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火凤凰之我的烈日》习习懵

14、何璐的猜测 自从分队

　　自从分队后，谭晓琳总是闷闷不乐。大家在宿舍收拾东西、打闹，她也从来不参与。

　　谭晓琳独自坐在上铺整理背包，可手里还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老狐狸给她的那枚肩章。

　　目光落在不远处说笑打闹的女兵们身上，几番踌躇还是没有开口加入她们的话题。

　　从分组开始，她就像个局外人。

　　也不是大家排挤，是她自己迈不开那步——军衔像块无形的牌子，总让她觉得该端着点架子；多年的心理研究让她习惯了观察分析，却忘了怎么像普通人那样插科打诨。

　　看着那些姑娘们哪怕刚在泥潭里滚过，也能搂着彼此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她心里像堵着团棉花，闷得发慌。

　　她放下背包走出去，找了个阴凉的角落想着什么。

　　“在这儿凉快？”

　　叶寸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谭晓琳回头，见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过来一瓶，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两口，在她身边坐下。

　　“队长。”谭晓琳不自在的叫她，列兵是少校的上级，这种事也只会出现在狼牙。

　　叶寸心摆摆手：“现在不是在训练场，少校同志”她瞥了眼屋里那群还在打闹的女兵，又转回头看向谭晓琳，目光平静得像映着云影的湖面，“我看你的状态不对，心里有事？”

　　谭晓琳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道：“没什么，就是……好像跟大家融不到一块儿去。”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像在承认自己的无能。

　　叶寸心没接话，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很久以前……我比你还拧巴。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傲气冲天，看谁都觉得不顺眼，也不明白战友的意义。”

　　谭晓琳微怔，抬眼看她，明明才18岁的年纪，谭晓琳却觉得她比自己更沉稳、更……有阅历。

　　“后来……”叶寸心的声音沉了些，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像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到了硝烟弥漫的过去。

　　“战友这两个字，不是平时凑在一起说笑就算的。是你背对着敌人时，能放心把后颈交给她的人；是弹尽粮绝时，愿意分你最后半块压缩饼干的人；是明知道冲上去九死一生，还能跟你说‘我掩护你’的人。”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谭晓琳脸上，清晰而郑重：“这种情谊，跟军衔没关系，跟你会不会说笑话没关系，甚至跟你一开始合不合得来都没关系。它是在子弹飞过去的时候，在泥水里互相拖一把的时候，在生死关头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硬生生焐出来的。”

　　谭晓琳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是心理学出身，当然能看得出叶寸心说的都是真实经历，可她才18岁！

　　叶寸心看着她探究的眼神，语气里带了点温和的调侃：“说起来，你是搞心理学的，比我懂这些吧？人心里的那点隔阂，有时候就像层窗户纸，不是捅不破，是自己先在心里划了道线，觉得这纸太厚，碰不得。”

　　“划了道线……”谭晓琳喃喃重复着，然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直蒙在她心上那层薄雾终于散开。

　　是啊，她总想着自己的身份，想着该有的姿态，把那些所谓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反倒忘了，在这里，大家首先都是穿这身军装的兵，是要一起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那些她以为的“融不进去”，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的牢笼。

　　她看着叶寸心，对方的眼神坦荡又真诚，没有丝毫对自己的不满，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

　　这一刻，谭晓琳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叶寸心年纪轻轻就担起队长之责的疑虑，那些隐隐的不服气，都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明白了，队长。”谭晓琳站起身，脸上的阴霾散了大半，眼里重新有了光，她抬手真心实意的向叶寸心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谢谢你队长。”

　　叶寸心回了个礼，笑了：“想通了就好。走吧，归队！”

　　谭晓琳跟着她往人群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她看到沈兰妮冲她扬了扬下巴，田果做了个鬼脸，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没了。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宿舍里那群活力四射的身影，主动迈出了那一步。阳光下，她的笑容终于变得舒展，像被雨水滋润过的草叶，重新挺直了腰杆。

　　战术训练场的烟尘还没散尽，何璐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场地另一侧。

　　谭晓琳正被几个女兵围着说笑，眉眼间的郁结散得干干净净，甚至抬手拍了下沈兰妮的胳膊，那股子放松自在，跟前两天那个紧绷着的样子判若两人。

　　何璐挑了挑眉。能让谭晓琳这种骨子里带着点傲气的干部彻底卸下心防，叶寸心只用了一会儿。

　　她的视线转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叶寸心——

　　小姑娘刚结束格斗对抗，额角还挂着汗珠，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侧脸线条利落，带着股少年气的英挺。

　　可偏偏就是这张看起来还带着稚气的脸，总能在女兵们最混乱的时候，最冷静的指出方向。

　　18岁啊……何璐在心里叹了声。

　　她们这批人里，叶寸心是最小的，可论起沉稳，连她这个年长几岁、真正上过战场的都自愧不如。

　　可她又不是那种老气横秋的沉闷。偶尔休息时，被田果她们气得急了，会瞪着眼睛骂一句“幼稚”，那点鲜活的率真，剔透得装不出来。

　　这种矛盾又和谐的特质，总让何璐忍不住多留意她几分。

　　直到刚才老狐狸宣布新的训练科目——负重三十公斤穿越雷区模拟带，限时四十分钟。

　　这科目刁钻得很，连何璐都暗自咋舌，可她瞥见叶寸心时，对方只是平静地颔首，眼里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今天要练这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何璐按了下去。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复盘这几天的点点滴滴。

　　雷战那些出其不意的训练指令，从极限体能到心理抗压，每次都能让不少人措手不及，唯独叶寸心，永远不惊讶、永远第一个做出反应。动作标准，完成度高得惊人，仿佛那些旁人看来严苛的项目，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更别说每天训练结束后，别人都累得瘫在地上，她却主动加练格斗，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什么既定使命。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天赋，可次数多了……

　　何璐握着水壶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像电流般窜过脑海——

　　就好像，这一切，她早就经历过一次。

　　这个想法刚成型，何璐自己就吓了一大跳，后背甚至泛起一阵凉意。

　　她看向叶寸心，对方正好训练完毕，转身朝休息区走来，路过她身边时，还冲她扬了扬下巴，笑了笑，眼里是属于18岁的、毫无阴霾的明亮。

　　怎么可能……何璐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荒诞的猜测。可心底那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让人心悸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