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蓝宝/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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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不知道为何会跌入那样一个那样温馨又有些奇怪的梦境。那绝不是他清醒时会允许自己沉溺的幻想，他只觉得醒来后脑袋沉得抬不起来，满脑子都是chaos那意味不明的诡异笑容。
真是糟糕透顶，连梦境都不肯给他安分。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花了几秒钟将这种罕见的精神困顿归咎于身下这张过于柔软的床——它简直像个甜蜜的陷阱。
蓝宝确确实实是个被金玉堆砌养大的少爷，骨子里镌刻着对享乐的执着。不仅在情爱之事上无师自通地懂得如何撩拨，在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里，也处处彰显着波维诺式的铺张。
即使在这座跟享受半点扯不上关系的临时落脚点，都被搬来一张几乎占了房间三分之一大小的四柱床，铺着至少三层柔软的埃及棉。床边摆着一个矮几，上面散落着几瓶东方运来价值不菲的安神精油。
昨夜，他就是被蓝宝半哄半强迫地按着由两位训练有素侍女用那些精油从头到脚“按摩放松”了一遍，过程堪称折磨——对习惯紧绷和警觉的Giotto而言，那种彻底的松弛感让他无所适从。
当然，他一向懂得顺其自然。这种充斥着堕落铜臭的奢靡享受和逐渐蔓延开来的舒适感并不是什么坏事。很快，他便乐于享受这份被精心伺候的堕落。
结果就是，他睡过头了，前所未有地沉，连警惕的本能都被短暂麻痹。
一起睡过头的还有那位始作俑者的少爷，蓝宝此时居然还四肢并用抱着他，鼻涕上还挂着好大一个泡。
“蓝宝，起来了。”
“primo……”
蓝宝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松手，甚至抱得更紧了些，某个晨间特有的反应清晰无误地抵在他酸软的腰侧，还想得寸进尺。
“……好香……”
Giotto觉得脑袋上青筋暴了几下，积攒起一点从酸软四肢中榨取出的力气，然后毫不领情的一踹。
西蓝花被踹到了地上，鼻尖那个鼻涕泡“啪”地破了，眼泪汪汪地抬起头。而前一秒还乖乖在他怀里的primo此刻已经利落地翻身坐起，径直走到衣帽架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取下衣物，对自己不着寸缕的状态毫不在意，也对身后那道控诉的视线视之无睹。
“看什么？昨天谁信誓旦旦说要一早起来干活的？鼻涕泡少爷。”
“……真无情。” 蓝宝揉着摔疼的屁股坐起来，睡意未消的嗓音黏糊糊地拖长，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在撒娇，“用完就扔，翻脸不认人……这算不算虐待？”
“虐待？” Giotto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太勉强你了吗？这种任务对你来说，确实负担太重了。好吧，看来我只好找别人了。”
他拉长了语调，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找别人？
蓝宝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这三个字炸得灰飞烟灭。
找别人做什么？
蓝宝原地弹了起来。
“等等，本大爷马上起！”
或许是祖上混有北方血脉，Giotto的肤色比寻常西西里人要白皙得多，此刻他背对着蓝宝，身体上的所有痕迹毫无保留地展现。
一道刀痕狰狞地横贯整个背脊，从左肩斜劈至腰窝，虽已褪色成浅白，却仍能窥见当年的凶险。周围散布着其他大小不一的淡色疤痕，大腿还有一处枪伤，并不是很久，痕迹还没有完全变淡。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血路、亲手奠定彭格列基业的创始人，他的身体比他永远温柔微笑的脸有说服力得多。只是其中还夹着着一些艳红的吻痕，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蓝宝的目光从那些属于他的新鲜印记一路向下逡巡，扫过某些属于别人的陌生的淡红，原本懒懒散散撒娇的神情慢慢消失，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伤痕是责任，吻痕是归属。
那么，他伤痕累累的Primo，到底被划分成了多少份？又到底属于多少人？
那个前一夜还在他身下纵情喘息的伴侣，此刻已迅速披上了冷静自持的铠甲，迅速完成了从私人领域到公共身份的切换。Giotto默不作声地穿好了挺括的衬衫，布料遮掩了大部分痕迹，只余领口微敞处若隐若现的一抹红。他弯下腰，正准备套上熨帖的西裤，恢复那无懈可击的首领仪态。
那双罪恶的手又抱住了他，声音又懒又粘。
“无情的primo，你对他们也是这样的吗？不管前一晚多么……只要一醒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谁都可以□□干净净地推开？”
正在扣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蓝宝瞬间就感受到了他的僵硬，环在腰间的双臂甚至因此而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在确认这份关系的真实性。
波维诺的少爷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吃过最大的苦便是不小心被自己的雷电灼伤。
他知道比起G或者阿劳迪，他能爬上Primo的床倚仗的或许从来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力量”或“用处”，纯粹是Giotto对他从小到大的溺爱与纵容。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一段建立在不对等包容之上摇摇欲坠的关系。但既然已经得逞，年轻的野兽便绝不会轻易退让。
他并没有理会Giotto那片刻的沉默，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试探某些禁区，刺探那宽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比如对G也这样吗？我是不是比他好？如果他回来，看到我们这样……”
Giotto突然警觉起来。
这个被他宠坏了并且尝到了甜头的少爷，正在得寸进尺。
“蓝宝，我不想让他知道。”
“本大爷可不敢保证。”
蓝宝当然知道他比不上G。
可他偏要提起G，偏要在这温情尚存的清晨，撕开那层心照不宣的纱。
他要看看他在Primo心中，究竟能挤占到什么位置。
他宝眨眨眼，像极了小时候恶作剧得逞后的模样，“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就像我小时候，不小心撞见你们……”
“蓝宝！”
更恶劣的发言被一声略高的呼唤打断。
即使Giotto的语气中仍带着一贯的温柔底色，但那陡然锐利起来的尾音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这是界限。
蓝宝立刻闭上了嘴。
他想起了18岁生日被冷落的那三个月。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primo愿意与他共度一夜，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挑衅他跟G之间的关系。
他长大了，因此他在即将触底的前一瞬悬崖勒马，不再用幼稚的挑衅去试探Primo的底线。
有些代价，他不想再付第二次。
Giotto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年轻情人从挑衅到骤然收敛，也读懂了那份沉默下未消的不甘。他突然觉得，一时心软开启的这段关系，似乎比他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他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坚定一些。该做决定的时候，却好像总是犹豫，事后想再掰正回来，又总觉得力不从心。”
他是在说与蓝宝的关系，又似乎不止于此。那些他无法割舍的，那些他明知不该纵容却一再妥协的，那些在责任和私欲之间反复撕扯他的……一切。
蓝宝听着，胸口莫名地揪紧了一下，勉强扯出了一个故作轻松的笑。
“本大爷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乱七八糟的……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这哪里是什么“最好的安排”？
这分明是他软弱与贪心的全景图，每个片段都在伤害着他在乎的人 ，包括此时的蓝宝。
Giotto喃喃自语，难得的有些虚弱，像是在试探。
“所以……我能反悔吗？”
“不行。”
回答不留任何余地，环抱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勒痛他。
四面楚歌的Giotto叹了口气，继续系好他最后一粒纽扣，似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回应。
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娇纵的青年又恢复了那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
“好吧，他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但你也别想推开我，primo。”
Giotto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惊胆战，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他并非畏惧G的怒火——毕竟当初G知道了阿劳迪的存在时，也没有怎么样。
让他真正感到坐立不安的，是这次的对象——蓝宝。那个几乎是他和G一起看护着照看到成年的少爷。某种意义上，几乎像是他们共同养育的孩子。如今这层关系陡然变质，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一股近乎背德的错乱感。
何况他发现他跟G仿佛真的产生了一些隔阂
虽然对方一直坚定践行着“永远追随Primo脚步”的誓言。
但Giotto太了解他了，他知道就这次的事情，G也对自己对戴蒙的袒护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不可控的戴蒙·斯佩多，值得你一再破例，甚至不惜与西蒙·科扎特决裂？
Giotto无法回答。他对自己在复仇者面前那一瞬间爆发的维护感也感到困惑。
戴蒙·斯佩多确实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刀，高效、忠诚，总能完成那些最肮脏却又必要的任务。
但也危险，偏执，并且总对他这个首领，投以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亵渎眼神。
Giotto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尽快促成艾莲娜与戴蒙的婚约，从此督促戴蒙放下屠刀好好做人。
可G明显不这么想。
他看着Giotto的眼神明晃晃还就是：primo你这个负心汉。
正是这种无声的指控，让Giotto在与G共度的夜晚，都难以全然投入。
连着这次G匆匆离开，其实Giotto大概能猜到他奔去的方向。
但G没主动说，Giotto全当不知道。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脸去见柯扎特。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让他愧疚得无地自容的对象，正急切地看着冲冲赶来的左右手。
“他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G嗤笑一声。
“在意成这个样子，当初又何必非要划清界限，弄得现在人尽皆知，彼此难堪？”
西蒙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我没有办法再忍受戴蒙·斯佩多留在他的身边。”
G想起Giotto近来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挣扎，皱了皱眉。
“我们的Primo，眼下似乎操心着如何将艾莲娜小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看起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西蒙的脸色那份强撑的期待，慢慢转为阴沉。
G没有兴趣继续欣赏他这份失魂落魄，直奔主题。
“那么，你跟你那个‘救命恩人’，Chaos，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紧紧盯着科扎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我知道他救了你的族人，但别告诉我，西蒙·科扎特，你这混蛋这么快就他妈移情别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蓝宝/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