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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和刘鹏五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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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衍到了地儿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探身去叫她:“贺年,醒醒。”
“嗯?”贺年睁开困顿的双眼,看了他几眼,又往窗外看了一眼,不认识,是她没来过的地方。
周敬衍轻轻抚着贺年压出红痕的脸蛋,指着窗外某辆车:“咱今晚跟老刘几个吃饭,你看那车熟悉不?”
贺年顺着他的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那是她以前经常坐的那辆车。
周敬衍给她解开安全带:“老刘他们已经到了,就等咱俩了,下车吧。”
贺年拿起她喝过的那瓶水,下车漱了一下口腔,又拿了一张湿巾擦脸,湿巾一上脸人就清醒了。
贺年整理好仪容仪表才跟着他进去。
两人十指紧扣,周敬衍牵着她往里边包厢走。贺年走了一天,小腿有些酸痛,强撑着跟上他的脚步。
“脚疼?”周敬衍察觉到她走路的细微变化,垂眸问她。
“有点。”贺年倚靠着他,想省点力气。
“你今天的行程太紧,走太多路了。”周敬衍松开牵着的手揽住她的腰给她支撑,他看了眼走廊最里间,“就这里面,马上就到。”
两人依偎着走到包厢门口,周敬衍推开门,让贺年先进去。
门被推开,包厢里坐着的五人高兴地站起来跟贺年打招呼。
“年年,你回来了。”
住一起久了关系比较亲近的刘鹏、于问梅、李婵娟、谭华荣四个人会叫她年年。
“贺小姐。”这是跟她不太熟的任天磊对她的称呼。
贺年欣喜地跟他们叙旧,他们有一阵子没见过了,再见又有说不完的话。
主要是跟于问梅说话,刘鹏、谭华荣以前就只在外围活动,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十分有分寸。
于问梅拉着贺年坐在座位上,她挨着贺年坐下,李婵娟倒了杯茶放贺年面前:“年年,你喝点茶润润喉,老于一见到你,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贺年推到于问梅面前说道:“于阿姨您喝茶,我刚刚在车上睡了会,下车的时候漱了下口喝了水,现在不渴。”
“年年,你喝你的,”李婵娟又给于问梅倒了杯水:“老于喝这杯。”
周敬衍看着贺年被拉走,心中不由好笑,他摇摇头,在刘鹏谭华荣的安排下坐上主位。
贺年侧着身坐着跟于问梅、李婵娟说起订婚服是他帮忙选的颜色,又说起买了鞋子就等章奶奶做好衣服再试穿看效果,接着又说起备婚的繁琐,她选得很头疼。
她说着备婚的烦恼,脸上却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娇羞喜意。
于问梅和李婵娟看她的气色就知道她正处于恋爱甜蜜期,脸上那气色只靠喝补品是很难补出来。
两人接住她的话,听她的烦恼,时不时安慰她。
周敬衍点好菜在一旁好以整暇的听她跟她们聊到出国留学,听于问梅跟她说她们几个会提前出去。
他插话:“英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车和房,老刘几个人已经办好签证,下个月底就出去。”
贺年诧异地回头望着他:“不是九月开学吗?我以为是8月出去。”
于问梅接过话说:“我们几个提前出去熟悉那边的环境。”
周敬衍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她:“怕他们不适应那边的环境,怕身体出状况,所以让他们提前去适应一下,能适应就在那等你过去,实在适应不了就回来换人去。”
贺年担忧地望向于问梅:“于阿姨……”
于问梅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我们就当带薪出去度假一年。”
李婵娟、刘鹏、谭华荣三个人齐齐点头:“我们也是这样的想法。以前忙着赚钱,没机会出去,现在有机会出去还有工资拿,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贺年担忧他们去了吃不惯白人饭:“可是我听说那边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李婵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不怕,我们不吃西餐。我们去华人超市买食材买调料,一样能做中餐。”
贺年展颜欢笑:“那好,我们几个去了英国就报团取暖。”
服务员很快上完菜,一桌人用完饭坐了会就各自回家。
在停车场,贺年坐在副驾跟他们话别:“刘叔,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我们先回去啦。”
周敬衍等她说完才把车窗升起,然后启动车辆离场,载着她回家。
看着车离开,刘鹏招呼他们上车回家。
车后座于问梅和李婵娟一路讨论。
于问梅喜气洋洋地说:“哎呀,言哥儿和年年都要订婚了,我是真高兴呐。”
李婵娟兴奋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本来以为两人没结果,现在成了,我也很高兴。”
开着车的刘鹏接话:“谁说不是呢。他俩的发展峰回路转的,好在结局不错,让人看着就高兴。”
于问梅扭头问李婵娟:“今晚你看见了没?我跟年年说话的时候,言哥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年年,一直看着她。”
李婵娟兴奋地附和:“我看见了。”
于问梅感叹:“言哥儿真在乎年年。”
李婵娟说:“没有人能比他更疼年年,他把什么都给年年安排好了。”
刘鹏接话:“他这个年纪还愿意异地一年让年年出国学习提升学历,真的很有诚意了。”
“嗯嗯。”于问梅李婵娟齐齐点头赞同。
任天磊、谭华荣维持一贯沉默寡言的形象,光听她们聊天不出声。
贺年坐在副驾上,今晚跟于阿姨她们聊天得到的信息让她有点好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说起出国,刘叔几个都定了出去的日子,那我呢?”
周敬衍回答:“预计8月下旬,你去了先倒好时差,然后熟悉住所和学校周围的环境,最后按部就班开学上课。”
贺年问:“临近开学才出去,你不怕我适应不了,没心思上学?”
周敬衍回她:“我相信你的适应能力。”
贺年觑他:“……”
她不信。
周敬衍笑着承认:“好吧,是我舍不得跟你分开,我想拖到极限才放你出去。”
贺年跟着笑:“你上班我上学,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工作、学习和生活二选一,总得放弃一个吧?”
周敬衍正色道:“我倒是想工作学习和生活两不误。哪怕我选择暂时分离,也做不到那么果断的放手。”
贺年安慰他:“分开一段时间也不是坏事,如果天天待在一起,对对方都太熟悉太了解了,就没有了新鲜感。”
“距离不仅产生美,距离还能让爱情保鲜。”贺年总结,“我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周敬衍斜睨她:“适当?十万八千里算适当距离?”
贺年伸出一根指头说道:“也就一年,很快就过完了。分开才会想念,天天在一起只怕会厌烦,矛盾一多又会吵架,吵着吵着就不爱了。”
“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才好,近了不行远了也不行,果然谈恋爱逃不过这魔咒。”贺年不自觉跟他吐露烦恼。
周敬衍挑眉:“这话怎么说?”
贺年说:“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一个同学谈恋爱,一边在电话里吵架骂对方一边痛哭,哭完第二天又跑去找男朋友,又和好回来,就这样反复。大学一毕业,她和她男朋友结婚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她和她男友之间那么多问题,三天两头闹矛盾,就是不分开互相折磨。谈恋爱这么麻烦,我才不要谈,我宁愿去做家教赚钱。”
周敬衍问:“你就是看她谈嫌恋爱麻烦所以不谈恋爱?”
贺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然呢?浪费生命和时间,有这时间我去做家教赚钱不好吗?钱赚回来是属于自己的。”
周敬衍笃定的说:“所以你拒绝了所有跟你表白的男同学。”
贺年又一次理所当然的点头:“嗯,我嫌谈恋爱麻烦,只想着赚钱。不谈恋爱还有一个另外原因,就是做家教的时候有时会遇到一些挺无语的男家长。”
周敬衍来了兴致:“你详细说说。”
贺年:“我去的一户人家教一年级的小女孩学英语。有一次女孩的妈妈晚上加班,当晚她家里只有孩子奶奶和孩子,我跟孩子在房间里学习。后面男家长先回来,他进房间看了下他女儿,过没多久给我倒了杯水,然后问我有没有家境不太好的女同学想做兼职。我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说不认识那样的女同学没法介绍给他。当晚教完小朋友回到学校我就跟女家长辞职了。”
周敬衍扬起嘴角:“你很聪明,他想包你。那位女家长她知道吗?”
贺年回想:“我觉得她察觉到了我辞职是跟她老公有关,但她女儿房间没有安监控,她没证据。她旁敲侧击的问我是不是她女儿难教,我说不是,还夸她女儿聪明伶俐,在学习上一点就通。她给我结了工资就没再问过我了,可能问她女儿去了吧。当时她老公是在她女儿房间门外问我的,不知道她女儿听没听到。”
周敬衍表扬她:“你干得不错。”
贺年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也觉得自己干得不错。后面我再找家教都跟女家长说好了如果妈妈加班家里只有爸爸在就取消辅导,如果家里外公外婆或者爷爷奶奶在就去辅导孩子。总之就是妈妈不在的情况下不跟孩子爸爸处于一个房子里面。”
“那些妈妈也不傻,我这么一说她们就知道我以前碰到过不老实的男家长,所以都同意我这样做。这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她们好。”
周敬衍说:“那是,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大学生来家里辅导孩子,结了婚的女性肯定也怕你有别的心思。”
贺年吐槽:“你还别说,那四年我做过很多家的家教。有些家长见我的第一面脸色就变了,试教完我还没走出她们小区呢,家长就跟我说孩子不适应我的教学方式,立马结工资给我不让我去了。”
“第一次我还不懂,明明小朋友反应挺好的,不懂家长为什么不要我教。我回到宿舍跟同学说这事,她们帮我分析说是那些妈妈怕我在她家里会勾得她们老公想出轨,只好辞退我。”
“后面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她们家的男人表现出不老实,我就辞职换下家。遇到试教完就不要我的,我都当她们夸我漂亮。”
周敬衍点头:“真聪明,在别人的地盘上就是得小心谨慎才能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贺年:“我遇见有一家人,她家男人长期在外工作,家里只有她和她妈妈,两个孩子又说年龄差了五岁,请了两个女学生去教孩子。我教姐姐,教了两年都没见过她家老公,一般她老公回来就停课,她老公走了再恢复辅导。”
周敬衍问:“怎么教了两年就不教了?”
贺年回答:“大四了,我忙着实习和写论文,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辅导孩子,就只能辞职了。”
周敬衍越想越觉得好笑,觉得自己运气爆棚,捡了个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贺年又说:“一直到去年十月之前我还是一心只想着赚钱的,直到伯父伯母来看我,我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周敬衍轻笑两声:“那你敏锐度还可以,来北京一个多月就察觉了。”
贺年哭笑不得:“整整三十多天才发现,这还叫可以吗?”
周敬衍言之凿凿:“很可以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发现不了。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心里挺嫉妒章阿姨她们几个人,你对于信任的人很放心,她们能得到你全身心的信任,而我要想办法才能见你。”
“有时候午夜梦回我都想抽自己,早知道她们这么容易得到你的信任,我当时应该先搬进别墅,然后把章阿姨接出来住一起,再把你接到北京,这样才有机会天天见面。”
贺年压都压不住嘴角,只好捂着脸笑。
周敬衍嘴角上扬:“追你我走了不少弯路,后面复盘才发现还有更好走的路,能气个仰倒。”
贺年掩不住笑意地说道:“一开始你又不了解我的性格,怎么知道还有别的更好走的路呢?在不知道结果的时候,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那个了。你不是说当时的目的只是想把我弄到北京,后面再慢慢图谋吗?而且就算走了弯路你也追到我了呀。”
周敬衍语气变得很骄傲:“那是,还是我厉害。”
贺年给了个肯定的大拇指:“您厉害。”
“苍天不负有心人。”周敬衍感慨完,伸手盖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贺年望着他,手翻了个面和他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