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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吵架后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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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9点她回到湖州下了高铁,贺双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姐妹俩碰头,贺年上了副驾,贺双熟练地开车回家。
姐妹俩在车里闲聊。
贺双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贺年说:“我打算去杭州试试,想多赚点钱买个小房子给自己养老。出了这事,家我是不敢多待了,怕被邻居刨根问底,扛不住。”
贺双追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妈接到你的电话都懵了。”
贺年无奈地说:“不合适呗。”
贺双接着问:“哪不合适?你给个具体原因吧,省得我爸妈乱猜。”
贺年眼神复杂地望着车窗外面说:“他太优秀了,我把握不住,只好趁还没进围墙之前放弃他,好歹还能留个未婚的身份。”
贺双瞥她一眼:“家世这块咱确实没法跟他比,可别的地方你也不差呀。”
贺年轻轻叹气:“差远了,你是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优秀的姑娘,我算个嘚儿。”
贺双表情变得很严肃:“你跟他恩恩爱爱的,订婚也都按这边的习俗来办,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你突然就宣布不订婚了,换谁听了都得懵。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分手,连你最爱的东西都不要了,就这样孤身回来。”
贺年难为情地扭身面向窗外:“我都说过了,突然不喜欢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贺双直白的问:“他做了什么让你决心分手?”
贺年说:“他没做什么,对我可以说是千依百顺,连他家保姆阿姨都知道做我爱吃的菜给我吃。他真的很宠我,只是我意识到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贺双诧异地瞄了她一眼。
贺年说道:“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他推着进入围墙里面,他控制欲太强了。从他第一次来到我们家开始,到旅行、回北京、广州求婚、拜祭父母、搬到北京、预备订婚,每一步都在他的控制里。我感觉和他在一起,我只能在他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他不允许的,我连一步都跨不出去。”
“可能别人会觉得我无病呻-吟、小题大做,有人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还嫌弃别人,觉得我狼心狗肺。我觉得享受这种生活的人可能适合和他在一起,而我不行,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如果要这样才能换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宁愿每天吃馒头稀饭,好歹我的思想和人身都很自由。我实在是不想放弃自由,就只好放弃他了。”
贺双若有所思:“我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他的控制欲太强了你受不了想跑路。”
贺年点头:“是这样,他骂我没有心。”
贺双没忍住噗呲一笑。
贺年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
笑完,贺双又问:“你明天就走哇?”
贺年接着点头:“对,拉个行李箱就去流浪。”
贺双叹气:“唉,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
贺年笑着说:“还有得折腾呢,现在刚准备重新开始。”
贺双劝她:“别太辛苦,钱够花就行了。”
贺年也叹气:“我想攒够钱早点退休。”
贺双无奈极了:“身体为重。”
贺年感动地说:“我记着呢。反正杭州离家也不远,累了随时能回来。”
贺双说:“家里随时都有人等着你回来。”
贺年东张西望地望着街边店铺,想找个卖玩具的店:“不知道小福睡了没,我回来得急没买玩具。”
贺双示意她:“你看后座,我帮你买的。他念叨了好几次的玩具,我哥和阿嫂觉得他的玩具太多了,不给他买。”
贺年探头去看了下后座,又坐正身子:“行,多少钱,我转回给你。”
贺双挑了挑眉:“说这个?”
贺年笑着说:“哪有你出钱给我刷好评的?多少钱?我转回给你。”
贺双想了想,报了个数。
贺年把钱转到她支付宝账号里。
贺双不经意间瞄到她的手,又瞄一眼再次确认。
贺年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笑了下:“戒指还给他了。”
贺双牵强地扯了下嘴角:“手指空荡荡的,突然间有点不习惯。”
贺年失笑:“以前二十几年也没戴呀。”
贺双遗憾道:“可能是那个戒指戴在你手上很好看,突然没了觉得有点遗憾。”
贺年摇摇头:“我只觉得不仅贵还很硌人。”
贺双崩溃:“嗷!谈到戒指你永远都是在说戒指硌人,是不是只有素戒你才会喜欢?”
贺年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钻戒很好看,但不影响我觉得它硌人。素戒倒是不硌人,但是我对戒指没执念,没必要买来戴。”
贺双说:“当装饰品也好看,我店里就进了些925银戒,不少客户进店会挑选。”
贺年依然摇头:“我没有执念。”
贺双:“……”
贺年瞄到她的表情,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贺双撇了撇嘴:“一言难尽,又无语。”
贺年怀疑地望着她:“……”
贺双说:“好在我对大钻戒也没有执念,我更爱黄金。要是有人知道她们渴求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而你弃之敝屣,我怕她们会会在背后蛐蛐你。”
贺年说道:“曾经拥有而已,都还回去了。”
贺双疑问:“你还他就收了?”
贺年说:“我摘下来跟副卡放在桌上,他拿不拿是他的事,反正我做了还的动作了。”
贺双提高了声量:“副卡?传说中的黑卡副卡?”
贺年被她的高音贝吓一跳:“……都还给他了。”
贺双谴责她:“我老早就想看看真正的副卡是什么样的,我做梦都想摸摸黑卡,你居然没告诉我!机会曾经出现在我眼前,我居然没抓住。我早该想到这个的,啊!!还有什么能比痛失机会让人更难过?”
贺年无语住了:“你少看点霸总文。”
贺双懊恼:“我早该想到的,他不就是霸总?你不就是小娇妻?”
贺年嘲讽:“呵!能自己换桶装水的小娇妻?还有,小娇妻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吗?你给我收回去!你可以说我是女壮士,可以说我是犟驴,不能说我是小娇妻,这不是个好的形容词。”
闲聊中到家了,家里铁门没关,不用她们下车去开门,贺双直接开进院里。
贺双熟练的倒车入库停好车,开门下车,“好的小犟驴,我们到家了。”
贺双站在车旁伸了个懒腰:“快十点了。”
贺年背上包包提着给小福的玩具下车。
贺弘义和方洁瑜还没睡下,方洁瑜在厨房忙着,贺弘义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等两个孩子回家。
听见门口倒车停车的声音,知道两女孩回来了,贺弘义拿着水杯出来接她们。
“年年你回来了,先回屋坐下喝点茶,你伯母在给你煮面,等会就能吃了。”贺弘义示意贺年坐下喝茶。
贺年干巴巴地问候一声,求救地望着贺双,贺双视而不见的进了厨房跟她老妈说话。
贺年差点咬碎后糟牙。
贺双,你居然不救我!
“大伯。”如川剧变脸般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贺年放下手里提着的玩具,顶着个笑脸坐在沙发上,捏着茶杯喝茶。
茶水都变温了,看来他们等她有一会儿了。
贺弘义关心地问:“一路坐车回来累不累?”
贺年乖巧的回答:“还好,高铁的座位比较舒适,坐着不累。”
贺弘义直入主题:“今天早上你跟你伯母说不订婚了,这是你们两人商量后一起决定的吗?”
贺年摇头:“我单方面决定的,跟他讲清楚了的,他本人没有异议。”
贺弘义又问:“突然宣布取消订婚是发现他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贺年摇头:“他没有。他做的样样都好,只是我觉得他控制欲太强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所以选择取消订婚。”
贺弘义语重心长道:“你觉得他控制太深,你就告诉他,让他松手一些,给你点私人空间。两个人过日子需要磨合,你得让他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给他机会让他改。”
贺弘义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伯父不是一味的向着他,毕竟他不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我是怕你放弃他以后保不齐会后悔,才坐下来劝劝你,你回来了就趁这几天时间多想想。”
贺双从厨房探头出来说:“她说她明天就收拾行李箱去杭州找工作。”
贺年怒视她,不帮忙就算了,还拆台!
贺双缩回脑袋东摸摸西摸摸装作在做家务。
贺年换上一副小白菜的模样:“我以后也不想找对象也不想结婚了,我准备多赚点钱以后跟贺双一起养老。”
贺双竖起了耳朵。
贺弘义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不是封建思想,女孩子始终得找个男人做依靠。我不是说找个男人他就一定会照顾你,我也知道很多男人靠不住,但男人有一个用处就是家里有他在就能震慑别的男人,尤其是能镇住对你有坏心思的男人。别人看你家里有个男人,他得衡量一下打不打得过你家男人。”
“你要是孤身一人在外面打拼,人家观察到你就一个人还是个力气小的,抓住机会就能欺负你。你挣脱不了的,女孩力量太小了,不是练过的基本上都打不赢男人。”
“从古至今一直都有欺软怕硬的人,你看电视剧,那些家里的顶梁柱一死,是不是马上就有人去欺负老弱妇孺了?这就是人性恶劣的地方了。”
“现在家里我和贺全还在,万一我俩突然没了,家里剩你们几个老的老、弱的弱、小的小,绝对会被人欺负的。”
“贺双也是,我们催她结婚不是想赶她出门不管她,是怕我们走了没人护她,她有男人有孩子,人家就不敢欺负她。这世道始终是吃人的,弱小的人会被吃掉。”
贺年低头思索:“您让我好好想想。”
方洁瑜在厨房里听见老伴的话,狠狠地拧了一下贺双:“你听听你爸怎么说的?”
贺双疼得呲牙咧嘴拍开老妈的五指功,挤眉弄眼鹦鹉学舌:“别人不敢欺负你,老公就不欺负你了吗?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方洁瑜凶狠地瞪了一眼女儿。
贺双缩了缩脖子,开着水龙头洗手。
方洁瑜瞪眼骂道:“贺双,别浪费水。”
贺双悻悻地关了水龙头。
方洁瑜把面条盛好拿出来:“年年来吃面。”
“哎,来了。”贺年好像被刑满释放一般快步走到餐桌上坐下呼噜噜地吃面。
方洁瑜用围裙擦了擦手,“吃饱饭早点洗澡睡觉。”
“哎,我知道了。伯母,你把锅放那,我吃完面就一起洗,你和我伯父早点睡吧。”贺年说道。
“行。”方洁瑜解下围裙,招呼着丈夫回了房间,留姐妹俩在客厅。
贺双出来坐在沙发上,掀开衣服一看,刚才被老妈拧的地方淤青了。她用手按了按,疼得龇牙咧嘴:“嘶,老妈是真下死手啊,掐得我好痛。”
贺双打开医药箱找出跌打扭伤的药酒,拿了两颗医用棉球倒上药水按在淤青处,疼得她眼睛鼻子都皱在一块,痛呼一声:“嘶。”
贺年捧着面碗过来看热闹:“哦吼。”
贺双竖眉骂道:“你还好意思笑!”
贺年落井下石:“你自找的,你不说话就不用挨揍。你非要嘴贱,不揍你揍谁。”
贺双哼哼唧唧的上完药,“赶紧吃,吃完洗澡去。”
贺年捧着碗吸溜着面条:“明天也要开店营业吗?”
贺双收拾着药酒瓶:“要啊,这周错峰出游的游客多了起来,后面又是五一,得提前准备好货品,免得手忙脚乱的。”
贺年震惊:“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啊?”
贺双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不早,时间刚刚好。你要是在家就给我帮忙去。”
贺年瘪嘴:“不在家,都说我准备跑路去杭州咯。”
贺双哼了一声:“难说哦,我爸不是让你这几天在家好好考虑吗?”
贺年警觉地瞄了瞄伯父伯母的房门,不敢多说怕隔墙有耳。
她几口把剩余的面条吃完,进厨房洗碗筷洗锅。
搞完厨房卫生出来坐了一会消食,贺年才回房间拿了一套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进了贺双房间。
贺双说:“我喊我妈别铺床,你看她都给你铺好了,看来她是希望你住到订完婚。明天你也别走了,在家好好想想吧。”
贺年叹着气回了自己房间锁门睡觉。
没一会儿又开门出来敲响贺双的房门,贺双问啥事,贺年说:“借充电器,我没带充电器回来,手机就剩1%的电了。”
贺双真的长见识了,“你怎么跟世界末日逃难一样?”
贺年贫嘴:“可不是嘛?跟逃难一样,说出去逛公园,背上包包就出来了,好在带了身份证和现金,能逛着逛着就跑。”
贺双骂道:“出息!”
她拔了个充电器给她:“给,回去吧你。”
“谢咯。”贺年拿着充电器回去充上电,安心地靠在床头玩手机。
周敬衍下午4点多发来信息问她到家没,晚上7点又发来一条信息问到家没,8点又发来一条信息说到家好好休息。
贺年为了省电,一路上都没玩手机,直到现在充上电才看信息。看到他的消息,贺年不知道该回复他还是拉黑他,思来想去决定冷处理当手机关机了没看到信息不回复。
贺年拿着手机发了会呆,戳了戳贺双的聊天框发了条信息给她。
贺年:他今天是不是给家里来过电话?
贺双:今晚七点多打给我爸了,问你是不是还没到家,我在一旁听见了,告诉他你要快九点才下高铁。
贺双:他应该早料到了你气头上不会回他的信息所以直接打家里来了,问完你的事,又跟我爸聊了一会才挂电话。
贺年:[捶地]
贺双:[摊手]不是我打击你,男人不想分手,你是很难分得掉的。
贺年:[无语]
贺双:你也别想着明天跑了,除非你跑到天涯海角,在国内他想找你容易的很。也许在国外他也能找到你。
贺年:[无语]
贺双:明天给我帮忙去呗?真的太多事了,忙得团团转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得挤出来。
贺年:[摆烂]行。
贺双:[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