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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半诗 ...

  •   鬼杀队总部,主公宅邸。

      宽敞的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与屋外清冷的空气交织,沉淀出一种奇异的宁静。

      端坐于主位上的产屋敷耀哉,苍白面容被阳光勾勒出近乎透明感轮廓。尽管病痛已经侵蚀了他的双眼,但他仍然温和的注视着下首的三位柱。

      “近来各地鬼的动向,辛苦诸位了。”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每一次都能让因斩鬼而紧绷的心得到片刻慰籍。

      产屋敷耀哉首先转向坐在中间的那个白发少年,“实弥,你前几日清除了一处汇聚十余只鬼的巢穴,可有受伤?”

      风柱不死川实弥抱臂而坐,闻言眉头都未动一下,他收敛了平日的暴躁,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劳主公挂心,区区杂碎,伤不了我。”

      “天元,东南一带可有异动?”产屋敷耀哉转向音柱。

      宇髓天元姿态华丽地一扬手,额间的宝石在光线下闪烁:“华丽地解决了几个小角色!目前周边很平静,请主公放心!”

      最后,那温和的目光落在了花柱蝴蝶香奈惠身上:“香奈惠,你负责的区域向来平和,但恶鬼阴险,不可松懈。”

      香奈惠微微欠身,粉绿相间的蝴蝶翅纹羽织随着动作轻颤,她脸上是惯常的温柔浅笑:“是,主公大人。近期并未发现十二鬼月级别的鬼气,我会继续留意。”

      这是一次短暂的例行询问,并不像每月柱合会议那般严肃,其他未到的柱仍在负责的区域巡视,这简单的询问本应在此告一段落。

      然而,就在宇髓天元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阵急促杂乱的振翅声由远及近,猛地撕裂了室内的宁静。

      “噶——噶啊——!”

      一只鎹鸦穿透拉门的缝隙,踉跄着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它羽毛凌乱,充满了惶恐。

      “关东——关东镰仓一带!强大鬼气!十二鬼月!”

      这句话,让在场的柱神色一凛。

      半年前的那一幕,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再次涌上所有人心头。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主公的宅邸,气氛却比现在凝重百倍。

      那时,是一次紧急的柱合会议,即将即位的静柱被派遣至海边巡视后逾期未归,音讯全无。不安的气氛在总部弥漫,所有在任的柱都被紧急召集。

      属于那位准静柱的鎹鸦,是在第二日回来的,而它带来的消息,让所有在场柱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失踪……海边……强大的鬼气……找不到……找不到幸了……” 鎹鸦的羽毛凌乱,沙哑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几乎是本能的,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会议的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那个和失踪静柱形影不离的身影,水柱富冈义勇,就站在那里。

      在鎹鸦磕磕绊绊的叙述中,他挺拔的身形几不可查地一晃。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出惊呼或追问,只是死死地攥紧了腰间的日轮刀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刀镡捏碎。他低垂着头,额前墨色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一股混合着恐慌与绝望的寒意,正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让离他稍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就那样僵立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却又像一道无声的伤口,横亘在每个人心里。

      自那日起,富冈义勇就再也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像是将自己所有的语言和所有的情感,都连同那个失踪的身影一起,封存在了那个听到噩耗的瞬间。

      留下的,只是一具更加沉默的躯壳。

      那片区域后来被隐部队反复搜查,只找到了一只木质的鸟形挂坠,些许破碎的布料和浓郁不散的恶鬼气息。

      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个笑容沉静、剑技卓越的女孩子,大概率已经……

      回忆的潮水来得凶猛,退得也迅速。

      不死川实弥攥紧了拳,额头青筋突起,将那些瞬间涌上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宇髓天元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无比凝重。蝴蝶香奈惠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凛然和难以言喻的哀伤。

      产屋敷耀哉轻吸了一口气,即便早已习惯噩耗,上弦出现的消息依旧使他觉得沉重,百年来,鬼杀队的孩子们,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折损在了恶鬼手下。

      “具体位置?能否判断是哪一个上弦?”

      鎹鸦扑腾着翅膀,依旧惊魂未定,“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那股鬼气非常强大!就在关东地区镰仓外围的街区和山林交界处活动!”

      “镰仓……”宇髓天元沉吟,“人口密集,若是上弦在那里作乱……”

      “必须立刻行动。”不死川实弥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燃烧着战意,“我去。我的风之呼吸适合开阔地带战斗,就算波及也能控制范围。”

      “不,实弥。”香奈惠轻轻的摇摇头,“你的风破坏力太强,在镰仓附近容易引起骚动,也可能误伤平民。”她转向产屋敷耀哉,“主公大人,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我的花之呼吸适合在复杂环境中作战,也便于隐匿行踪进行探查。若真是上弦,我会以牵制和收集情报为先,不会贸然死战。”

      她分析的合情合理,语气平静。

      产屋敷耀哉沉默片刻,他“看”向香奈惠的方向,似乎想透过那温柔的声音,感知她此刻的决心。最终,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香奈惠,就由你去探查,但务必小心,你的任务是确认情报并探查,若非必要,避免与上弦正面冲突。”

      “是。”香奈惠低头领命。

      会议结束,三人起身告退。

      走出广间,沿着廊下前行时,香奈惠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廊柱旁那个空着的位置。

      那里,本该坐着那位身着双色羽织的水柱。

      她轻轻叹息。

      不死川实弥走在她的身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叹息,随即他皱紧了眉头,语气冲了几分:“富冈那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未看向香奈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发泄不满,“完成任务的数量和速度简直异常,好几次柱合会议也不见人影。他到底在搞什么?以为这样拼命,就能……”

      不死川顿了一下,那句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香奈惠侧过头,看向不死川那张写满烦躁的脸,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有些伤痛,是无法用言语来安抚的。而有些执念……他们这些外人也无法置喙。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路,即将在廊道岔路口分别。不死川要往训练场的方向去,而香奈惠则要返回蝶屋。

      就在香奈惠准备转身时,不死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依旧没有看她,视线固执地落在庭院中一颗树上,眉头紧锁,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喂。你……要平安回来啊,香奈惠。”

      着话语与他平日暴躁的风格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生硬的关切。

      蝴蝶香奈惠微怔,凝望不死川明显僵硬的侧脸。她看见他紧握的拳,看见他刻意避开的目光,也看见那笨拙关怀下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某个清晨,在蝶屋藏书阁偶然翻到的一页和歌残卷。

      [风未至,花已……]

      后面的句子还未来得及读完,她便被忍唤去照料伤者。此刻这未读完的诗句忽然浮上心头,带着莫名的温柔。

      她脸上漾开柔和笑意,将那未完的诗句轻轻藏在心底,声音清澈地应道:

      “嗯。我定会归来,实弥。”

      不死川像是完成什么艰巨任务般,轻轻“嗯”了一声,几乎是立刻抬脚,头也不回地大步朝他的训练场走去。

      香奈惠驻足原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她想着那未读完的诗句,想着等这次任务回来,定要去找出下半句。

      也许……可以邀实弥一同品读?

      脸上笑意渐敛,化作一丝复杂的暖意。片刻,她才转身,继续走向蝶屋。

      回到蝶屋时,庭院里正是一副安宁的景象,庭院正亮着温暖的灯火。

      蝴蝶忍坐在廊下,与香奈乎低声说着话。香奈乎依旧沉默,手里捏着一枚金色的硬币,安静地听着。

      “姐姐,你回来了。”忍最先看到香奈惠,脸上露出笑容,“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嗯。”香奈惠走到她们身边轻轻坐下。

      蝴蝶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富冈先生……这次也没去吗?”

      香奈惠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了深深的忧虑:“隐部队说,他接取了靠近北方的巡查任务,那里……据说有可疑的鬼影出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他已经这样不间断地猎鬼快半年了,几乎不曾停歇。”

      蝴蝶忍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已经过去半年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那样不顾性命的猎鬼……如果……如果小幸知道的话……”

      话语戛然而止。

      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带着无法承受的重量,蝴蝶忍猛地咬住下唇,将几乎涌上的哽咽硬生生逼了回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她抹了抹眼角,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情绪。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香奈乎,在听到“幸”这个名字时,空洞的紫罗兰色眼眸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亮。

      香奈乎没有说话,只是更专注地听着姐姐们的对话,从那些零碎又带着悲伤的语句里,努力拼凑着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那个会给她买甜润苹果糖,会送她海边捡来的漂亮螺旋花纹的贝壳,笑容温柔而安静的姐姐……

      她不在了。

      “噶——!!!”

      就在这时,庭院角落的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哑凄厉的鎹鸦惨叫,打破了夜的沉寂。

      忍和香奈惠脸色同时一变,瞬间起身。一个快步去拿药箱和绷带,一个则迅速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们在院子一株矮灌木下找到了那只发出凄厉叫声的鎹鸦。

      眼前的景象让姐妹二人心头一酸。只见这只原本羽毛丰盈、最爱讲些不合时宜冷笑话的鎹鸦,此刻正疯狂地用喙啄咬着自己胸前的羽毛。那里原本丰厚的羽毛早已荡然无存,露出底下布满新旧伤痕的皮肤,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珠。

      它一边啄,一边发出痛苦而焦躁的哀鸣。

      是朔,雪代幸的鎹鸦。

      自从它的主人失踪后,朔就变了。

      没有人责怪它传达情报不及时,但它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进而演变成这种鸟类罕见的自残抑郁行为。

      从几个月前开始,它就有了拔毛的迹象。起初,只是偶尔啄掉几根羽毛,后来愈发严重,直到如今,几乎要将自己胸前的皮肉都啄烂。蝶屋都工作人员和隐队员想了许多办法安抚,却收效甚微。

      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蘸了碘伏的棉签为它消毒。香奈惠蹲在一旁,眼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朔的头。

      “朔,不要再这样了……”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得像夜晚的风,“幸如果知道的话,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的……”

      然而,朔仿佛什么也听不见。

      它呆滞地望着前方,只会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这时,香奈惠自己的鎹鸦无声地落在了她的肩头,示意出发的时间到了。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她再次轻轻抚摸一下朔,然后站起身,对忍和香奈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小忍,香奈乎,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她看向忍,目光交汇间,是姐妹才懂的默契与牵挂,“蝶屋就交给你了。”

      忍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姐姐,一定要小心!”

      香奈惠笑了笑,仔细地佩戴好属于花柱的那柄刻有“恶鬼灭杀”字眼的日轮刀。

      她最后看了一眼庭院的妹妹们,最后转身,脸上重新浮现出花柱的坚毅与决然。

      “我出发了。”

      夜色浓重,蝴蝶香奈惠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融入黑暗,向着鎹鸦报告的地方,坚定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半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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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须知/排雷预警: 1.此文是纯属为爱发电的产物,CP从始至终都是义勇,ooc提前致歉,文案乱写的,大概是守护与救赎的故事。 2.感情流,非常慢热,不是小甜饼,想看快节奏爽文的自行避雷,然后男女主都是不张嘴谈恋爱的人(划重点),感情也偏淡,后期会虐但结局会he,介意慎入。 3.便当不会轻易踢,踢哪个都是对原作人物成长的不尊重。 4.作者不吃人不用小心翼翼也不会无故删你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