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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复活节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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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梭,复活节假期他在国内忙着工作,没法抽身来跟她度假,确定他来不了后贺年马上按计划执行。
贺年和刘鹏他们提前制定好复活节旅行计划是去南欧国家感受阳光沙滩。
等贺年完成第二学期的课程和论文回到家放下书包立马出发去机场开启度假模式。
这是贺年毕业回国前最后一个假期,必须玩尽兴。
本来贺年的课程很规律,离境限制也只限制她,其他人不受限制,但他们就是不放心放贺年在家自己出去玩,哪怕是分批出去。
贺年劝过,保证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能好好生活,他们不愿意,贺年只好放弃了。
刘鹏说:“谁能放心让你一个年轻姑娘独自住在这个房子里面?这些外国人几乎各个都是身高两米浑身长满肌肉的彪形大汉,我站旁边都有点发毛,你一个娇弱的小姑娘一个人住还作息规律,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
李婵娟点头赞成:“这里的人长得又高又壮,我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撞见这些壮男我都有点心惊胆战的。”
谭华荣附和:“老刘说得没毛病,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一群人报团住一起,出去也要结伴而行,能减少很多麻烦和意外伤害。”
于问梅任天磊连连点头表示说得没错。出门在外,报团取暖很重要,关键时刻能救命。
贺年就算了,随他们去了。
周末她休息也没有作业的时候,会和他们一起出去短途旅行,先从附近开始,慢慢扩大探索的范围,到她放复活节假期的时候几个西欧国家也差不多走遍了。
他们准备利用复活节这个假期去南欧旅行,规划好最先去哪个国家,再去哪个国家最后从哪个国家回英国。
这次旅行大家想去的地方基本都去了,就是时间特别紧,基本上坐车到地方下车拍照吃东西,上车去下一个地方,回到爱丁堡后各个都累的不想动弹。
贺年感慨:“时间还是太紧了,没法深度游。”
晚饭点了外卖回来吃,饭后于问梅和李婵娟收拾了食物残骸进厨房,嘀嘀咕咕应该带泡脚折叠桶来的,泡脚多舒服啊。
李婵娟:“现在买不划算,运费太贵。而且我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回国就方便了。”
于问梅:“是这么个理,外面再好还是比不过在国内方便。”
李婵娟:“过几个月就能回国,回去后下一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于问梅:“欧洲大部分国家我们都去过了,出去旅行很难吃到合胃口的饭菜,只有回来这里才能煮出好吃的饭菜,我的胃只喜欢中国菜,外国的菜实在适应不了。”
李婵娟:“我也吃不惯外国的菜,还是中国菜适合我们。”
于问梅:“在国内也舒服,我们几个人守着四合院,跟住别墅养老没区别。”
李婵娟:“那也是。咱几个只要不赌不du,晚年应该不会太差的。”
于问梅:“不仅退休了有退休金,只要守着院子就一直有工作有收入。”
李婵娟:“只要年年毕业就能回去过安稳日子了,在外头始终没有安全感。”
于问梅:“在这里,我有时候也觉得不安。”
李婵娟:“咱俩感受都一样。”
于问梅:“我现在就盼着年年毕业,和大家一起回国。反正出来这一趟也看过世界了,我很满足了,以后也不会再惦记出国游了,要游也是在国内旅游。”
李婵娟:“我也是一样,以前还会心生幻想,出来后就没有任何幻想了,虽然说这里的环境确实很不错,但是我还是更爱待在国内。”
于问梅:“国内国外都住过后,我也觉得还是国内好。虽然这里环境也不差,住着也挺舒服,但一走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居民多数是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又有语言差异,让我没有归属感。”
李婵娟直击要害:“在这里,我们就是异族人。”
于问梅连连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贺年进来洗手听到她们聊天内容,接话道:“我们融不进来是正常的。首先,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人种。然后,历史文化背景也不同,还有接受的教育也不同,最终形成的三观也不一样。想融进这个国家得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在这里出生和长大才有可能彻底融进这个国家。而我们几个的三观已经定了,那颗心永远都是中国心。”
于问梅斩钉截铁地说:“没错,我们都是中国心。”
贺年玲珑心思,根据只言片语就猜到她们可能是想家了,于是问道:“阿姨,你们是不是想家了?”
李婵娟:“我倒还好,跟你谭叔在一块儿,老人早些年都走了,我唯一惦记的只有在河南老家种地的大哥大姐。我是家里的老幺,我才几个月大,我大哥大姐就轮流背着我下地干活了。那个年代农村没什么读书的机会,我只学会自己的名字,认了十个数。后来碰巧学了点做饭的手艺,也不多好,做出来不难吃,也饿不死。最后跟着同村的老乡一起去北京打工,辗转了好几家酒店最后到了周家做到现在。”
李婵娟:“小时候是真苦,四五岁就跟着大姐大冬天去洗衣服,再大一些在后厨天还没亮就洗菜,白天有洗不完的碗和挨不完的骂。我就是在后厨认识的老谭,他那时候在当学徒,没有工资,长得瘦瘦小小的一个,整天被后厨的师傅们呼来喝去,也不教他厨艺。两个人就跟苦瓜一样,同病相怜,心心相惜,后来处起了对象。再后来学到些手艺,日子慢慢好起来。现在除了没孩子,过得也还行。”
李婵娟看见贺年眼中的疑惑,给她解答:“小时候父母和哥哥姐姐都要下地干活,我还小力气不够只能洗衣服。有次冬天早上我去洗衣服,没吃早饭,饿得头晕一头栽进河里,被个路过的婶婶救起来送去卫生院,医生说身子受寒了可能难要孩子。我和老谭在一起之前跟他说明了,他说他是孤儿,他不在意这个,孩子来了就好好养,没有孩子就咱俩互相扶持过一生。”
李婵娟:“以前年轻的时候特别自责不能给老谭留个后,这些年倒是慢慢看开了。我俩现在过得很不错,有份稳定的工作,社保交满了20年,还在继续交直到退休。我明年九月退休,老谭还要干十二年才退休,到时我拿退休工资他拿工资,够我和老谭晚年的生活了。”
贺年恍然大悟:“原来谭叔比李阿姨小呀。”
李婵娟:“是啊,他比我小两岁。他刚到后厨的时候还像个孩子似的,又瘦又小。他不到周岁爸妈就不在了,爷爷奶奶也照顾不了他,东家给一口西家给一口才慢慢长大的,后来他看人家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他就跑到郑州打工。难得他这么苦着长大也没长歪,三观正。”
于问梅说:“苦尽甘来了,你俩都是晚年有福的。”
谭华荣站在厨房外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厨房里的三人做鸟兽散。
贺年顶着干巴巴的笑脸出了厨房,心虚地叫了声谭叔就头也不回的跑回二楼房间。
于问梅做作的拍了拍大腿:“哎呀,我的脏衣服还没拿出来洗,我得赶紧拿出来,不然捂久了就馊了。”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李婵娟心虚的拿着抹布左擦擦右擦擦,不小心跟孩子说了些隐私还被当场抓住,她心里也有点虚。
谭华荣不赞同的望了望她,又不好说她什么,只好叹了口气,转身无奈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