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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她想去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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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敬衍收拾好行李箱带下楼。和她吃过早饭,又逗留了一会。九点一过,任天磊提着他的行李箱装进车后备箱里,等周敬衍上车送他去机场。
周敬衍没跟她告别,只嘱咐了他们外出多留心周围情况,万事要小心,说完他就弯腰上了车。
贺年她们几个人站在家门口看着他乘着车子出了院子驶上道路离去。
她们踮着脚尖眺望,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车的车尾,于问梅才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劝贺年回屋里。贺年刚转身还没跨出第一步,眼中蓄满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挂在腮边,最后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没一会儿就把衣襟给沾湿了。
于问梅赶紧从口袋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年年你别难过,还有我们在这里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贺年点着头接过她递来的手帕擦眼泪,声音哽咽:“我知道我不孤单,我也不想哭,只是眼泪说来就来,我控制不住。”
于问梅拉着她回屋。
刘鹏把院子里的栅栏关好,跟在她们身后进屋,说道:“年年想哭就让她哭,让她把不好的情绪发泄出来。哭不是件坏事,哭出来比憋在心里强,大病都是憋出来的。感情好的年轻未婚小夫妻分别,难过是在所难免的,让她哭一场就好了。”
于问梅抄起门边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把他赶走,刘鹏嘟嘟囔囔的辩解自己的观点没错。
贺年被于阿姨举着鸡毛掸子追打刘叔的样子逗得破涕而笑。她擦干眼泪去洗手池洗手帕,于问梅放好鸡毛掸子进来接手去晾手帕。
贺年掬水洗干净脸出来客厅,脱了拖鞋蜷在沙发上,睁着像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眼睛发呆。
于问梅晾完手帕回来给贺年倒了杯温水:“年年,多喝水补充水分。”
“谢谢于阿姨。”贺年乖巧的接过水杯捧在手上,小口小口的喝水。
在厨房忙碌的李婵娟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递给于问梅:“给孩子敷敷眼睛,哎呦,哭得眼睛又红又肿的。”
于问梅一手拿着冰袋,一手调整抱枕,等贺年喝完水让她靠着抱枕敷眼睛。
看贺年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敷眼睛,于问梅走开搞卫生去。
贺年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在草坪除草的刘鹏说了句小任回来了,然后听见车子开进院里的声音。
贺年捂着冰袋腾地坐起来,任大哥回来,说明他已经到机场了。
才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决堤了。
她无声地哭泣落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马上就要走了。
任天磊停好车下来跟刘鹏在院里说了几句话才进屋,刚换好室内拖鞋往厨房走了两步,就和哭泣中的贺年打了个照面。
看着贺年那个状态,他觉得头皮发麻,目不斜视的喊了声贺小姐就快步走进厨房,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任天磊进了厨房拿了瓶水拧开灌进嘴里,喝了个够,一边拧上盖子一边跟正在准备午饭的谭华荣李婵娟两个人指了指客厅方向,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
李婵娟放下手里正在择的葱,低声的问:“又哭了?”
任天磊笃定的点了点头,他刚路过客厅亲眼目睹她拿着纸巾擦眼泪。
李婵娟纳闷:“刚才不哭了在敷冰袋,怎么又哭了?”
谭华荣老神在在的说:“小任回来了,说明言哥儿很快就要上飞机回去了,她想到这个不就又要难过哭了。”
厨房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任天磊大直男,丝毫不受影响。他拿着还没喝完的水准备出去,谭华荣拉住他让他别往客厅去。
任天磊疑惑地看着矮他一个头的谭华荣,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能走那边。
谭华荣叮嘱他:“12点之前你别往她跟前晃,我怕她找你开车去机场找言哥儿。”
任天磊虎躯一震,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他越想越觉得真有可能会发生。万一他从客厅路过,被她喊住说‘任大哥,你可以送我去机场吗?我想送送他。’时,他该怎么办?
周先生嘱咐了不让她去机场。
她又让他送去机场的话,不是在为难他吗?
任天磊脚步一转回房间待着去了,她总不能来敲他的门让他开车送她去机场吧?
不能吧。
任天磊、谭华荣和李婵娟三人的预感半成真了。
贺年没找任天磊,她出去找正在草坪上除草的刘鹏。
贺年站在门廊下求他开车去机场,刘鹏抓着除草机的把手进退两难。
李婵娟和谭华荣两口子在厨房门口探头观望情况。
于问梅在门口廊下劝着贺年,“年年,咱不去嗷,言哥儿说了不让你去机场。”
贺年难过得眼泪哗啦啦地流,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凭什么不让我去机场?”
刘鹏僵直着身体继续装木头,于问梅负责劝:“他就是怕你去了机场,见到你他又不舍得回去了。年年,言哥儿出来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
贺年抹着眼泪说:“我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不是不让他走,我只是想去送送他。”
屋里任天磊缩回了脑袋,把房门关上,没过几分钟,他又开门出来走到门廊下说:“换鞋吧,我送你去机场。”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大惊失色,纷纷劝说:“小任,这可不行啊。”言哥儿走前说了不让她送。
任天磊扬了扬手机说:“周先生同意了。快换鞋,晚了他就登机了。”
贺年忙不迭的换上外出的鞋子,脸也不洗,手里抓着个冰袋,跟在他身后走。
于问梅也手忙脚乱地换鞋:“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三个人上了车一路疾驰到机场,贺年和于问梅进了机场在偌大的机场里找人。
周敬衍从候机室出来,拨打她的电话没人接,再打任天磊的电话得知于问梅一起进了机场,又拨了于问梅的电话才接通。
周敬衍焦急地问:“你们在哪?”
于问梅左右环顾,将附近的环境报给他,他说:“你们别动,我去找你们。”
好像等了十几分钟又好像等了更久,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来了又去。
贺年睁着肿胀的双眼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他,远眺也没有找到他。
这个机场不大,但只有一班直飞北京的航班,这会儿机场里很多黑头发的国人拉着行李箱来来去去。
贺年在人群中就快要绝望放弃的时候,一声“贺年”唤醒了她。
贺年迅速转身望向声音的来处,那人提着背包站在十来米之外,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锁定她。
贺年一个箭步冲上去跳起来挂在他的身上,搂紧他的脖子:“周敬衍。”
周敬衍托高她,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到你。”
惊喜过后,贺年在周围人揶揄的目光中下地,抓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看他和他说话:“周敬衍,我以为你上飞机了,我以为我来了也是白来。”
“怎么会?时间还来得及。”周敬衍双手抚着她的脸,低头眷恋地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才放开她,周敬衍搂紧她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梦吗?”
贺年点头:“我记得。”
周敬衍低头给她捋头发:“跟今天周围环境不太一样,但场景类似于这样,我在人来人往中焦急的找人。现在,梦境和现实交叠在一起,我在梦里找的那个人也有了脸。”
贺年问:“梦里那个人也是我吗?”
周敬衍眷恋地望着她说道:“是你。”
贺年眉开眼笑地搂紧他:“是我就好。”
周敬衍望着她质问:“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是不是我刚离开你就哭了?”
“没有没有。”贺年矢口否认,赶紧松开搂着他的双手,拿冰袋捂在眼皮上。
“我说怎么后腰有点冰,原来你手里拿着的冰袋冰我。是不是我一走你就哭?然后你拿冰袋敷眼,又赶着来见我连冰袋都没放下,你还敢说没哭。”周敬衍开启教育模式,叭叭教训她。
人证(于问梅)物证(眼睛红肿、冰袋)俱在,贺年理亏不敢回嘴,任由他教训了几句。
为了不让他继续教育,贺年再三保证自己会勇敢不再因为他回国而哭泣。
于问梅看了下时间过来提醒说:“差不多该登机了,言哥儿这会儿要重新过安检进去,不能再耽误了。”
周敬衍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教训贺年:“好好上学,等我放假来看你。”
贺年收拾好心情,答应他,然后催他去安检,看着他朝她们挥手然后转身走去安检口最后消失在她眼前,贺年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但想到答应他的事,强ren难过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看不见他的背影的方向。
没过多久,他给于问梅发信息说已经登机,让她带她回去。
于问梅拉着贺年出了大厅去停车场找任天磊。
上了车,任天磊不知道是该等他的飞机起飞后再走还是现在走,于是上回头望着贺年。
贺年看懂了他的意思,说道:“回家吧,回去吃午饭。”
于问梅欣慰地拉着贺年的手说:“是该回家了,到家刚好吃午饭。”
任天磊回头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一路疾驰赶回家。
贺年一行人的日子恢复了平静。贺年的学校即将开学,她去参加迎新周活动,顺利过渡,随后开启规律的上课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