小叔子这幅模样。他居然为了妯娌这样做,看来传闻中的一些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不过再想一想过往和那位妯娌为数不多的接触,那位确实惹人喜爱。
不怪小叔子百般爱护。
姚寄真四处瞄了瞄没看见那位,正想出声问,被丈夫以眼神制止,她默默把疑惑放在心里,准备回家的时候再问丈夫。
周承泽找周敬衍说话去了,姚寄真陪坐在老爷子身边看顾着两个孩子。
哥俩儿站在廊下抽着烟聊天。
周承泽直截了当地问:“你媳妇儿怎么不在这?”
周敬衍无奈地说:“下午午睡醒陪老爷子下棋,我教她下棋怎么都教不会。老爷子生气了,我赶紧打发她跟章阿姨聊天去了。”
周承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周敬衍心有余悸地狠狠吸了口烟:“夹心饼干可真难做。”
周承泽又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真的快ren不住要笑出来了,于是强行转移话题:“你俩明天搬家是吧?”
周敬衍嗯了一声。
周承泽吸了一口烟呼出来:“老爷子跟二叔二婶应该给你安排好人手搬家,我就不插一脚了。你结完婚,搬新家,好好过日子。过个一两年想要孩子了就要个孩子给老爷子偿夙愿。虽然他的身体现在看着还算硬朗,但年纪摆在那,不定什么时候的事。抱抱你的孩子是他的一个执念,你别让他带着遗憾走。”
周敬衍轻轻呼出一口烟:“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周承泽欣慰地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支烟的时间,贺年和章惠兰从另一头的廊下拐了出来。
章惠兰远远的看见这哥俩儿,高高兴兴地叫了声:“泽哥儿、言哥儿。”
两人动作一致地熄灭烟蒂扔进一旁的烟灰缸里,扬声回应:“章阿姨。”
贺年和章惠兰走近他们,贺年开口问好:“大伯。”
周承泽对这个称呼还不太习惯,他握拳掩了掩嘴角才回应一声:“弟妹。”然后转移视线看着章惠兰和她闲聊近况:“章阿姨,您的咳嗽好了吗?”
章惠兰点头说:“好了好了。”
周承泽说:“一入秋您就容易咳嗽,我刚才带回来一箱梨给厨房的人,让他们加川贝炖梨给你润喉。”
章惠兰温和地说道:“劳您费心了,我这都是老毛病。”
周承泽连忙说:“可不能这么说,您当年是为了奶奶才受这罪的,我孝敬您啊是应该的。”
周敬衍问:“家里还有多少梨?”
章惠兰说道:“家里经常备着梨,最近入秋了,厨房天天炖一盅梨汤给我喝。你们哥俩不用挂心我,我一切都好。”
周承泽和周敬衍前后脚点头说好。
周敬衍跟她告辞一声就拖着贺年走开了。
贺年嫌弃他身上的烟味,等走远一点就挣脱他的手远离他。
周敬衍一把把她拉回来,双手扣住她的腰身往上一提就把她扛起来,像旁人抱孩子那样抱起她。
贺年惊呼一声搂紧他的脖颈:“你放我下来。”
周敬衍哼了一声说:“不放。”然后抱着她径直穿过回廊隐入另一条廊下去了。
周承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妇打闹,又看着他弟三下五除二就抱起弟妹走了。
章惠兰慈爱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为止。
良久,周承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二力气不小啊。”
章惠兰附和:“言哥儿力气一直都挺大,抱起年年是顺手的事儿。前两年年年刚来北京就生病,也是他一把把她抱起来送去医院。”
周承泽既惊讶又八卦道:“诶?还真有这事儿?”
前几年他就听过这个传闻,但是第一次听到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
章惠兰笑而不语。
吃过晚饭,周敬衍和周承泽兄弟俩陪同老爷子去茶室喝茶并谈事。
贺年和姚寄真坐在儿童玩具区看着两个孩子玩耍。
颂章走得很稳当,他拿着一辆小卡车走到姚寄真面前,把手里举着的小卡车递给他的母亲,姚寄真顺势接过来,他又去拿了一辆挖土机过来给她,如此反复循环,姚寄真身前很快就堆满了玩具车。
贺年不理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为什么这么做,于是开口问道:“大嫂,颂章这么做是有什么含义在里面吗?”
姚寄真一边玩玩具车一边跟她笑着说:“他做这事没有特殊含义,就是凭本能在玩耍。只要不危险,由着他玩就是了。”
贺年看看忙碌着来回拿玩具的颂章,又看看另一边在拼积木的颂贤,开始担忧自己未来有了孩子会带不好孩子。
贺年看着正在跟孩子互动的妯娌,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大嫂,孩子好带吗?”
姚寄真笑着回答她:“好不好带取决于孩子本身,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样,身体状况也是。有些孩子性格温和身体健康,这种就很好带。有些孩子性格急躁,如果身体又不太好经常生病的话就难带很多。另外,孩子会表达自己的需求,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哭闹。”
刚结婚的贺年心往下沉了沉。
姚寄真安慰她道:“不用担心带孩子这个问题,家里会请月嫂来照顾孩子,让妈妈全身心地恢复身体。”
她接着说:“当年我生颂贤之前就请好两个月嫂,生完后,她俩分班照顾孩子和我。另外孩子爸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是在一旁照顾着我们母子俩人。刚生完那段时间除了喂奶,其他的事都不用我-操心。而且喂奶也没喂多久,很快母乳就不够孩子喝,改喂奶粉了。”
贺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想起别的问题来,“大嫂,有了孩子后是不是得学点儿童行为学和儿童心理学?”
姚寄真点头说:“是的,最好提前学一点,能够更好的理解孩子的行为和心理。”
家里已经打包好准备明天一早就搬去新家,所以当晚他们宿在老爷子家里。
昏暗的房间里,夫妻俩躺在他童年睡过的床上,贺年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周敬衍把她锁在怀里:“怎么了这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困的话咱俩可以做点别的事情助眠。”
贺年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别闹,烦着呢。”
周敬衍表情严肃认真:“你在想些什么?烦成这样。”
贺年坐了起来。
周敬衍也跟着坐起来开了台灯。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你睡不着。”
贺年眉头紧锁:“今晚看着颂贤和颂章两个孩子,我担心以后有了孩子后自己带不好,好有危机感。”
周敬衍震惊地说:“咱俩才刚结婚,不急着要孩子,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说。还有,你现在还没成熟到能进入“母亲”这个角色里面,我不会让你那么早当妈妈。”
贺年:?
“你是说我幼稚吗?”
周敬衍耙了耙头发,耐心跟她解释:“我不是说你幼稚,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心理上还像个孩子,如果骤然孕育孩子,激增的孕激素会影响你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我们刚结婚,你的思想目前还在停留在谈恋爱阶段,还没转变到妻子这个角色上来。要过个一两年的婚姻生活,你才能转变过来,那时候才是考虑要孩子的时候。”
“总之,我觉得现阶段不是孕育孩子的好时候,你还可以再当两年的孩子。在这两年里,你会慢慢学会怎么当个妻子,学会怎么处理那些人情世故,思想自然就慢慢变得更成熟了。”
贺年一直抬着头望着他说话。
周敬衍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要孩子。毕竟孩子一来,你的注意力就放全在孩子身上了,我还能捞得着什么?”
贺年问他:“两年后再要孩子吗?”
周敬衍说:“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这两年内只要他没什么事,咱俩就两年后再要孩子。如果他生病并且逐渐加重,计划就要提前,我也怕他等不到咱俩的孩子出生。”
周敬衍望着她扑闪的大眼睛,心情有些复杂,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心怀忐忑地问她:“如果这两年内爷爷的身体突然急转而下,你愿意提早要孩子吗?”
贺年脸上充满担忧:“我有些害怕,但也愿意和你生孩子。不过我也担心等爷爷生病后我们再要孩子会不会来不及,怀孕要十个月呢。”
周敬衍闷闷的声音从她发间传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你愿意和我生孩子。”
贺年挣脱开来,在床上盘腿坐好正面面对着他说道:“我愿意的啊,我只是有些害怕而已。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和你谈恋爱,更不会嫁给你了。”
她歪着脑袋又想了想,说:“结婚是生孩子的第一步,如果我坚定的不要孩子,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可能连恋爱都不跟你谈,我不想浪费各自的时间。”
周敬衍被她认真的眼睛看得心软乎得不行,又把她搂进怀里:“是我想岔了,咱俩结婚了。婚前我们没有聊过丁克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也是愿意要孩子的。”
才挣脱开,这会又被他搂进怀里,贺年不满的打了下他的手臂,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万一爷爷生病了,我们再要孩子会来不及,要孩子起码要十个月啊。”
贺年的拍打不痛不痒,周敬衍躲都没躲,说道:“只能随机应变了,这两年我多跟他的医生交流他的身体情况,根据他的身体情况随时改变计划。希望他的身体一直硬朗,我们能顺利过两年二人世界。”
贺年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周敬衍按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孩子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嗯,该睡觉了。”贺年的心结一解,立马就想躺下睡觉。
她的眼睛一闭就往后一躺,下一瞬又睁开眼睛望向按着她肩膀的男人。
贺年:?你抓着我作甚?我要睡觉了。
周敬衍笑得很荡漾,揽住她的腰,意有所指地说:“怎么睡都是睡。”
贺年警觉性拉满,立马扒拉着他的手:“明天还要搬家呢,我们该早点睡觉了。”
今晚可是住在你爷爷家,你可别乱来啊!万一被人听到声音,我没有脸见人了。
贺年急得在他怀里乱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周敬衍从shan如流地放倒她覆上去贴着她耳边低语:“反正都没睡意,玩一会玩累了就容易睡着了。今天咱刚领证,今晚也是新婚夜,别浪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贺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大哥,谁家新婚夜有足足三夜?
细密的湿润的吻从耳畔往下到脖颈,又从脖颈往上爬到她的脸颊上。
深知躲不过,贺年欲哭无泪地闭上了眼睛:“周敬衍你耍流氓!”
房间内响起男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嗯,我只对你耍流氓。”
初秋的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随风沙沙作响,月光从未拉严的窗帘一角照进屋内,床上的一对爱侣身影交叠在一起,呢喃细语回荡良久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