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年》陈今今

154、番外篇八 他们结婚咯

　　时间飞逝，月底最后一天下午，贺年伯父一家和大舅二舅一家，一共三家人同时出发乘高铁到上海虹桥直飞北京首都机场。

　　周敬衍安排了人和车去接机，出了机场断断续续堵车，接近晚上8点才到达下榻的酒店。

　　周敬衍早就下班接了贺年到酒店等候他们，包厢和饭食也点好了，就等他们到酒店立马能吃上。

　　在贺年翘首以盼的目光中，载着三家人的车驶进酒店。

　　一群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个下午跨越一千多公里，已经显现出疲态了。

　　贺年和周敬衍赶紧招呼他们去餐厅用餐，吃饱喝足后去办理入住，一一送到房间，让他们早点休息才回家。

　　第二天是国庆节第一天。凌晨三点，贺年和周敬衍开了辆七座的车来酒店接她阿婆和大舅大舅姆、二舅二舅姆五个老人出发去景点。

　　贺年的伯父伯母这次不去，前几年他们去过了。贺年他们从酒店出发的时候他们一家还在呼呼大睡。

　　贺年她表哥一家也在呼呼大睡，只有几个老人想去。

　　连着两天，他们带着老人逛完景点然后回家补觉。

　　二号晚上接了老人去北京饭店吃饭，白天出去逛景区的年轻人赶过来一起用餐。

　　饭后把老人送回酒店，贺年回家沐浴完带齐东西也住进了同一家酒店，夜里过了12点，她就该起来化妆了。

　　周敬衍回了他爷爷家，凌晨4点他也要起来收拾打扮去接亲。

　　为着他结婚这事，他几个发小都回了北京，这会儿凌晨三点已经各自洗漱收拾齐整齐聚他家，欢声笑语不断。

　　陈策啧啧称赞：“不愧是新郎官，这身衣服，这精神面貌，英姿勃发呀。”

　　崔绍阳笑道：“言子追妻不易，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今儿他最大，大家理解一下。”

　　蒋允为点头：“就是就是，今儿他最大，哥们儿都让让他。”

　　商久安看他们嬉笑打闹，又看着坐在一旁装木头的元嘉，出声引战火：“小嘉，今儿言子结婚，哥几个里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了，你什么时候能成家？”

　　元嘉猛地吸引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七嘴八舌的话冲他而去。

　　“是咯，就差你一个了。”

　　“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哥们儿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周敬衍嘴角含笑叫他：“小嘉。”很明显，他也关心他的人生大事。

　　元嘉求饶：“缘分还没到，有好消息一定告诉几位哥哥。”

　　周敬衍想起那次他说起北海道的樱花季，捕抓到他和以往不同的表情，直觉告诉他元嘉有故事，于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有机会要好好把握，没机会更要创造机会，不然错过了姑娘可能就嫁给别人了。”

　　这话里有话，几个哥们听出来了，七嘴八舌的问话。

　　“言子，你这话里有话呀。”

　　“这话好像在点小嘉。言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敬衍扯着嘴角否认道：“小嘉的私人情感，我能知道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你俩在一块工作，住得也不远，他的情感状态你应该最清楚。”

　　这话听得周敬衍不乐意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跟小嘉住一间房似的，我俩没那嗜好。又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小嘉有大把私人空间去做他喜欢的事情。我又不是窥视欲极强的人，不会像个监视器一样盯着他。”

　　陈策苦口婆心对元嘉说：“小嘉，你也30几了，要抓紧了。”

　　元嘉大呼自己不老。

　　陈策说：“男人的黄金期短，过了25就不太行了，过了30就更差了。天赋异凛的属于凤毛麟角，不要不服老啊。”

　　片刻后，在场的男人开始发声。

　　“我还行。”

　　“我还行。”

　　“我还行。”

　　陈策伸手：“我学医的，行不行，把脉就知道了。”

　　几个哥们一哄而散，躲得远远的。

　　“策子，你这就没意思了。”

　　陈策：“……”算了，大好的日子，不说了。

　　元嘉问周敬衍几点出发，周敬衍说：“五点准时出发，去到塞红包就行，里面就她伯父和两个舅舅三家人。”

　　崔绍阳接上话：“要不要玩什么游戏？”

　　周敬衍摇头：“没有游戏，门开了找到鞋子就能接走。”

　　商久安惊讶道：“这么简单？”

　　周敬衍说：“她家老人孩子都在那间套房里面，塞够红包就开门，然后下一道门继续塞红包，就这么简单。”

　　蒋允为摸了摸下巴：“这么简单还是第一次见。”

　　周敬衍说道：“接回来还有各种流程要走，她不想累着我，我也不想累着她，所以走个流程就行。”

　　崔绍阳问：“忙完今天就歇两天，又回她家那边搞一天？”

　　周敬衍摇头：“就歇明天，后天回她家，大后天在她家那边办一场就结束。”

　　陈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坚持住，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周敬衍叹了一口气，沉重又甜蜜的点了点头。

　　崔绍阳问：“那边现在怎么样？”

　　周敬衍说：“快化完妆了。”

　　几个大男人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即将五点的时候，有人进来招呼他们：“言哥儿，五点了，该出发去接新娘了。”

　　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出去上车出发去接新娘子。

　　接亲过程相当顺利，塞了一波红包就开门，一道门一波红包，很快速地打开了最里面的房间。

　　几个兄弟欢呼地簇拥着周敬衍进去。

　　贺年穿着龙凤褂坐在床上等他，他给她找的化妆师给她化着精致的妆容。

　　周敬衍单膝跪下送上手捧花：“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贺年轻轻地嗯了一声，含羞带怯地接过那束捧花。

　　周敬衍又拿出戒指盒子把那枚婚戒拿出来给她戴上。

　　昨天贺年一起床就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放回盒子给他，说婚礼要走流程，还得他再给她戴上。这不？又戴上了。

　　贺年想着昨天早上摘下来的时候两人脸上一模一样无语的表情，捂着嘴偷笑。

　　“媳妇儿，快把我那枚戒指给我戴上。”周敬衍伸着手指催促她给他戴婚戒。

　　贺年笑盈盈地给他戴上婚戒。

　　伴郎团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贺年愕然地望向他们几个，脸瞬间羞红了，连耳朵都透着粉红色。

　　周敬衍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下，大大方方的吻了一下她。

　　伴郎团再次起哄：“不够不够，再来一个。”

　　“言子，大喜的日子吻新娘怎么能蜻蜓点水似的？来个深吻！来个法式湿吻！”

　　周敬衍如他们所愿，托着她的后颈和她当众来了个深吻。

　　“好！！”

　　“言子好样的。”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贺年的脸红得像被烫熟的虾一样，接吻后她的眼眸透着羞涩及喜悦。

　　接着他们在房间里经过一番寻找找到她的婚鞋。

　　周敬衍给她穿上了鞋子，公主抱抱起她出了那间套房下楼坐上了婚车。

　　她的家人们拿齐东西跟在他们身后下楼，伴郎们安排好他们上车，一路开到他爷爷家外面停下来。

　　周敬衍牵着她跨进了他爷爷家大门进到中堂，他家的亲戚都在中堂或站或坐等着他们进去拜堂。

　　他们按着传统习俗拜完堂后被送进他房间，在房间里又做了各种仪式，让孩子滚完床，最后出去给长辈敬茶收改口红包。

　　随后转战酒店。

　　贺年换上迎宾婚纱，重新化妆和做造型，和他及他父母站在门口迎宾。

　　贺年穿着婚纱出来牵上他的手，双眼往左右两边各扫了一眼找她家亲戚。

　　贺年说：“你抱我出了酒店之后我就没再顾得上我家人们了。”

　　周敬衍低声安慰她：“我带你出了酒店后有人招呼着他们一起坐车来家里观礼，他们在一旁看着咱俩拜堂，只是人太多你没注意到他们。刚才你化妆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我安排了人全程在一旁照看着他们，有事他们会来找我处理的，礼数上绝不会怠慢他们，你放心。”

　　两人正说着，他们就出来了。

　　朵朵由大表嫂牵着出来，锦书跟在她们身后。

　　朵朵望了几下贺年，随后仰头对她妈妈说：“妈妈，姑姑好漂亮啊，像公主。”

　　包希月对她说：“姑姑真漂亮，我们去跟姑姑拍合照。”

　　她家亲戚都来了，于是贺年和周敬衍化身合影工具，和她家亲戚合影留念。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元嘉安排人带他们入席，让给新人去招呼男方的来宾。

　　周敬衍带着贺年跟着他爷爷和父母去接待来宾。

　　年纪大的来宾是他爷爷或者他父母那辈人的老友老同事老相识，有几个来宾贺年曾经在新闻里见过，本人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是他爷爷招呼着入席的。

　　贺年不认识他们，就跟着他认人叫人，然后看着爷爷和公婆三人招呼他们入席。

　　贺年又去换上主婚纱。

　　午宴准时准点开始，老爷子说了一番话，他父母说了一下话，她大舅舅作为代表上台说了对他们的祝福，周敬衍感谢了一番来宾，贺年感谢了一番来宾，最后开席。

　　贺年急匆匆地去换了身敬酒服出来一起去敬酒。

　　敬完酒马上去门口送宾客。

　　送走三三两两结伴而去的来宾，她家亲戚最后出来跟她说体己话。

　　他们在来酒店之前已经退房，行李已经放在车上，现在跟她告别完就要马上去机场飞上海回湖州了。

　　他们带着阿婆出来，贺年一见到她阿婆，眼泪就吧嗒吧嗒掉，她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回家，而她不能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贺年握着阿婆的手，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阿婆握着她的手说：“妹妹你要好好的，要常回家看看我。”

　　贺年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点头回应她。

　　方洁瑜和贺双在一旁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宽慰她过两天回南浔见面。

　　最后开车的人过来说得走了，不然怕赶不上飞机。

　　贺年勉强止住泪水和她们拥抱过后送走她们，她挥着手看她们上了车，看着车子开走，期间又掉了几滴眼泪。

　　周敬衍给她擦干眼泪。

　　长辈们安排好人手收尾后也先回家了。

　　她很快收拾好心情，跟他一起招待他一帮兄弟，他们也跟着忙了十几个小时。

　　周敬衍给他们单独开了一桌，送走所有宾客和长辈后，和带着媳妇儿孩子的他们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喝酒吃饭。

　　陈策和梁舒意的大儿子五岁，二儿子一岁多，他们带着两个孩子来参加婚宴，小的喂饱后睡在婴儿推车里，大的孩子由保姆照看着。

　　崔绍阳和胡妍的二女儿刚满一岁，孩子太小就没带来婚宴，大儿子也由保姆在一旁照看着。

　　蒋允为李又晴夫妇还在过二人世界还没要孩子。

　　商久安钟勤夫妇有一个儿子，刚才给父母带走照顾。

　　元嘉还是孤家寡人。

　　贺年发现他们要孩子的时间都比较晚，还有结婚好几年都没要孩子的。

　　酒过三巡，周敬衍给自己和贺年的酒杯倒上酒，带着她站起来给桌上的几个发小敬酒，“哥几个今儿辛苦了，我和贺年敬你们一杯，多谢哥们儿的帮衬，来，走一个。”

　　贺年跟着敬酒：“今天真的辛苦你们了，谢谢谢谢。”

　　刚才敬酒的时候她看见他们帮忙喝了不少酒。

　　陈策拿着酒杯说：“诶，哥几个都是在还债。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帮了不少，今儿总算还上了。现在就剩小嘉的债没还了，小嘉你再不结婚，哥几个都老了喝不动了，没人给你扛你就难了。”

　　商久安几个连连点头说终于还上债了，然后转头说元嘉再不结婚没人帮忙扛酒了，让他找职业伴郎去。

　　吃到最后，陈策作为几个男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他带着他媳妇儿梁舒意率先站起来举杯说：“言子今天结婚，哥祝你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梁舒意举杯：“喜结良缘，相亲相爱。”

　　崔绍阳和胡妍跟着站起来，崔绍阳举杯说道：“祝你俩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胡妍举杯：“百年好合，永浴爱河。”

　　蒋允为举杯言简意赅：“心心相印，永结同心。”

　　钟勤举杯：“佳偶天成，百年琴瑟。”

　　元嘉举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周敬衍举杯：“谢过各位了。”

　　贺年举杯：“谢谢，谢谢你们的祝福。”

　　碰杯。

　　陈策说道：“这是最后一杯，干完这杯就回家，哥有点晕了，再喝必倒。”他喝完放下杯子就招呼媳妇儿和保姆带孩子回去了。

　　梁舒意也跟他俩告辞，拿起陈策的外套扶着点他，往外走。

　　其他几对夫妻干完那杯酒也纷纷告辞回家，说醉了要回家躺着了。

　　贺年和周敬衍送他们到门口，周敬衍说：“慢点走，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给个信息。”

　　“知道了知道了。”几对夫妻摆手的摆手，说话的说话。

　　几个人很快上了家里的车，司机纷纷钻进车里开车离去。

　　元嘉陪到最后，他说道：“哥，我也回去了。”

　　周敬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到家给个信息。”

　　元嘉颔首：“您放心，家里安排了司机接我回去。”

　　周敬衍点头嗯了一声：“有司机就好。”

　　元嘉跟他们挥手：“回见！”随即钻进家里的车也走了。

　　贺年和周敬衍回包房再三确认没有漏掉东西才回家。

　　家里已经结过账了。

　　坐到自家的车上，周敬衍整个人软了下来，头靠在靠枕上叹气。

　　贺年心疼地摸着他的脸说道：“婚礼结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了。你头疼不疼？”

　　周敬衍点头：“脑袋钝钝的疼，还很困，你的脚疼不疼？”

　　“我没事，”贺年心疼地给他按-摩头部：“累着了，还睡眠不足。回家就好好睡一觉。”

　　车子载着他们回家，两人在车后排相拥着补觉。

　　回到他爷爷家进了婚房周敬衍脱掉外套和领带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贺年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解了他的皮带让他睡得舒服些，而她卸完妆换上家居服才睡下。

　　多日的睡眠不足，他们从下午睡到夜里九点多才醒。

　　家里知道他们又困又累，所以没有叫醒他们吃晚饭，给他们备了宵夜。

　　结果他俩短暂的醒来后又相拥着继续睡，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才睡饱醒来。

　　他俩洗漱干净下楼已经快8点。

　　老爷子在问厨房的人：“昨晚他俩没起来吃宵夜吗？”

　　厨房的人摇着头说没有。

　　老爷子一合计他们这一睡睡十几个小时，正伸着脖子往楼上看，就看见小夫妻牵着手下楼了。

　　周敬衍如常的打招呼：“爷爷。”

　　贺年清脆地问了声好：“爷爷，您早。”

　　老爷子轻咳一声，说道：“起来了就赶紧吃早饭。”

　　随后拄着拐杖去餐厅坐下叫开席。

　　周敬衍低声说了句老小孩，就牵着贺年去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