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年》陈今今

123、第 123 章 又吵架闹矛

　　饭后玲姨收拾餐桌厨房卫生，贺年跟他一起出门。

　　周敬衍将她送到离他单位最近的地铁站才放她下车去搭地铁。

　　好在那个地铁站能一条线直达她报名的工作室。

　　周敬衍不太满意，但是贺年挺满意。

　　她报的这个两日班有6个学员，全是女性。

　　一开课就先学理论记配比记烤箱时间，然后老师手把手从揉面开始教，做完一种教下一种，一天下来教了七种面包的制作方法。剩下的时间就是学员们自己制作，老师全场指导。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贺年洗干净手脱下围裙走出工作室。

　　外面天已经黑透，路灯灯火通明，一眼望去犹如一颗颗明珠点缀着黑夜。

　　她刚走出工作室大门，兜里的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他，她接起电话：“喂？”

　　“我在你斜对面大概50米处。”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贺年顺着他的话望去，左前方大概50米的路边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她熟悉的车。

　　左右望了望确认两边没有来车，她快速跑到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朝他的车跑去，拉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车。

　　“是不是等我很久了？”贺年坐好放下背包后系上安全带，“你饿不饿？”

　　“刚到，有点饿了。”周敬衍启动车辆从停车位出来并入道路，朝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回家吃饭吗？还是去外面吃？”贺年双手抓着安全带问他。

　　“回家吃，玲姨给你做了锅包肉。”他说道。

　　“哇！下午我们做面包，做好就试味道，好在我克制住自己没有放开吃，不然这会儿还饱着。我真机智，晚上还能吃下玲姨做的锅包肉。”贺年想起玲姨做过的锅包肉，口水都开始分泌了。

　　“今天开心吗？”周敬衍瞥了一眼她眉飞色舞的表情。

　　“嗯，学做了好几种面包，就是要花力气反复揉面，老师说这两天高强度练习，身体会比较累，不过做成功了成就感也高。”贺年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确实有些酸痛。

　　“你在操作间里待一天，沾了一身面包香味儿。”周敬衍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面包香气，感觉肚子更饿了。

　　“你饿了？要不要吃点巧克力饼干？我带了饼干。”顷刻间贺年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喂我。”周敬衍理直气壮的提要求。

　　“嗯。”贺年低头打开包包翻找零食袋找到巧克力饼干拆开包装袋，拿出一个饼干递到他嘴边，周敬衍张嘴咬掉一半，几秒就嚼碎又叼走剩下半块。

　　这样喂了两块饼干周敬衍就摇头说不要了，“这个巧克力饼干太甜了。”

　　贺年把零食袋密封好放回包里，又拧开一瓶矿泉水给他喝。

　　“这个饼干是有点甜，我在外面也是肚子饿时候才吃几块，吃了就不那么饿了。”

　　“烘焙那边的课明天再学一天就结束？”周敬衍喝完水说起她学做面包的事。

　　“嗯，我报了两天课，上完明天就结束。”贺年拧好瓶盖。

　　“那还要再累一天，你加油。明晚跟几个发小聚聚，你去吗？”周敬衍问道。

　　贺年摇头，她觉得自己做了一天的面包，没有力气再跟他一起出去聚会。

　　“那我自己去。”周敬衍不勉强她。

　　“那晚饭我自己在外面解决再回家，周六应该比平时热闹。”贺年心想既然他出去玩，那自己可以自由行动。

　　“你想吃什么？”周敬衍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广东菜，我昨天在家无聊玩手机刷到的一家店，想去吃。”

　　“那一起去吃。”

　　“你不是说明晚要和发小聚会吗？”

　　“那后天一起去。”

　　“啊？我想着明晚你跟发小聚，我可以自由行动去吃呢。我看的那家不是私房菜，就一家普通菜馆，会很吵，可能不太合你对环境的要求。要不明晚我自己去吃，后天和你一起去吃私房菜？”

　　“你想甩掉我？”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你怎么总是想甩开我，然后自己去做那些事？”

　　“我就是单纯觉得那环境嘈杂不适合你去，要是你去了我会替你感到不自在，我有替人尴尬的毛病，时常感觉脚趾头要抠穿地心。”

　　“你嫌我太黏人了。”

　　“我真没有嫌弃你。”贺年把手搭在他手臂上，“真的，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我要是真嫌弃你，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更不会跟你在一起。”

　　“不要混淆视听，喜欢我跟嫌我太黏人并不冲突。”

　　“我真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有安排，我也可以安排好自己，没有别的想法。”

　　“我真不是嫌你黏人，你不黏人。”

　　“我明晚不出去外面吃，我回家吃。后天跟你一起出去吃饭，行不？”

　　“求你了，你别生气了。”

　　周敬衍不搭腔，径直开着车。车厢内安静了下来，贺年徒劳无功的闭上嘴不再解释。

　　回到小区背上包下了车，贺年快步走到他身边，他长腿一跨就从身前走过，贺年得快走两步才能跟上他，没几秒就落后他几步远。

　　贺年收回伸出去想牵他的手，停下来眼神落寞地看了一下他的背影，又快步跟上去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按下楼层，自动走到他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规规矩矩的站直身体。

　　电梯到楼层开了门，贺年跟着他走出去，又走进家门换鞋子。

　　“周先生您们回来了。”玲姨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快速上菜。

　　“玲姨，听说你做了锅包肉。”贺年进厨房洗干净手，凑到玲姨身边看她做的菜，顺便跟她闲聊。

　　“哎对，贺小姐您喜欢吃甜的，我就做了这个甜酸口的给您吃。”

　　“谢谢玲姨。”贺年道谢，有人惦记心里挺温暖。

　　周敬衍已经洗好手坐下，玲姨把晚饭摆好，他就拿起筷子开吃。

　　贺年赶紧坐在他对面，看他几筷子碗里的米饭就下去三分之一，看来他今晚是真的饿肚子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吃饭。她不太饿，吃得慢，偶尔眼睛飞快地偷觑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桌上。

　　贺年垂眸看着放在她面前的锅包肉，夹了一块来吃，酸酸甜甜挺开胃，又夹了几块，连着吃终于把牙齿给酸倒。

　　四月限定香椿炒鸡蛋很好吃，贺年多夹了几块鸡蛋配着米饭吃完，擦干净嘴巴喝了口水。

　　某人吃饱起身下桌，她麻溜地收拾了碗筷送回厨房。

　　她瞄了几眼那碟锅包肉，今晚他没夹过，就她自己吃了点，还剩了过半。

　　她把那碟菜放在岛台上，玲姨待会会处理掉。

　　回头望去，客厅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她又看了眼主卧的房门，随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窗外，风景依旧，近处很暗，远处灯火阑珊。

　　坐了快一个小时她才回房间洗漱，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洗漱完穿着睡衣出来。

　　贺年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原本的床铺，回来这些日子她没怎么在那张床上睡过，但玲姨还是给铺了床单被罩。

　　她想睡随时能睡在那个房间里。

　　贺年纠结了一下，转身出了房间打开主卧的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他在书房。

　　贺年放下手机，摸黑睡下，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东西，身体很累，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中醒来，她看了下手机，才凌晨五点多，她又翻身看向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料想外面的天色应该快拂晓了吧。

　　贺年又坐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了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身边的位置整齐得跟刚铺好一样，只有她睡的这边有褶皱。

　　起身上了洗手间回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着窗外，黑灯瞎火的，只有点点灯光。

　　她回到床上接着睡。

　　再醒来已经7点多，贺年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出来吃过早餐就背上包包要出门了。

　　“玲姨，我今天上完课会回来吃晚饭，要麻烦你做晚饭的时候做多一份给我哈，中午不用，我中午在外面吃。”

　　“行，我知道了。”玲姨在厨房应了一声，看着贺年急冲冲地出门去，然后去收拾碗筷，“哎怎么吃这么少？粥没喝完，包只吃了一个，能吃饱吗？上课迟到就迟到，早饭不好好吃怎么行。”

　　玲姨把碗筷收好端起来，今早周先生板着一张脸出来吃早饭，也不说话，吃完就进了书房。她刚收拾完餐桌，贺小姐就起床出来了，急冲冲的出门去了。

　　她昨晚感觉到小两口不太对劲，面对面吃饭也不说话，贺小姐好几次想跟周先生说话又憋回去了。

　　这跟以往不一样，以往周先生看着贺小姐的眼睛里都是温柔和爱意，昨晚他甚至都不正眼瞧贺小姐。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怕是又吵架闹矛盾了。

　　贺年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很不好意思地敲门进去坐在最尾，拿着笔记本抄老师写在白板上的小贴士。

　　专注学习，时间过得很快，六个学员一起把最后一批面包烤好出炉，她们和老师一起站在一整桌面包后面合影结课了。

　　跟老师道别，几个人前后脚离开工作室去地铁站。

　　有个学员走着走着就问贺年昨天的车怎么没来接她。

　　贺年恍惚了一瞬，立马回神回答她：“昨天打的车，下错单了，到家付款的时候才发现好贵，今天不敢打车了，还是坐地铁划算。”

　　至于她信不信，就不在贺年考虑的范围内了。

　　上了地铁，大家一起坐到换乘站才各奔东西。

　　贺年在王府井换线回家，发现那个女生还跟她一条线，于是下了地铁后拐到南锣鼓巷人挤人地逛了一圈才回家。

　　到家快8点，玲姨问贺年怎么比昨晚晚回来。

　　贺年说有个一起上课的学员是同样的路线回家，她就拐去南锣鼓巷逛了一圈才回来。

　　“跟踪吗？”玲姨紧张地问。

　　“应该不是，都是女性，没有跟踪的必要，意外同一条线回家而已。”贺年说道。

　　她只是留了个心眼，临时决定去人多的地方逛一圈。

　　就是这个点才回到家，肚子已经饥肠辘辘了。

　　“玲姨，我好饿，我的饭菜热好了吗？”

　　“好了好了。”玲姨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要端到餐桌上。

　　贺年叫住她：“玲姨，不用端出去，我就在厨房这里吃就行，省得端进端出。”

　　玲姨把晚饭放到她平时吃饭的小餐桌上，贺年拉开椅子坐下就开吃，饿急了，吃得很快。

　　玲姨欲言又止地看了几眼贺年的背影，无奈叹息一声作罢。

　　贺年对此无知无觉，专心干饭。

　　贺年吃饱饭刚站起来，玲姨就过来收拾碗筷：“让阿姨来。”

　　贺年顺势让开。

　　玲姨问：“明天还上课吗？”

　　贺年说：“上完了。不过如果明天天气好的话我准备出去逛逛，北京现在很适合出去走走。”

　　玲姨一边处理厨余垃圾一边说：“是。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

　　今晚他应该是赴约聚会去了，贺年十点洗完澡他都还没回来，于是先行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