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31、1-31（26.1.22修） 空房间

　　“原来你真在这里啊？”

　　小澜补了脸上的妆，换了一身让应辛看着就恶心的暴露服装。他两指夹着电梯卡，在脸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神态倨傲。

　　应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波澜：“这里不允许进入。”

　　小澜“噗”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是在生气吗？”他佯装思考着，“是……我骗了你吗？还是……”

　　“哎呀，可惜我有点健忘，一点都记不起来哪里得罪你了。”

　　说完，小澜脸上浮起一层虚浮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走了吧？”

　　“逗你的，先生那么疼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赶我走。”他凑近半步，字里行间都是得意。

　　阴冷的视线如有实质密密麻麻地扎在应辛脸上。应辛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再和他装什么。

　　应辛下颌线微微绷紧，身子有向楼梯走去的趋势：“如果你……”

　　小澜拉下了脸，陡然打断：“别想了，他们不会上来的，你也没资格赶我走。他们要是真心想拦我们，也不至于让一个没有通讯工具的鸭子在这当看门狗。”

　　应辛沉默一瞬，“这里是我守着，我是不会换的。而且魏先生现在身边不缺人了。”

　　蠢货。

　　小澜简直要被应辛这只猪一样的脑子笑死了。

　　小澜抑制住喉头细碎的笑声，回答：“谁说我要和你换了，你以为你什么身份？况且，先生可不缺人，你不要以为你站在这就有机会了。”

　　闻言，应辛腮边的肌肉紧了紧。

　　小澜突然话锋一转：“应辛啊，守在这里也不容易，看你样子，很累了吧？”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小澜耸肩，状似轻松，“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在这里吗？”

　　他走近应辛，仰头低声道：“魏总让我来找你呀~在空房间外面当狗守门很累吧？心里是不是更空？是不是在想里面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小澜自顾自说着，但应辛却感觉有一记闷棍砸在他头上。

　　空的。

　　小澜欣赏着应辛凝固的神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还不嫌事大的继续火上浇油。

　　“你们都被刘回他们耍了啊。我们魏总的私人地方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群狗杂种乱来啊。”

　　小澜早就被魏扶铮惯的得口无遮拦，根本不在意应辛有些不对的状态。

　　眼前小澜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旋转。所有混杂在一起的情绪排山倒海地向理智袭来。

　　小澜声音在应辛耳里变得尖利：“所以你有什么用？不过是个花瓶当摆设。”

　　胸腔里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耳鸣声愈发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断裂。

　　小澜还在说什么，应辛已经听不清了。

　　“呃——！”

　　小澜猝不及防，眼前一黑，脸上的得意瞬间被真实的惊愕取代。脖颈上的力道被剥夺的呼吸，缺氧的脸迅速涨红，却仍竭力扯出一个扭曲的的笑。

　　“松、手——”

　　应辛他双目赤红，两腮绷紧，手臂肌肉偾张。

　　他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小澜住嘴。

　　“松——”小澜说话有些艰难了，脸上的粉底快要盖不住因窒息带来的青紫。

　　应辛没有反应。小澜双手徒劳地抓挠，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松、手、你、个、死、浮、丧、慕、的、剑、忠。

　　小澜无声的咒骂清晰地烙进应辛的眼底。

　　应辛似乎是被小澜丑陋的脸吓到了，他恍惚一惊，眼前一花，整个人颤栗一瞬。

　　眼前的场景模糊又清晰。

　　眼神虚焦。小澜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混杂在应辛的耳鸣声中，又仿佛隔着层层水波，很多都听得不太真切。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应辛。”

　　平静、威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应辛，你在听我说话么？”

　　应辛浑身一僵，迟缓地抬头。

　　魏扶铮就站在应辛的不远处。他穿着丝质家居服，腰带松松挽着，领口敞开，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和蜿蜒其上的纹身一角。微湿的发梢拢在脑后，几缕湿发垂落，水珠沿其缓缓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魏、魏总……”应辛嗓音喑哑，“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

　　应辛深深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大脑的混沌。

　　发生什么了……？好像是和小澜发生了争执，之后的片段就变得模糊了，然后他就被带到这里。

　　意识回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魏扶铮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传出了动静——两名穿着医护制服的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从里面出来。

　　魏扶铮依旧站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置身事外。那双眼平静地耷拉着，睫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目光淡淡扫过小澜脖子上的掐痕，最终落在应辛身上。

　　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了，就连一向活跃的小澜也没有主动打开话匣子。

　　担架经过门口时，上面的人直直落入了应辛和小澜的视线。

　　担架上的人，应辛和小澜都认识。这人不久前，在等待进场的过程中，还阴阳怪气地和他们说话。

　　此时却全身赤裸地昏沉在担架上，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瘀伤、鞭痕、一些形状可疑的烫伤或勒痕，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应辛呼吸凝滞，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他撞见宋清和身后的鞭痕，好像和藤野身上的痕迹高度重合。

　　脑海深处隐隐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猜想，但应辛说不出来。

　　恍惚回神。担架很快被抬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专用电梯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现场的寂静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应辛则僵在了原地。那人的惨状让他感到迷茫和惊悸。他站在这里，站在魏扶铮面前，承受着魏扶铮平静的注视。

　　而小澜则是顶着脖子上的痕迹目光灼灼地望着魏扶铮。

　　魏扶铮无视小澜炽热的眼神，而是转向应辛，语气依旧平稳：“听说，你刚才在守门？”

　　“……是。”应辛艰难应声。

　　“辛苦了。”魏扶铮说道，也没问他在哪里守。魏扶铮也只是客套一下。

　　应辛的指尖轻微发抖，不敢低头，也不敢移开视线。

　　“先生，小澜把应辛带来了哦，会有奖励嘛？”

　　魏扶铮闻言，微微偏过头。他随意地为小澜压下头顶微乱的发丝：“购物车的账单发给相容。”

　　小澜见魏扶铮的注意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得意瞟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应辛，随后骄纵道：“我不是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