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做局了》陈今今

157、婚后篇一 办完婚礼回

　　婚宴结束，贺年去换回日常衣服，周敬衍分别给老爷子和他父母打电话汇报这边的婚宴已经顺利结束以及他俩马上启程回京的事。

　　老爷子体谅他们辛苦忙活了数日，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有空再回他那陪他吃饭。

　　和老爷子讲完电话，他又知会父母那边，父母的意思也是儿子儿媳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让阿姨做些营养的补身体，又叮嘱他把儿媳照顾好，有空多带儿媳回家陪老爷子吃饭，然后就收线了。

　　贺年和周敬衍收拾好行李去高铁站，现在两人都瘫在舒服的座椅上休息。

　　两边的婚礼都都办完了，虽然此刻身子还累着，但是贺年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值得庆贺一番，但是现在还是先歇一会儿吧。

　　今天凌晨几点就起床做仪式和化妆，坚持到婚宴结束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她实在是太累了。

　　周敬衍睁开眼睛望向她：“晚上想吃烧烤和炸串？”

　　贺年瞪圆了眼睛，疑狐地回望他，怀疑他有读心术。

　　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周敬衍会心一笑：“我猜中了？”

　　贺年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突然猜到这个？明明我们才刚吃饱饭没多久。”

　　周敬衍笑吟吟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说道：“咱俩心有灵犀呗。”

　　贺年努力板起脸：“你说实话。”

　　周敬衍眉目含笑地描绘她的眉眼：“真是心有灵犀，刚才我心里瞬间闪过的一种感觉，感觉晚上你想吃这个，就问你了，你是不是想吃这个？”

　　贺年诚实地点头说是。

　　“我来安排。”周敬衍收回摸她脸的手解锁手机开始联系人。

　　贺年问：“去外面吃吗？”

　　周敬衍摇头说：“这个假期连轴转，太累。今晚咱俩在家吃。”

　　贺年嗯了一声，由着他安排，自己闭上眼睛歪过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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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双她们开车回到家。

　　贺全把睡着的小福抱回房放到床上睡，伍听露拿着他的外套鞋子放好。

　　贺弘义进了厨房收拾，方洁瑜把包放回房间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贺双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燃放后的鞭炮纸屑，院墙围栏上缠着的红色气球和贴的喜字贴，又抬头望着从楼顶垂下来的结婚装饰，再回头看屋里到处贴着的囍字装饰。

　　早上还人声鼎沸的家，现在已经归于平静，失落感涌上心头。

　　贺双落寞的想：“从昨晚开始热闹到今天，现在太安静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想起在不久前在酒店门口和贺年告别时对她说‘等你过年回来顿顿吃肘子’时，贺年打了个寒颤，而自己哈哈大笑的样子。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她们已经各奔东西了。她回到安静落寞的家，而她正在北上去往夫家的路上。

　　以前过年她会边念叨贺年不找对象边和她挤一张床睡觉，今天过后再过年不会再有人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关着灯谈天说地了。

　　戒断反应有点大。

　　老两口出来望着从楼顶垂下来的红色装饰，望了一会儿，贺弘义埋头往楼上走：“婚礼已经办完，这些该收起来了。”

　　“诶。”方洁瑜拿起扫帚从大门口往里扫地，“小双，你把院子里的鞭炮和瓜果糖纸扫干净。”

　　贺双拿起扫帚：“诶，来了。”

　　忙起来就不会那么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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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年两人高铁到站出站手牵手走去机场，刚进候机室坐下，就收到贺双的信息说她们刚回到家就想她了。客人都走光了，小福在睡觉，家里很安静，家里人都情绪低落。

　　周敬衍无意间瞄到她的手机屏幕看到这些信息，说道：“这是戒断反应，也可以叫钟摆效应，热闹过后产生的失落感，需要一点时间调节过来，就像放长假后不想上班一样。”

　　贺年靠在他身上说道：“昨天下午开始家里就来了很亲的亲戚帮忙。今天早上所有近亲都来家里，进进出出的很热闹，中午婚宴结束亲戚们都走了，留下他们回到家里，一时间适应不过来这种落差。”

　　周敬衍抚着她披散在后背上的头发说道：“嗯，就是因为落差大所以产生戒断反应，不过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贺年抬起头问他：“我应该怎么回她？”

　　周敬衍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有点戒断反应，在酒店门口他们上车的时候我看你快要哭出来了，恨不得扔下我跟他们一起回家。”

　　贺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周敬衍没往心里去：“这是人之常情，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何况还有小福喊你上车回家，气氛都烘托到位了，吓得我立马拉住你，怕你一脚跟着上车了。”

　　贺年为小福找补：“我肯定不会上车，小福还小他还不懂结婚是什么，他只知道今天家里很热闹，大家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就该回家了，所以喊我一起回家，等他再大点就知道嫁人是什么了。”

　　周敬衍嘴角含笑：“我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我没有怪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他趴在车窗那喊你上车回家那一幕引人发笑，我一想起就会笑，不知道他再大点想起这一幕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贺年揣测：“大概也是一想起就觉得好笑。”

　　周敬衍把话绕回来：“所以你可以实话实说，告诉她你也想他们，看着他们上车你差点也跟着上车了，要不是我拉着你的话。甚至你还可以当个笑话跟她说我当时害怕极了，怕你跟着她们上车走了。”

　　贺年笑问：“这能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这么跟她说，让她们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周敬衍强烈要求她这么说，看样是来真的。

　　贺年眉开眼笑：“那我真这么说了。”

　　周敬衍心满意足地搂住她的肩膀：“我看着你写。”他要监督她把他的委屈给写上。

　　贺年摸了摸他胸前的衣襟安慰他：“我知道你当时有点委屈，可我当时只是有点难过而已，我没真想跟着走哇。”

　　周敬衍摇着头说不信：“不敢想，要是我没拉住你，小嘉又还没走，被他看见我刚办完婚礼，媳妇儿就跟着娘家人走了，我这辈子在哥们儿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贺年抿嘴ren笑：“太夸张了吧？元总不是多嘴的人，而且他提前走了没看见，他连小福喊我上车那一幕都没看见，所以你的假设不成立。”

　　周敬衍轻哼了一声，对她的话不予置否。

　　贺年识趣地吻了一下他又快速低下头打字回信息。

　　周敬衍抿了抿嘴回味，不满足的说：“就这么点儿？不太够啊。”

　　贺年头也不抬的回他：“只有这么点，再要也不给了。”

　　在公共场合主动吻他已经是她做过最勇敢的事了，别想再多要一点。

　　周敬衍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玲姨休假，家里只有咱俩，今儿可是咱俩的新婚夜，你可以多亲我几下。”

　　贺年眼神躲闪，害羞的撇开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装作没听见不回应他。

　　她又不傻，他哪里是想她多亲他几下？他想要的可多了。

　　周敬衍继续和她低语：“前几天办婚礼喝的是真酒，我醉着睡到第二天天亮，错过那晚新婚夜，今天办婚礼喝的是矿泉水，我一点都没醉，想和你好好度过这个新婚夜，这个愿望可以实现吗？”

　　贺年沉默了半饷，含羞带怯地瞥他一眼，在他灼灼的目光下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敬衍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之后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准备登机了，两人跟在他身后上了飞机。

　　贺年问起元嘉，周敬衍说他一个小时前起飞，现在应该还在半途。

　　贺年问道：“我们结婚，他两地跑给你当伴郎，很是辛苦，到他结婚的时候你还能给他当伴郎吗？”

　　周敬衍说：“一般情况下不会选已婚男士做伴郎，不过只要双方关系好，已婚男士的媳妇儿不介意也可以当伴郎，另外也可以组兄弟团。等小嘉结婚的时候得看情况，伴郎大概率当不了，兄弟百分百能当。”

　　贺年说：“前几天你的伴郎和兄弟团就只有胸花和站位的区别，他们要做的事是差不多的，元总是伴郎他一直站你身边。”

　　周敬衍说：“不过婚戒放在伴郎手里，你喜欢看我当伴郎？”

　　贺年摇头：“我倒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婚礼上你特别帅，好奇你在别人的婚礼上当伴郎是不是也那么帅。”

　　周敬衍翻手机相册：“得找找他们结婚的时候拍的照片，不一定有留存，或许得找他们要。”

　　贺年按住他的手：“没有照片就算啦。”

　　周敬衍还在往上翻手机相册：“也有可能在家里的电脑里存着，或者是移动硬盘里存着，得空找出来给你看看。咱俩结婚他们全程参与，你想看看他们的婚礼也很正常。”

　　贺年连连摆手：“我不是想看别人的婚礼，我只是想看看你给别人当伴郎的样子。”

　　周敬衍闻言露出和煦的笑容：“爷爷家里有相册，我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要是我早点知道你好奇这个，前几天睡在那间房里就拿给你看了。”

　　贺年摇头说：“不太行，你醉了，我也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有精力看相册。下次回去吃饭，我记得的话就找你看相册。”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不知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缩小版。”

　　周敬衍说：“按照遗传学上来说，是的，人是等比例长大的。就跟你小时候的照片一样，一看那照片就知道那是你小时候的样子，你也是等比例长大的。”

　　贺年笑眯眯看着他：“你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我也该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这样才公平。”

　　周敬衍欣然同意：“你想看就看，你想看我还会高兴，说明你对我的成长过程感兴趣。”

　　被戳破心思，贺年捂住脸小声地笑了。

　　飞机起飞两个多小时后落地首都国际机场，老陈来接他们。

　　回到小区，坐专属电梯直达家门，他们刚进家门换上室内拖鞋洗好手，物业管家就送来了他定的外卖。

　　周敬衍把烤串拿出来放烤箱里重新热了一遍，又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开了倒杯子里，喊贺年过去吃。

　　“有烤年糕！”回到家已经饿了的贺年过来坐到他对面，惊喜的发现有她爱吃的，赶紧拿了一串烤年糕吃。

　　“慢点吃，我放烤箱烤热了，你小心烫。”周敬衍给了杯啤酒给她。

　　贺年嫌弃的看一眼那杯啤酒：“啤酒苦的，我不爱喝。”

　　“有甜的。”周敬衍把啤酒放到自己面前，又去倒了杯橙汁给她。

　　贺年吃完一串烤年糕填了胃底才吃别的烤串。

　　周敬衍慢条斯理地挽好袖子开吃。

　　片刻后，周敬衍举杯：“媳妇儿，来，碰一杯，庆祝咱俩新婚。”

　　贺年右手拿着串在啃，吃得唇边沾满了调料和油脂，听他说要碰杯，左手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个，然后一口把杯里一半的橙汁给喝了下去。

　　贺年眉头一皱，啧啧两声，把杯子推远了点：“有点酸。”

　　周敬衍又去拿椰汁。

　　贺年很享受他为自己忙活的过程，但念及他没吃几口，不折腾他了，“你快来吃，不然待会冷了不好吃，给我拿瓶矿泉水就好。”

　　周敬衍开着冰箱门，回头望她一眼，贺年正笑眯眯的叫他去吃东西。

　　周敬衍伸手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把冰箱门关上，边走边拧开盖子递给她。

　　贺年接过又喝了一口水冲淡嘴里的酸味。

　　周敬衍不赞同的说：“别一口气喝那么多水，喝水喝饱就吃不下了。”

　　贺年说：“我习惯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跟广东的同学学的，吃饭前先喝汤，喝得差不多再吃饭，这样容易产生饱腹感，少吃一些饭，能保持身材。”

　　周敬衍皱眉：“这个习惯得改，以后要吃饱饭才能喝汤或喝水。”

　　贺年也皱眉：“吃太多容易胖，减肥很难减的，我不想吃胖后再艰难的减肥，太痛苦了。”

　　周敬衍解释：“不是逼你吃到吃不下为止，只是希望你能改变进食习惯，让你先吃饭只是想让你能多吃几口饭而已，不是暴饮暴食，不会那么容易长胖，维持在正常的体脂率以内就好。”

　　贺年撇了撇嘴：“好吧，听你的。”

　　周敬衍摇了摇头，他能理解女性或多或少都有身材焦虑，但他不希望她为了保持身材少吃而饿肚子。

　　周敬衍说：“你现在的体重偏低，需要再增重一点。”

　　他们准备去领证的前不久去做了全套身体检查，她的检查报告显示她的体重偏低。

　　贺年捂住耳朵，表示不听不听。

　　涉及到女性身材这事，周敬衍只能叹气一声结束这个话题。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餐桌，两人各自霸占了沙发一角休息。

　　贺年开着电视机看剧，手里拿着手机跟贺双聊天。

　　周敬衍拿着平板好像在处理什么事，贺年没凑过去问他。

　　过了半个多小时，周敬衍放下平板拉着贺年下楼散步。

　　两人手牵手走出小区大门，国庆尾声，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少。

　　贺年笑着说：“外面好热闹。”

　　周敬衍牵紧她的手往前走：“今年最后一个长假，而且明天就要收假了，他们都在抓紧时间游玩。”

　　贺年步履轻快地跟上他：“也是哈，北京一直是热门旅游城市。”

　　贺年挽住他的臂弯拖慢他的脚步：“刚刚过去的两个女孩是广东人，她们的粤语很好听，我很喜欢听她们说话。说起来广东人很喜欢北京，以前听广东的同事说来北京感觉很舒服，她们很喜欢这样干燥的气候。”

　　周敬衍低头问她：“那你呢？喜欢北京吗？”

　　贺年仰头望着他，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我也喜欢北京，北京的气候宜人，磁场很强。”

　　周敬衍挑眉重复一遍：“气候宜人？”

　　贺年跳了跳：“你是不是忘了那时候和我住在我租的那个小房子里的感觉了？又湿又闷的那种感觉。长期待在那种环境下，来了北京就会觉得北京的气候是宜人的。”

　　“我还是浙江人，从小在浙江长大。每年的梅雨季天天下雨，空气湿度很大，衣服都不干，东西发霉。你们口中的江南烟雨，对我们来说是件烦心事，你不懂空气干爽的感觉对南方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周敬衍捏了捏她的脸颊：“也包括你。”

　　贺年鼓气把口腔鼓起来，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一样：“那是，认识你之前我就来了两次北京旅游。”

　　周敬衍可惜道：“你来了两次，我怎么就没遇到你呢？”

　　贺年失笑：“北京那么大，怎么可能遇得到？我来旅行，天天往地铁、公交和各大景区里面钻。你在上班，除了开车上下班那会儿，其余时间都在单位坐班，哪怕要外勤也是开车出去，遇到我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就算你开车路过时我刚好在路边，也有可能被别的行人或者车辆挡住视线看不到我，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刚刚好。”

　　周敬衍被说服：“你说的也是，有缘自然会在合适的时间遇见，没有缘分的，哪怕擦肩而过也不会认识。”

　　贺年郑重其事地点头赞成他说的这句话。

　　散步散了近一个小时，周敬衍牵着她往回走，“过不久我们就搬到新家去，那边地方大，小区内就够散步了，空气也好一些，不用像现在这样走在路边散步。”

　　贺年说：“我感觉晚上的公园有点幽深。那年我在天坛祈年殿等亮灯，拍完照走出去，走的是大路旁边的小路，周围黑魆魆的，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这样走在路边我就觉得人气很旺。不过散步也只有夏秋季会出去散步，冬天跟春天很冷，那时候大家应该都不爱晚上出门散步吧。”

　　周敬衍嗯了一声：“冬天风又大又冷，没人出来散步。”

　　走了片刻后他又问：“你是怕住不惯新家吗？”

　　贺年抬头望着他：“不会啊。我是担心搬家后离你单位远了你上班通勤时间变长，住这里你上班就很方便。”他们要从二环搬到四环去了。

　　周敬衍说道：“不用管通勤。我们刚新婚，换个环境住一阵，要是住得不习惯我们再搬回来。”

　　贺年又低头数地面砖：“好，听你的。”

　　周敬衍护着她：“别低着头，看路。”

　　贺年笑嘻嘻的说：“我低着头是想捡到金子啊。”

　　周敬衍轻笑：“别费事低头找了，捡到金子还得交给警察。抬头看前方的路，掉地上的金子让别人捡吧。”

　　贺年杠他：“万一刚好是我自己掉的呢？失而复得呢。”

　　周敬衍说：“不可能，我给你买的戒指都是合适的，不会那么容易掉。”

　　贺年不信邪地甩了几下手，还真甩不出来。

　　周敬衍看了眼手表说道：“有点晚了，走快两步回家吧。”

　　贺年拖住他的手臂：“那不能，走太快胃里的食物容易翻滚往上吐出来，我们就用正常速度走嘛，又不远。”

　　周敬衍捏了捏她的鼻尖：“行，听你的。”

　　贺年嘿嘿笑两声，就这么搂着他的臂弯依偎着他一块儿回家。

　　回到家，他就钻进了洗手间。

　　贺年拔了手机充电器，坐在沙发上回信息。

　　贺双说她开蓝牙把她爸她妈她哥她嫂今天手机拍的照片和视频都同步传送给她了，明天选出好看且有意义的打包发给她存档。

　　贺年回了她一个拜谢的表情包，又回完所有的祝福信息，然后翻看朋友圈，一溜烟往下滑都是她今天婚宴上的照片或者视频。

　　点开那些照片，有他来接亲的，有他单膝跪地送花戴戒指的，有他吻她的，有牵着她出门的，有在宴厅外面接宾客的，有他们敬酒的，各个方位各个角度的照片和视频都有。

　　美照丑照齐全了。

　　贺年一个一个放大看，好像以上帝视角旁观了一个很熟悉的人的婚礼现场，看到美照就停下来欣赏一会儿，看到丑照就有种羞耻感。

　　“这张好看，把我拍得好美，神图，必须保存。”

　　“怎么不选一选再发啊？这闭着眼的照片都发上来了？公开处刑啊！丑照就这么挂在别人的朋友圈里了。”

　　“算了算了，办婚礼真的无法避免被拍到丑照。”

　　“哇哦！贺双这个视频拍得好，原来我跟他今天是这样的好看，贺双说得没错，今天是俊男美女组合。”

　　周敬衍洗完澡穿着浴衣擦着头发打开门叫她：“贺年，洗澡了。”

　　“哦，来了。”贺年锁屏穿上鞋子进房间。

　　周敬衍奇怪的问道：“你刚才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贺年脸上漾着笑容：“刷朋友圈，看亲戚们发的今天婚礼上的美照和丑照。看到美照就表扬，看到丑照就吐糟。”

　　周敬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丑照？”

　　贺年笑个不停：“对，丑照。你也知道你个子高，亲戚们又是坐着拍照，容易拍到丑照。”

　　周敬衍伸手：“给我看看。”

　　贺年解锁手机递给他：“你放心，哪怕是顶顶美顶顶帅的大明星，修图可能也hold不住这个角度。你不要太在意嗷，咱俩都一样丑，也有拍得很好看的照片和视频。”

　　贺年以有美照安慰了一下他。

　　周敬衍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望也不望她一眼，随意挥了挥手让她去洗澡，就径直往床边走去。

　　贺年去洗澡，而他坐在床边拿着她的手机翻看她的朋友圈。

　　贺年洗完头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在玩他自己的手机了。

　　贺年护完肤坐到床上，探身去拿她的手机，问道：“你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周敬衍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好想联系他们删掉那些丑照。”

　　贺年偷笑：“办婚礼前我就有心理准备会被拍到丑照了。不要在意这个，本人比照片好看就行。”

　　周敬衍不太开心地把她抱在怀里：“跟黑历史一样。”

　　贺年反问：“哪个人没有几张丑照？连大明星都避免不了被拍到丑照。”

　　贺年拍了拍他的胸膛安慰他：“安心啦，没人在意你是美是丑，过后就忘了。我们只是今天的主角，而每天都有新的主角新的生活乐子，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激不起什么浪花。”

　　周敬衍抓住她的手：“你说得对，我们不需要在意这个，明天会有新的主角盖住今天发生的事情。”

　　贺年高兴道：“没错，就是这样，你要想开点。”

　　不过须臾，贺年敏锐的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变了，氛围也变了。

　　她后知后觉想起某些事情，在壁灯的映照下，脸悄悄地变红了。

　　周敬衍执起她的手递到嘴边印下一吻，以行动提醒她这是他们的新婚夜。

　　贺年含羞带俏地望了他一眼，被他的眼神烫到，慌乱的别开眼神。

　　周敬衍掐住她后脖颈扭回头，执拗地问她：“你应该说些什么？”

　　贺年声若蚊吟：“周先生，新婚快乐！”

　　周敬衍追着问：“哪位周先生？”

　　贺年面红耳热，心如擂鼓：“周敬衍先生，新婚快乐！”

　　“贺年，新婚快乐！”周敬衍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