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26、1-26（26.1.2修） 你长得还行

　　伴奏的尾音渐渐稀释，稀落的掌声是礼貌的敷衍，无人真正在意舞台上如此寡淡的节目。

　　应辛握着话筒的指尖冰凉。念起国促的千叮万嘱，他就不能唱个歌草草了之。

　　他放下话筒，放下矜持，走下了舞台。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站到主座不远处，新一横，对着万众瞩目的男人道：“魏、魏总。”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能轻易被周遭的音乐与嬉笑声掩过。

　　一些男模还在服务着魏扶铮，而此时的小澜已经挤坐在魏扶铮旁边，耳朵一动，听到了应辛的动静。

　　小澜还在和魏扶铮聊天，眼底因被打扰的不悦不加掩饰。魏扶铮注意到后，也撩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应辛脸上。灯光下，魏扶铮因酒意而眼尾泛红，这抹红晕衬得眉骨更高，眼眸更深邃。

　　“你们认识？”魏扶铮目光落在有些局促的应辛身上。

　　应辛的样貌绝对不差，甚至能在众多男模中排上名词，偏偏气质过于软弱，看起来十分好拿捏。

　　小澜率先嗔道：“小澜不认识他，刚刚站在一起只是碰巧啦。”

　　“而且……”小澜清纯的面容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细声细气地补充，“而且……这个人好像脾气不太好呢。刚才在旁边，就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还低声说了些……很难听的话，我好害怕，什么都不敢说。”

　　应辛表情抽动，心中虽有愤怒，但他不屑于和这种人争辩。

　　魏扶铮目光冷静地看着小澜，问：“他说什么了？”

　　小澜咬唇，一声不吭，泫然欲泣。

　　应辛僵在原地不敢动。

　　魏扶铮瞳眸顺着小澜掉下的眼泪而滑动。

　　片刻后，他没再留给小澜眼神，而是转向垂头不语的应辛。

　　“应辛？”魏扶铮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应辛顿了顿，随后躬身，“魏总。”

　　“走过来点。”魏扶铮朝他招招手，“坐那。”

　　魏扶铮身边早已没什么位置，几乎被男模和几个熟络的好友挤得满满当当。他点的那个位置，原本也坐着两个试图靠近的男模。此刻听到魏扶铮发话，那两个男模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讪讪地挪开身体，眼神不善地瞥了应辛一眼。

　　应辛大脑一片空白，他依言走过去，僵硬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笨拙的紧张。

　　魏扶铮对不远处的一个好友说，“你们先玩，我和他聊聊。”

　　那人一愣，堆起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哦哦，那你们聊，我们正好去那边看看烧烤准备得怎么样了，等会儿一起吃！”说着，便招呼着附近几个同样心思活络的人嘻嘻哈哈走开了。

　　随后，魏扶铮眉头微蹙，一脚将还在自己腿间试图引起注意的人踹开。魏扶铮又一手随意地推开了缠在自己颈侧、正试图索吻的另一个男模，声音里带上一丝清晰的不耐：“都让开。”

　　那群男模明白了魏扶铮的意思，顿时心有不甘退到远处，他们没有寻找下一个目标，而是眼巴巴望着魏扶铮这边的动静。

　　小澜依旧坐在魏扶铮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他在暗处看向正襟危坐的应辛，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沉的警惕和嫉恨。

　　魏扶铮将还剩少许酒液的杯子随意往面前的矮几上一搁。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似乎近了些，“倒酒。”

　　应辛抬眼，对上魏扶铮深邃的目光。他膝上的拳头松了又紧，心脏狂跳。

　　“我……我吗？”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魏扶铮没有回答，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应辛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改口：“会，我会的。”

　　应辛动作改为跪坐起来，伸手去拿酒瓶和杯子。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做得全神贯注，额角沁出细汗。他能感觉到小澜阴冷不善的目光，以及魏扶铮落在他手上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他抓着魏扶铮的手不由紧了紧，一时却忘记控制住力道。魏扶铮的目光从应辛微微颤抖的手，移到小澜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满是嫉恨和幸灾乐祸的脸。

　　魏扶铮深出一口气。或许是喝了酒，他比以往更加烦躁了。

　　“小澜。”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诶？”小澜立刻扬起笑脸凑近。

　　他挨得魏扶铮很近，能嗅到他身上冷冽又混合着酒香的气息，能近距离看到他雕塑般完美的侧颜。

　　小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几乎要被这近距离的英俊迷晕了。他想起第一次见魏扶铮时，自己真的被魏扶铮迷得差点晕过去。

　　魏扶铮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又叫了两个好友的名字。

　　一个是刘回，另一个是一个白毛。

　　白毛吃着刚烤完的肉串就来了：“怎么了？”

　　魏扶铮言简意赅：“把他带走。”他指的是小澜。

　　小澜：“？”

　　小澜笑容挂不住，他不明白刚刚还在夸自己跳得不错的魏扶铮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

　　他又叫了声魏扶铮，声音粘腻，带着不解。

　　魏扶铮听得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直接挥了挥手，是不耐的驱赶手势。

　　小澜站起，愤愤叉腰，眼神不加掩饰地瞪向应辛，直接指着应辛，质问魏扶铮，“是他？是因为他吗？”

　　魏扶铮略微挑眉，不懂小澜的脑回路。

　　小澜却当他是默认了。他眼神淬了毒一般剜向应辛，心里恶毒地盘算着怎么撕烂他的脸。

　　他早就在第一次见到应辛的时候，就有这种念头了，心里恨得不行。

　　刘回和白毛见状，对视一眼。

　　刘回上前，不客气地拍了拍小澜的肩膀：“行了行了，澜少爷，铮哥让你走你就走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走走走，哥哥带你去那边喝点好的，消消气。”说着，半拉半拽地将还在瞪眼的小澜拖开了。

　　白毛也笑嘻嘻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就是，别耽误铮哥‘正事’嘛。”

　　小澜心有不服和委屈，但瞥见魏扶铮因酒意而格外幽深的眼睛，想起关于他酒后脾气的传闻，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缠着魏扶铮了，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小澜认为魏扶铮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小澜如此安慰着自己。

　　不多时，在刘回等人半哄半催下，小澜不情不愿朝着魏扶铮的方向扔下一句：“我下次还会来找你的！”

　　小澜的出现和离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应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心冒出冷汗。他稳住心神，双手将斟好的酒杯捧起，递向魏扶铮：“魏总，您的酒。”

　　魏扶铮眼神投向酒杯，又掀开眼帘看着应辛。

　　应辛一直维持着双手递酒的动作不敢动，半晌后，魏扶铮才道：“放着。”

　　应辛如蒙大赦，连忙将酒杯轻轻放在魏扶铮面前的矮几上。

　　魏扶铮向后靠进沙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目光锐利，“是你经纪人让你来的？”

　　应辛站着，不习惯低头看人说话，于是他蹲下来，回道：“对……”

　　“你知道来这是什么意思吗？”

　　应辛喉头一哽，声音更低了：“……知道。”

　　魏扶铮闻言，身体忽然前倾。带着酒气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捏住了应辛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魏扶铮的目光仔细地扫过应辛的脸，左右端详。

　　几秒钟后，他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沙发，评价道：“还行。”

　　应辛重新低下了头，他不敢看魏扶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