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火凤凰之我的烈日》习习懵

12、终于能抱抱你

　　第51名女兵离开基地的这天晚上，叶寸心重新爬上那棵前世爬过无数次的树。
　　即使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是习惯有心事的时候来这棵树上对着基地大门发呆。
　　来参加选拔前，她给母亲打了一通加密电话，坦白了自己已经知道她是由K2成员这件事。
　　张海燕谨慎的让她不要乱说，但叶寸心的加密电话是前世她耗尽心血研制了多年的成果，在她牺牲前都没人能破解她的加密算法，她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
　　于是她毫无保留的向张海燕坦言——
　　叶寸心说，她做了一个梦。
　　在那个梦里，她的母亲是国际恐怖组织K2的成员，而她的亲生父亲……是亲手训练自己母亲的K2小头目黑猫。
　　听到这里，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是张海燕被她的话惊掉了杯子，“寸心……你还知道了什么？”
　　叶寸心笑中带泪：“也许我预见了未来吧……”
　　她说她看到黑猫在张海燕的身边暗查卧底，就是张海燕的秘书姚云……
　　她看到黑猫来到中国、逼迫张海燕在世界青年运动会上协助他为K2制造生化武器……
　　她看到黑猫的计划失败、张海燕作为人质被带走前那通自己错过的电话……
　　她看到张海燕被黑猫堵在研究所、被切断了了左手，然后夺走了VX3……
　　说到这里，叶寸心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张海燕从开始的不相信变为震惊，因为叶寸心说的VX3是K2的绝密武器，并且还没有研究出来。
　　“后来呢？”张海燕追问。
　　后来？叶寸心回忆着那段过往：“后来，黑猫失败了。我的……战友，抱住了那枚毒气弹，他是中国最优秀的特种兵，他也是……我很爱的人。”
　　张海燕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可她不能说，也没有立场安慰女儿。
　　“妈妈。”叶寸心像小时候一样软糯着声音叫她，“我在那一天里，失去了妈妈、杀死了亲生父亲，也失去了爱人。”
　　电话那头，张海燕泣不成声：“那你呢？你……怎么样了？”
　　叶寸心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她：“对不起，妈妈，我……死在了k2。”
　　张海燕手里的电话应声落地，紧接着就是她哭着说是自己害了女儿……
　　“没关系，妈妈，可是……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你？
　　母女在沉默中挂断电话，张海燕那天在办公室枯坐到天亮，然后吃力的扶着办公桌起身、拿出一部极少使用的电话，拨给不知名的某人……
　　此刻的叶寸心已经收回思绪，继续看着基地的大门发呆。
　　忽而一束微弱的光从地面向自己打来，她定睛一看，是雷战。
　　手电筒的微光规律地闪烁，短亮、长亮、停顿，再短亮。这是……摩斯密码？
　　叶寸心挑眉，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出回应的节奏，眼底漫开又无奈又温暖的笑意。
　　那束光固执地重复着，把“叶寸心，下来”几个字敲得清晰无比，像雷战惯有的语气——直接了当的命令。
　　她低头，看着树下站着的男人。作训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电握在他手里，光柱随着密码节奏轻轻颤动，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叶寸心忽然起了玩心，对下面的人笑着叫嚣：“那你可得接住我！”然后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双手撑着树干，借着枝桠的弹性纵身跃下。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就精准的落到雷战的怀抱里。
　　雷战被冲击力带着退了几步才站定，他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肌肉绷紧的弧度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缓冲掉所有冲击力。
　　叶寸心笑出声，手撑在他胸膛上想结束这个拥抱：“谢啦！接得挺稳。”
　　可她的手却被雷战攥住，圈在腰间的手臂也骤然收紧。
　　叶寸心整个人被迫贴得更近，能听见雷战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自己乱了节拍的呼吸搅在一起。
　　叶寸心的笑僵在脸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喉结滚动的弧度。
　　“别动。”雷战的声音很低，带着夜露的凉意，却烫得她耳尖发麻，“之前我就这样，看到这样的你无数次。”
　　叶寸心怔住。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灵魂，你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他的下巴抵着叶寸心的头顶，手掌隔着作训服的布料感受她的温度，真实的不像话。
　　“我只能看你抱着膝盖坐在树干上，对着门口发呆、流泪、对着没人接的号码说话。”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每次都想伸手抱抱你，可手一伸就穿过去了。”
　　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远处岗哨换岗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却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
　　雷战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仿佛要将眼前失而复得的人嵌进骨血里。
　　“现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都在发颤，“终于能抱抱你了。”
　　叶寸心抵在他胸前的手变成抓着他的衣服，又变成环抱着他的腰，她不想挣脱这个等了一生的怀抱。
　　夜风吹过树梢，基地安静的只剩虫鸣，这方小小的角落格外安静，雷战和叶寸心靠得很近，甚至能听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两颗跨越了生死、终于能紧紧相贴的心跳。
　　指挥室里，雷电突击队除了老狐狸之外，所有人都看着监控惊掉下巴……
　　小蜜蜂的手指还悬在泡面桶上方，叉子“哐当”掉进去，热汤溅在作训裤上都没知觉。
　　他眼睛瞪得比屏幕里的灯还亮，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颤音：“雷雷雷雷雷雷……雷神！？”
　　屏幕里，雷战的背影挺拔如松，双臂箍着怀里的人，侧脸线条在树影里柔和得不像话。
　　阎王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屏幕一角，然后猛地前倾身体，他喉结滚了滚：“他抱着……叶寸心？抱着？”
　　这话问得像在确认什么天方夜谭，毕竟谁都知道，雷神对所有女兵的态度都是“训练场上没性别，错了照罚”，并没看出对叶寸心有什么特别的。
　　甚至叶寸心各项成绩都稳居第一，也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罚过。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罚出感情啦？
　　元宝手指点着屏幕里两人交叠的影子：“不止抱啦……你们看雷神的手臂，勒得就像焊在人家女孩子腰上一样喔～”
　　他顿了顿，倒吸口凉气得出结论，“雷神呢个……铁树开花了噢！”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大牛嬉笑着接了句：“开花？抱这么紧……我看都快直接结果啦！”
　　“咳咳。”
　　老狐狸的咳嗽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他扫了一眼屏幕，像是习以为常：“吵什么？想让整个基地都听见？”
　　几人立刻噤声，却还是忍不住用眼神交流——
　　小蜜蜂挤眉弄眼，阎王嘴角抽得像触电，元宝干脆掏出手机想拍屏，被老狐狸一瞪，手忙脚乱塞回裤兜。
　　老狐狸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监控里的叶寸心不知说了什么，头往雷战颈窝埋了埋，而雷战低头时，下颌线绷得很紧，还有点小心翼翼。
　　老狐狸十分满意他俩的进度，但还是虎着脸敲了敲桌面：“看够了吗？”
　　“老狐狸……这……这真是雷神？”小蜜蜂不死心，又问了句。
　　“不是他，难道是基地后山的野猪成精了？”老狐狸斜睨他一眼，声音沉了沉，“都给我记好了，今晚什么都没看见。”
　　他扫过几个还在发愣的小子，“尤其是你，阎王。”
　　阎王嘀咕：“我怎么又尤其了？”却在老狐狸眼刀扫过来时立刻立正：“是！”
　　老狐狸又瞪向小蜜蜂：“你的泡面，再不吃就凉透了——吃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肚子的震惊没处说，只能悻悻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小蜜蜂路过门口时还回头瞅了眼屏幕，被老狐狸一个眼刀飞过去，赶紧缩着脖子溜了。
　　作战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老狐狸拉过椅子坐下，独自欣赏着屏幕里紧紧相拥的两人——
　　雷战还抱着叶寸心没动，夜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像两只交颈的鸟。
　　老狐狸端起水壶喝了口，水汽氤氲了镜片。他低声笑了笑：“臭小子，总算拱了颗白菜回来。”
　　夜色漫过监控室的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是欣慰，一半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
　　他待雷战如亲子，所以当雷战只是迎来没有结局的小满，他也愿意为之保驾护航、直至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