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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宝贝太子妃 ...

  •   成王不知道太子一党究竟是怎么了,每日都跟疯了一样找他的麻烦。

      御史台,参他的折子如同雪花一样,名下的铺子,全都被人打压。

      他那数十年如一日,温润端方的太子兄长,似是装烦了,不打算装了。

      而直到应淮川不装了之后,成王才发现,他跟应淮川根本就不是旗鼓相当,他完全不是应淮川的对手,应淮川弄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还好,他这只蚂蚁,身边有一位能够通天彻地的能人。

      成王看着阮照霜,阮照霜被成王的眼神吓到心中发颤,他强装镇定地问:“王爷,怎么了?”

      这一问,成王就忍不住发脾气,“你还问本王怎么了?前世,真的是本王登基了?”

      成王满脸戾气,眼珠子几乎快要蹬出来,阮照霜颤声道:“是。”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前世成王登基的那一日。

      凡是东宫的人,都被赐了一杯毒酒,当时已是太子妃的他,也不例外,他不想喝,摔了酒杯,拼了命地往外跑,眼看就要到东宫的门口,却被侍卫钳制住,冰凉的液体灌进他的口中。

      毒发之时,痛不欲生,整个东宫都飘荡着一股死气。

      成王烦躁道:“可现在本王马上就要被应淮川弄死了。”

      成王的声音让阮照霜回过神,成王走到阮照霜的面前,他双手抓住阮照霜的肩膀,表情狂热,“好霜哥儿,你快替本王,想想办法。”

      阮照霜看着面前的成王,目光涣散,重来一次,他是不是选错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选错的,他一定会活下去,会和成王一起走到高位上。

      阮照霜掐着手臂,强硬地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拢到一起,他笑着道:“王爷不必惊慌,我自是有办法。”

      东宫。

      应淮川随手取了一把鱼食,漫不经心地洒进面前的湖水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跪在他的面前,应淮川道:“如何,成王开始狗急跳墙了吗?”

      暗卫道:“是,而且一切如殿下所料,阮照霜,真是重活一次的。”

      应淮川的手一顿,暗卫忽觉风云变幻,面巾遮挡下的喉咙发紧,可突然之间,一切又转阴为晴了,暗卫松了一口气。

      应淮川笑着道:“果真有意思。”

      应淮川虽然在笑,可暗卫心下咯噔,总觉得眼前的殿下,有种强烈的非人感。

      阮照霜是前世的活人,殿下是前世的游魂。

      暗卫脸色白了白,不敢接着想下去了。

      应淮川挥了挥手,“继续盯着。”

      “是。”

      黑影消失,身后传来脚步声,应淮川没有回头,岑忠道:“殿下。”

      应淮川洒鱼食的姿态更加慵懒,他道:“何事?”

      岑忠跟应淮川说完了之后,应淮川讶异道:“有人邀请太子妃入股酒楼?”

      岑忠:“是的,殿下。”

      他低着头,心想,殿下一直让杜堂盯着太子妃,就是不想让太子妃超出掌控,怎么会同意……

      应淮川:“那就随他去吧。”

      怕是在江云青琢磨糕点之前,就有人邀请他了。

      岑忠欲言又止,殿下之前不是一直管控着太子妃吗,怎么这会儿毫无限制了?

      应淮川又道:“等等。”

      岑忠:“!”

      难道殿下想起来了?

      应淮川思忖了一会儿,他沉声道:“要是太子妃银子不够,就让他从库房支取。”

      岑忠:“……”

      无论是私库,还是库房,那不都是太子妃的了吗?

      岑忠终于忍不住,他道:“殿下,您不问问太子妃要入股的是哪家酒楼吗?”

      应淮川终于来了些兴致,他回身看着岑忠:“哪家酒楼?”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危险:“难不成是曹鹤玉的酒楼?”

      原以为江云青上次见过曹鹤玉之后,两人就再无交集,没想到曹家是皇帝钦定的皇商,曹鹤玉的弟弟更是被特许进国子监读书。

      阴差阳错之下,曹鹤玉的弟弟与江云青、温胜年交好,时常邀请他们过府游玩,这样一来,曹鹤玉也时常与江云青见面。

      应淮川觉得曹鹤玉不安好心,但江云青总说他是个好人,应淮川无处可以发作,要是那酒楼真是曹鹤玉的,应淮川绝不会同意,甚至可能重蹈上次的覆辙。

      岑忠:“……”

      这根本不是重点啊,殿下!

      他半天憋出来一句:“不是。”

      应淮川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那就无关紧要,去请太子妃过来,赏荷。”

      岑忠:“是。”

      一刻钟之后。

      江云青到了,他踏入湖边的小亭,瞧见应淮川在亭中休息,他轻手轻脚绕到应淮川的背后,刚想要抬手捂住应淮川的眼睛,手腕就被应淮川扣住了。

      江云青忙道:“太子太子,是我。”

      应淮川一用力,江云青被扯进他的怀中,应淮川笑着道:“除了太子妃,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云青揉着手腕,他不服气道:“说不定是你不苟言笑,才让他们胆子小的。”

      “不苟言笑?”

      应淮川拉过江云青的手腕,轻轻摩挲,江云青看向应淮川,只看见应淮川长睫投下的阴影。

      江云青觉得这样的应淮川有些陌生,他伸手,触及到了应淮川的脸庞,应淮川抬眸看着江云青。

      江云青被吓了一跳,眼睫轻颤,注视着这样的江云青,应淮川忽然笑开了。

      他道:“太子妃不是说,我是个好人吗?”

      江云青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太子,你确实是个好人。”

      应淮川收紧环住江云青的手,下巴抵着江云青的肩膀,两个人亲密无间,他道:“太子妃,赏荷吧。”

      赏……荷?

      江云青目之所及,全是团团的荷叶,也许太子说的,就是这个荷吧。

      江云青原本有心撑着,赏久了荷叶,身上的力道松懈了,他懒洋洋地窝进应淮川的怀里,困顿地合上眼。

      应淮川摸了摸江云青的脸,突然觉得对成王一党的打压还不够。

      *

      四月初一,江云青入股的酒楼开张的日子。

      他早早就和应淮川说了,应淮川也答应了,却在中途,让马车转道去了长宁侯府。

      长宁侯府大门紧闭,岑忠上前叩门。

      尽管应淮川是不请自来,可他是君,长宁侯府是臣,长宁侯府非但不能表现得抗拒,还要欢欢喜喜地将应淮川迎进去。

      出乎意料的,应淮川问:“太子妃到东宫之前,所居何处?”

      长宁侯和赵茹绫对视一眼,“这……”

      “不说?”应淮川道:“那就从东院拆到西院,如何?”

      不等长宁侯和赵茹绫反应过来,岑忠就地取材,搬了块大石头,一石头下去,将东墙砸了个窟窿。

      长宁侯眉心狂跳,感觉再这样砸下去,太子让人砸他和赵茹绫,也是顺手的事情。

      长宁侯忙道:“请太子跟我来。”

      岑忠停了手,举着大石头,温顺地跟在长宁侯和赵茹绫的身后,两人心中叫苦不迭。

      很快就到了江云青所居的偏院。

      偏院的环境让长宁侯和赵茹绫这两个始作俑者都忍不住连连皱眉,长宁侯心死如灰,一看宝贝太子妃住的是这里,太子不会当场血洗长宁侯府吧?

      应淮川动了动手指,“拆了。”

      岑忠手中的石头从赵茹绫和长宁侯头顶飞过,正中偏院当中的一扇门,轰然一声,门坠地,大片灰尘扬起。

      长宁侯忍无可忍:“太子殿下,这毕竟是太子妃的母家,你这样就不怕太子妃同你产生隔阂吗?”

      “隔阂?”应淮川慢条斯理扫过脸红脖子粗的长宁侯,他轻笑一声,抿着唇道:“需要孤提醒侯爷,断亲书的事情吗?”

      长宁侯身形一晃。

      比起既要又要的长宁侯,赵茹绫显得镇定多了。

      拆完了偏院,应淮川才离开,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赵茹绫的目光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

      江云青正在来来往往的人里,寻找太子。

      一看见东宫的马车,江云青就迎了上去,应淮川掀开帘子,就望见了江云青带笑的脸。

      应淮川跟着他笑,柔声道:“太子妃。”

      江云青牵住应淮川的手,他低声抱怨:“你来得太晚了。”

      应淮川:“我去办了点事,幸好没晚。”

      “是没晚,”江云青声音更小了:“我还给你留了糖水。”

      “多谢太子妃。”

      四月的天光正好,他的太子妃怎么样,都不会陨落在偏院了。

      应淮川和江云青一起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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