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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西蒙XGiotto蓝宝 ...


  •   Giotto一直记得许多年前那个罗马的黄昏。

      西蒙·柯扎特的眼里在夕照下流淌着近乎滚烫的深情,清晰地倒映着Giotto微怔的脸。熙攘的街头人声鼎沸,他们两人却仿佛置身在一个真空的结界。

      “我们私奔吧,Gio。”

      那一刻,眼前仿佛真的裂开一条洒满阳光的小径,通往某个地图上找不到的海岛。那里只有无尽的海浪、永恒的夏天,和彼此再无重负的灵魂。

      可那天的他拒绝了。
      柯扎特安静地吻了他的唇,眼中光芒未灭,只是沉淀为更深的执着。

      “没关系,我会等你。”

      而这次,Giotto再一次拒绝了。

      他被G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因为激烈的情事而虚浮发软,面前是西蒙·柯扎特那双总是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大地指环力量流转时冰冷的四芒星,映不出丝毫往日的温度,只剩下遥远的审视。

      “Gio,我只希望你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哪怕一次。”

      圣像高悬,在黎明微光与摇曳的烛火中散发着淡漠的金辉,无言地藐视着其下发生的亵渎之事。

      金发的首领被安置在冰冷的长桌上,苍白的躯体无所遁形。刺目的吻痕如干涸的血渍,未干的□□似浑浊的污泥,将他从圣坛前彻底拖入罪孽的泥沼,公开处刑。

      他在被审判,以一种剥离所有尊严的最不堪入目的方式。

      在西蒙·科扎特那不再带有温度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肮脏透顶——他身上满是污泥,属于彭格列扩张路上无法避免的血腥,属于他一次次妥协与纵容所累积的罪孽。

      但奇怪的是,他的精神却在极致的羞耻下越发清明。
      “对不起,柯扎特,我还不能……放下我的家族。”

      柯扎特望着他,只是如当年一样,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最后一次了,Gio。”

      Giotto知道,西蒙·柯扎特终究无法接受彭格列日益激进甚至不择手段的做法,正如他无法妥协戴蒙·斯佩多——这个沾着他族人鲜血的人继续留在Giotto身边。分歧早已存在,只是他们曾天真地以为爱能弥合。

      他留恋地拽着柯扎特的衣角,却终究没有开口挽留,任由他离去。

      那天疯狂的行径过后,G用披风裹着几乎虚脱的首领离开,西蒙·柯扎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

      G对柯扎特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他们是情敌,共享着同一个伴侣,争夺着他的目光与眷顾;他们又是过命的兄弟,曾背靠背作战,将性命交托彼此。

      那个来自佛罗伦萨的青年出现的时间那么恰到好处,以一种G永远无法做到的明亮而又浪漫的方式照亮了Giotto的生命,吸引了他几乎全部的注意力。
      G曾以为,他们之间会爆发一场男人之间最惨烈的争夺,为了夺走那个人身心的所有权。

      但没有。

      在某些气氛恰到好处的夜晚,科扎特将因羞耻而强烈抗拒的Giotto推向G的怀中。
      “温柔一点,G,你总是把他弄疼,我会心疼。”

      G能清晰看到科扎特眼中复杂的情绪,在看似大度的戏谑表象下,深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退让。

      正如Giotto像大空般包容着家族的棱角与阴影,西蒙·科扎特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温柔地包容着Giotto,不愿让他陷入任何两难的抉择。

      那眼神让G心头刺痛,却又诡异地滋生出一种扭曲的默契。

      G知道这太糟糕了,但身为男人心中那点恶劣的破坏欲,又让他期待Giotto流露出更多与平日神圣威严截然不同的的失控而放荡的模样,而Giotto在他们的合谋下,也竟然半是纵容半是逃避的默许了他们胡闹的行径。

      然后,这些危险的平衡最后还是被打碎了。Giotto干脆利落地割了席。

      他只是偶尔会在某些深夜更用力地抱紧G。
      “或许他注定是我的罪,我对不起他,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从此以后,Giotto对西蒙·柯扎特只字不提。

      历史上,根植于艺术与旧贵族传统的西蒙家族,本就与部分盘踞已久的势力渊源颇深。而彭格列在Giotto的默许下对腐朽的旧秩序展开了摧枯拉朽般的打击,这无疑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科扎特本人对彭格列在扩张中逐渐显露出的愈发暴力激烈的手段素来持有鲜明的保留态度。他们从未公开站到彭格列的对立面,不曾落井下石;但也再未像过去那样,旗帜鲜明地站在彭格列身边。

      更甚的是,新兴的“圣教”借着民众对未知的火焰力量的恐惧推波助澜,彭格列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反抗、冲突、暗杀,日益激烈,讽刺的是,西蒙家族所掌控的大地之火,并未被圣教列入那荒唐的异端名单。

      在这种微妙的时局下,西蒙家族的立场变得格外暧昧。

      即使Giotto曾力排众议,将西蒙·科扎特带入最核心的决策层,反复强调“西蒙是我最重要的盟友”,可彭格列内部对西蒙家族的猜忌的种子从未停止。连作为守护者的阿劳迪和戴蒙·斯佩多 ,Giotto都无法完全掌控他们的想法与行动,更何况是彭格列内部那些本就认为西蒙家族“理念迂腐”、“拖累盟友步伐”的强硬派,比如当场割席的sirnora之流。

      或许是家族间的隔阂终究无法弥补,Giotto和柯扎特最后还是分手了。
      G知道这两个首领妥协的结果。

      外人或许并不完全知晓这两位大人物之间曾真实存在过的关系,但从那些陆续传出的两个家族共同持有的产业与地皮被清晰分割的消息里,敏感的人多少能嗅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对此最感到快意的,莫过于戴蒙·斯佩多。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雾守,此番作态究竟是出于对彭格列“清除软弱盟友、轻装上阵”的大局考量,还是纯粹源于对西蒙·科扎特个人的排挤之心,无人能够断言。

      但即便狂傲如他,也懂得需要避开首领显而易见持续低落的情绪周期。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戴蒙都识趣地没有避免出现在Giotto面前,不知又在哪个阴暗的角落,舔舐着这次胜利的滋味,并暗中策划着下一场符合他心意的风暴。

      ——

      露台上的柑橘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蓝宝百无聊赖地瘫在躺椅里,捻着一点面包屑,逗弄着脚下的麻雀。

      这里是他在罗马这处据点的办公室——一间附带宽敞露台的房间,视野开阔,阳光充沛。Primo总是把最好的地方留给他。从小到大,这份偏心安置得如此理所当然。

      但对从小在金碧辉煌的波维诺庄园长大,被奢侈娇养惯了的蓝宝少爷来说,这地方实在堪称简陋。家具实用却毫无美感,只有冷冰冰的文件或是需要保养的枪械。

      Giotto向来不在意这些表面的浮华,他可以将就任何环境,只要有利于家族事务。但从小在金碧辉煌的波维诺庄园长大的蓝宝少爷可不一样,他对衣食住行的挑剔几乎刻在骨子里——除了对这里的主人,他的Primo时,那些坚持可以变得毫无底线。

      可这个能让他甘愿忍受一切不便的人,却仿佛永远被撕扯成无数碎片,白天的他属于永无止境的会议、谈判、文书;夜晚也被G或者阿劳迪霸占着。

      少爷心里那点被冷落的不忿越发明显。

      楼下是罗马街头永不停歇的喧嚷,但他心里却空落落的。那幅耗费五百里拉巨款让他气得跳脚的诡异画作,早已被扔在房间角落蒙尘。画中那个碍眼的红发侍从,此刻倒是与现实无比同步——他刚刚看着G眉头锁成死结,像一阵疾风,骑着马冲出了据点大门,想必又是奔赴某个硝烟四起的麻烦之地。

      但这也终于遂了蓝宝的愿。

      当Giotto终于结束又一场马拉松式的会议,披着一身星光与疲惫推开房门,就被绿发的青年抱了个满怀。

      他已经比Giotto高了半个头,骨架舒展,肌肉结实,轻易就将身形相对清瘦的首领完全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嘟囔地蹭着他的脖颈。
      “primo,你都不理我。”

      “我怎么不理你了?” Giotto大喊冤枉,疲惫被这熟悉的撒娇冲淡些许。
      他习惯性地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不轻不重地敲敲那颗绿脑袋,却被对方更紧地搂住。

      “会议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蓝宝哼了一声,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湿热的牙印,像个标记领地的动物。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他贴着Giotto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黏。
      “本大爷饿死了。”
      一语双关,舌尖轻轻擦过唇角,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Giotto发现,自己那在谈判桌上轻易维持的坚定立场,此刻又开始不争气地动摇。
      他甩甩头,试图拉回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把结实的胸膛推开了些,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波维诺先生来信了。今年西西里的葡萄和其他农产品滞销严重,问题出在运输环节。北上的商路被几股势力把持,过路费层层加码,我们之前清理了一些路段,反而激化了矛盾,现在那些损失了利益的贵族反扑得更厉害,设置更多障碍,大家损失惨重。”

      这正是蓝宝此次来罗马的一个重要原因。
      波维诺家族在西西里拥有大片庄园,也深受其害。

      Giotto语气如常地安排道,试图从这过于亲密的拥抱中抽身,恢复一点该有的距离。

      “我这几天需要亲自出去一趟,打通几个关键关节。你留在这里待命,等雨月他们从北边回来,我们再…..”
      “本大爷拒绝。〞
      干脆利落的抗拒,带着波维诺少爷被从小宠惯出来的骄横。

      “哈?”

      Giotto是真的惊讶了,他微微推开蓝宝一些,打量他的脸。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直接地对抗他的命令了?

      “要么本大爷去,你留下,要么,本大爷跟你一起去。”
      清晰,坚决,不留转圜余地。

      Giotto清晰地意识到,羽翼下的雏鸟早已长成,并且正迫不及待地试图反过来将他笼罩。

      少年初长成,这对家族而言是幸事。

      他干脆利落地拍了拍蓝宝的肩膀,做出了让步。
      “好吧,那交给你了,小心行事,蓝宝。”

      然而,他试图退开的身体被更用力地搂回,某只手掌已经不安分地滑到了腰后,缓慢而带着暗示意味地摩挲着他的背脊。

      “要本大爷干活,总得先喂饱我吧,Primo?你想我吗,从上次……已经很久了。”

      “你学坏了,蓝宝。”
      Giotto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你喜欢吗?”
      蓝宝的吻落了下来,精准地捕获了他的唇。

      气息已经紊乱,Giotto闭上了眼,任蓝宝解开了他的衣扣。最后,他只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先去洗澡。”

      在西西里那些朝夕相对却忙碌不堪的日子里,Giotto确实未曾特别留意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的蜕变。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酒精和半推半就的迷乱里,虽然Giotto羞于承认,但身体却清晰地记住了那份被年轻身体带来的战栗和欢愉——他确实有爽到。

      十八岁到二十岁,正是少年气质蜕变的关键时期,直到被蓝宝强势地完全压在浴缸中,Giotto才感觉到这个孩子有点陌生。

      肩膀更宽了,手臂的线条更加漂亮。胸膛紧实,褪去了少年的单薄。更刺目的是,在那蜜色的肌肤上,零散分布着几道已经淡去的伤疤。

      虽说西西里南部在彭格列掌控下大体太平,但边边角角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小势力蠢蠢欲动。想必是前段时间,他让蓝宝独自镇守后方时留下的。

      蓝宝感受到Giotto的目光,没有回避,反而将身体更贴近了些,让那些伤痕无所遁形。
      他有些得意。
      “心疼吗?”

      Giotto蹙起眉:“你信里都没提过。不要逞强,如果有困难,我应该回去的。”
      “都被本大爷打得落花流水了。”

      蓝宝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那神态依稀还有几分幼时做了大事跑来邀功的影子。

      Giotto忽然想起他幼时蹭破一点油皮就要举着手指,眼泪汪汪跑来撒娇的样子,难得的笑了。

      “撒谎,肯定偷偷哭过了。”

      这句话带着往日的亲昵,蓝宝半眯着眼端详了他片刻,低头吻住了他。双臂收紧,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彻底消灭。

      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浴缸里的水不断溢出,哗啦作响,浸湿了大片地面,水花四溅,盖过了急促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

      Giotto的生命中有太多想逃避却必须面对的重负,但在这片被水汽隔绝的小小空间里,他也有了新的慰藉。

      夜色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西蒙XGiotto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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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为了延长本人的热情不跑路球多多评论YYy (眼泪汪汪) 1/4/5/11/12已小修 6补了点自行车在微波 名字:GELIg恩格 (请告诉我一下能不能找到,以后太……的都会丢那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