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34、1-34（26.1.22修） 什么垃圾

　　“没有，没有。”应辛讪笑。

　　“你不用这么紧张。”魏扶铮的声音不高，“等会你是要回训练营拍摄，是吗？”

　　“是的。”应辛点头，把声音绷得更稳了一些。

　　“你不用太有压力，无论你发挥的怎么样，都还是有机会的。”

　　应辛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道：“我会的。”

　　话音刚落，魏扶铮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魏扶铮眉眼动了动。

　　“不好意思。”魏扶铮低头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口气淡然。

　　“没事没事，”应辛有些尴尬和遗憾，“那魏总……我先出去了？”他正打算说完就离开办公室。

　　不过魏扶铮抬起一只手，让他停住，“就在这里等着。”话落，魏扶铮接通了电话。

　　不出意外，这是付尘霜亲自给他打的电话。

　　接通后魏扶铮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应辛识趣地站在原地噤声，垂下眼，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纹上。虽然他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内容，但从魏扶铮接电话的神态来看，电话那头的人，对魏总而言并不陌生。

　　电话里，付尘霜小心翼翼道：“铮铮？”

　　大楼一层，员工休息区的角落。

　　付尘霜将那个精美的保温食盒放在玻璃圆桌上，自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着京城。

　　他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耳边只有微微的电流声。

　　“你在一楼？”魏扶铮问。

　　“对，在一楼。”

　　“什么事？”

　　“没什么，”付尘霜不自觉地开始来回踱步，柔软的地毯吸不走他心中的不安与焦躁，“就、就是妈煲了点汤，说是温补的，想让我送过来给你喝。”

　　“这几天……看你没怎么回家，消息也不怎么回，是最近很忙吗？我有点想你了，就想顺便看看你。”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期待。

　　魏扶铮没有接上付尘霜的话，而是问道：“你来，不提前和我说，去和楼下的员工说？”

　　“我、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付尘霜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时慌了心神，语气不自觉地卑微下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好，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不会这样了……”付尘霜语无伦次的道歉。

　　魏扶铮不欲多言，他沉默半晌，电话里安静得让付尘霜冷汗直出，一分一秒仿佛被拉成丝线一样长，让付尘霜过得有些煎熬。

　　几秒钟后，魏扶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直接上来，就这样。”

　　“嘟——嘟——”忙音紧跟响起。

　　办公室里，魏扶铮将手机放回桌面，金属硌出清脆的响声碰巧与应辛的心跳同频上了。

　　电话里的人，是谁？

　　付尘霜？

　　应辛联想到付尘霜，心跳因为莫名兜起的紧张和罪恶感加快。

　　这边的魏扶铮也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拉近了不远处包装精致的小蛋糕盒子。

　　“稍后我要去训练营那边处理些事情，你跟我一起过去吧。”魏扶铮接回没说完的话，随后手指动了动，想拆开这个甜品盒。

　　透过透明片，魏扶铮能看出蛋糕造型不错，是用了心的。

　　应辛心中一动，立马殷勤上前道：“魏总，我来给你拆吧。”

　　魏扶铮把拆解的位置留给应辛，仰进靠背，一手随意支着下颌，双眼平静地看着应辛。

　　那双瞳眸深处，时不时掠过思量。

　　应辛为魏扶铮拆开外盒，平日灵活的关节偏偏在这时候生锈，怎么也不听使唤，甚至隐隐有弄成死结的趋势。他越急，指头越僵硬。

　　额头上沁出的细汗越来越多，后背也开始燥热。他能感觉到魏扶铮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

　　魏扶铮：“……”

　　魏扶铮根本就是无语的。他扶额一瞬，随后安抚道：“应辛，你不用这么紧张。”

　　应辛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魏总，我很快的，我很快就打开。”

　　应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丝带。好半晌，终于“啪”一声轻响，丝带松开了。

　　他如释重负，小心珍重地揭开盒盖，缀着新鲜草莓和薄荷叶的奶油蛋糕完整地显露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应辛脸上露出笑容，正想双手将蛋糕碟捧起，送到魏扶铮面前——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应辛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维持着半倾身、双手捧碟的姿势。

　　魏扶铮也没提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应辛身上移开，投向门口。

　　开门的人是相容，他站在门外，侧身让开，紧跟着是一个身材高大，神色略显疲惫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刚踏进办公室，就注意到了应辛，这张脸像棉针一样刺痛了付尘霜的眼。

　　应辛撞上付尘霜探究的目光，瞬间感到一股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恶意扑面而来。

　　应辛心中一凛，连忙放下蛋糕，退到离办公桌几步外。

　　气氛凝滞一瞬。

　　“这位是……？”付尘霜抢先开口，笑容僵硬。

　　表面功夫也要做做的。

　　应辛扬起谦逊的笑，躬身道：“付哥好，我叫应辛。”

　　“你打算一直站在门口吗？”魏扶铮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付尘霜连忙低下脸，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随后快步走向魏扶铮。

　　应辛继续站在原地，没有避嫌的打算，反正魏总没赶他。

　　走到魏扶铮身旁，付尘霜换了表情，他眉眼舒展，脸上挂起年少时候训练过的笑容。不过还是笑得有些力不从心。

　　“铮铮，这是妈给你煲的。”付尘霜为他打开保温盒，“我看已经过了饭点，还给你带了点家里的水果。”

　　“等下次如果还这么忙的话，我给你做饭吃，怎么样？”

　　付尘霜将东西一一摆放好，才注意到桌上的一块小蛋糕。

　　他面露疑惑，问道：“这是……？”

　　“哦，付先生，”应辛极快回答，“这是我送给魏总的。我自己做的。”

　　付尘霜没理他，转头看向魏扶铮。

　　“铮铮，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送过来，真的好吗？”付尘霜语气担忧。

　　魏扶铮眉头微扬，“所以呢？”

　　“扔了吧，吃坏身体怎么办？”说着，他伸手径直朝那块蛋糕伸去，意图再明显不过。

　　闻言，应辛目光微沉，唇线抿紧。这蛋糕可是费了他不少心思，如果真被扔了……啧。

　　就在付尘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蛋糕碟的瞬间，魏扶铮一手突然嵌住付尘霜的手腕。

　　“我没说可以吧？原来现在你可以替我做决定了吗？”魏扶铮顿了顿，又看向应辛，“应辛，你先出去。”

　　应辛应了一声，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办公室的门再次合拢。

　　魏扶铮松开手，付尘霜的粗壮的手腕已经浮现出红痕。

　　付尘霜感受着手腕上的刺疼，随后手臂微颤，缓缓放下了手臂，“对不起……我……”他笑得很牵强。

　　“东西送到了，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我等下不在公司。”

　　魏扶铮驱赶意味再明显不过。

　　“是忙工作是吗？”付尘霜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嗯。”

　　付尘霜又问他去哪工作，魏扶铮没有隐瞒。

　　“这样啊……”付尘霜喃喃，而后他恳求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魏扶铮终于正视自己的丈夫了，目光在他写满固执和期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很闲吗？”魏扶铮真心发问。

　　付尘霜撑着桌沿的一只手暗暗收紧，直到指腹发白失去血色。

　　他再不看着，一切都完了。

　　“可以吗？”他重复着，声音变得嘶哑。

　　魏扶铮短暂思考着，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终于，魏扶铮悬在空中执笔的手倏然从空中下落，笔尖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以啊。”魏扶铮开口，态度急转，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快，平日少见的梨涡若隐若现。

　　可若细究，便能察觉到魏扶铮方才眼底闪过了一丝晦暗难明的光。

　　“真、真的吗？”

　　魏扶铮不再理会，目光放在自己桌上的东西——蛋糕、汤、水果。

　　“你先出去吧，我先处理点事情，到时候叫你。”魏扶铮语气又恢复正常。

　　听闻，付尘霜的笑不由真切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好，我在外面等你。”

　　办公室的门被付尘霜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魏扶铮一直沉默着，笔尖不停起落敲响。

　　他没有处理所谓的工作，就歪着头静坐着，像是单纯在放空。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魏扶铮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阳光照射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伸出手，两手拿起蛋糕碟，将蛋糕举起，置于眼前端详。

　　挺好。魏扶铮想着。

　　他没有看多久，而后转成一手托着蛋糕碟，腕线一动。

　　精致的蛋糕被丢进了脚边的垃圾筒。奶油造型尽毁，点缀的草莓掉落。

　　魏扶铮直接把应辛亲手做的蛋糕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